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生命》屁股

16、求学（六） 回到家已是

　　回到家已是中午时分，丁远已在客厅待命。见到我，完全不掩饰他的惊喜，摊开双手高声道，“麻雀变凤凰喽！”

　　他从余辰手里接过我，扶到他身边，细细打量，“啧啧，真不错，我看比之前还俏丽些。你看这眼睛，之前圆圆的可爱，这会儿又长了点，媚了点。我喜欢。”

　　“看够了没。你研究了面试都什么服装了吗。带她去买几套。“余辰淡淡道。

　　“没问题。就我看来，大小姐美人胚子，怎么整都好看。”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熟呢。

　　他又豪情满怀道，“这面试，我们无悬念拿下了！”

　　我被他夸得面红耳赤，无从应答。偷眼看余辰，他一脸平淡，悠然自得地看着我们。不意间与他眼神相会，怦然心跳，迅速移开目光，瞅着茶几上“自我介绍”那四个黑体字。感觉整个脸都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亲爱的朋友们，在和余辰同住的这不到一周的日子里，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慢慢对他多了些了解。他每日极早出门，下班却很准点。虽然回家后大多在书房内继续工作，但几乎每天回家做饭吃饭。

　　我们彼此遵守承诺，除了客厅厨房阳台等公共区域，卧室书房衣帽间等等的私人空间，不越一步。除了一次我需要复印文件，进去过他的书房。他的书房虽资料满桌，却近乎苛刻地整齐而有调理，如同他使用的大半部分厨房，有着化学实验室般科学而严谨的态度，让人心生敬意，不敢轻易染指。书桌的侧前方立着一个演示架，上面密密地是他的手写。

　　我发现他是一个热衷于手工劳动的人。丁远交给我的模拟题，一半的整理也是他的手写。除了每晚亲自下厨的晚餐，客厅的插花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变化。废旧的红酒塞被红绳错落有致绑在一起，成了小烛台。被我撞碎了一地的陶瓷，隔日已修补了大半，破裂的纹路仿佛故意的做旧，未能修补的破口插了涂着白漆的枝条，整体看来透着一股痛苦的诗意。我甚至看过他和钱叔两个人闷着头在楼下花园中做园丁，浇水施肥除草剪枝，熟练至极。

　　除此之外，他观察敏锐，看人细致，分析透彻。虽然欣悦的衣服亮色偏多，他却懂得我偏好素色为主。我有次往汤里加了勺辣椒，日后我的那份菜，口味总重些。他说的话，几乎没有不带信息量的废话，也不都很顺耳，却常常一语中的，让人无可反驳的同时，对他所言又增了几分信任。按丁远的说法，对他是哥俩好不绕弯，对外是职业病，做咨询的惜语如金，按时收费，没得废话。

　　他对我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一个黑洞了。我渐渐明白，他只是更善于理性分析罢了。如他所说，每件事都有答案，如果解释不了，是了解不够多，信息不够全。而了解和信息都需要时间。所以在他看来，情绪失控这件事是非常不理智的。对待再饱满的情绪，至少给自己7小时的思考沉淀时间，再做反应。总而言之，他是个在情绪上反射弧超级长的人。

　　而他对我，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心有怜惜，有体贴有照顾。至于爱，我不敢揣测也不敢试探。作为欣悦，我害怕，作为我自己，我不敢想是否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