29、大起大落的人生 “我也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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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楼歌对顾婉显而易见的厌恶比刚开始时还要深，甚至和楼老爷一样开始达到了无视她的境界。眉头也不皱了，脸色淡得可以说是没有颜色。
顾婉一看这状况就先瞪了我一眼，再指着楼歌控诉道：“明明之前还对我好好的，被这个狐狸精挑拨一下就不见我了！楼歌，你怎么可以这样！”
狐狸精？我笑了：“顾姑娘，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是楼大少爷的原配夫人。”
“我在跟楼歌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一愣，又哂然一笑。纵然心间奇怪地着了火，我还是淡定地坐着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这个无知的丫头计较！
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还有，他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天下男人皆是如此，早上爱这个，晚上睡的又是另一个了，三妻四妾习以为常，连皇帝也不例外，你有什么权利跑来质问他！”
她气急，却找不出话来反驳，居然语无伦次起来：“你胡说！皇帝才不会这样！”
我失笑：“你又没去过皇宫，你怎么知道皇帝是怎样的！”
我本是随口说说的，楼歌和顾婉却同时变了脸色。我还没来得及查探个中猫腻，顾婉的话就如利刃般撕裂了我的理智。
“我就是知道！皇帝的后宫只有若静皇后一个，这是天朝的人都知道的事！”
笑意凝固在唇边，一点一点隐去，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色逐渐苍白，“你说什么？”
“我说皇帝才没有三妻四妾！他对若静皇后一心一意，楼歌你为何就不能……”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我全然不知，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
若静皇后……我的若静姑姑，我待之如亲姐妹的若静姑姑，我重生后最牵挂的旧人，她怎可如此负我！怎么可以！
心口痛得无以言复，被楼歌和芸儿刺激了那么多次都没事，这次我却是真的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感觉得到楼歌把我抱了起来，听得见他焦急地喊着“岚儿”，模糊的焦距还看得见顾婉无措地站在一旁，我在喷血后居然还强悍地保持着清醒。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晕过去，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
如此想着，我疲惫地合上了双眼。只是楼歌的呼喊，声声清晰地萦绕耳边，让我不至于坠入无边的冰冷之中。
躺在床上，感觉到大夫来了，老爹，楼老爷，老夫人，还有那位楼巡抚也都来了，大家都问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可怜的大夫给我把了好半天的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被楼歌踹出了门。
芸儿在我的床边大哭：“呜哇！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顾婉跑进来刺激你的！小姐，你不要扔下芸儿啊！我以后再也不偷吃了，一定好好学说话，不乱用成语，你快点醒过来吧！”
手指动了动，她一翻话说得我哭笑不得。想来我就觉得自己太过任性了。为了那些不值得的过往而令身边的人担忧，确属不该。
我正想睁开眼，告诉他们我没事。脑海里晃过顾化宇和若静姑姑相视而笑的画面，心口又是一窒。
唉，对不起大家了，再让我自私一会儿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那段梦一般的过去就真的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用力摇着我的肩膀。天呐，再用力一点，我的头都要被甩断了！
“沐岚！沐岚！我知道你听得见，少在这里给我装死！你睁开眼睛啊！”
“大哥，你冷静一点。大夫说嫂子熬不过今晚，让她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过得安详些吧。”
靠，楼逍啊楼逍，枉我在你成亲前放你出去溜达，你居然这样诅咒我！
我忍无可忍地瞪大眼睛爬了起来。但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一阵凉意彻骨，我颤栗着低头看去----“我”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我试着伸手去拉住楼歌的衣袖，却只触摸到虚幻的空气，然后看着他疯了一般地把大夫按到床边：“为什么她的手会突然变得这么凉！”
大夫战战兢兢地把手搭上我的手腕，只一下，便遭雷劈似的退开了：“脉，脉象，断，断了……”
他惊恐地看着楼歌越来越阴霾的脸色，瘫在地上连逃跑都忘了。
“大，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从没见过楼歌这般颓废的神色，眼里光彩尽失。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默不作声。
楼逍张了张嘴，只是叹气，“你好好陪陪她吧，我去看一下沐员外那边怎么样了。”
说着，他拎起腿软的大夫，就要出去。楼歌才压抑着开口道：“先不要告诉他们。”
楼逍再次叹气，点头离开了。
房里静悄悄的，楼歌抿着唇守在我的床边。曾几何时，他看我的眸里竟盛满了深情。轻轻地伸手抚过我的脸，我听见他温柔的叹惜，“白痴，为何如此想不开！你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就是去了地府，阎王见了又怎敢收你！”
我怒得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可是他看不见。气死我了，这个混蛋，我都“死”了还要刺激我！
下一刻他失落的话语却让我心酸得想哭，“我还没有让你爱上我，你怎可就此离去。”
我不由得难过地嘀咕道，“谁说没有的……”
“我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来得及，我还在这儿呢……”明知他听不见，我还是想和他多说几句。也许过不了多久黑白无常就要来把我带走了。
“唉，你脑袋不好使，看个账本都能看半天，肯定没听懂我刚才的话。”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地笑道：“那我再说一遍，你要听清楚了。”
我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像回答我一般，又低低地说了一遍：“沐岚，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句话在我的意识里无限循环，我愣愣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
“呵呵！”我傻笑着绕着屋子转圈，幸福感油然而生。
又听他说：“高兴吗？我终于败在了你的石榴裙下，要不要考虑从奈何桥赶回来嘲笑我一番？”
我站在他的身后，凝望着他的背影。随后自嘲地笑，“是我没出息，未能认清你的好，就被两个人渣气死了。”
老天爷啊，你是在玩我么。给我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就为了让我死之后听见他说喜欢我？难道我重生是为了知道顾化宇背叛我的真相，然后含泪再死一次？
这大起大落的人生，到底是为了哪般！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起大落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