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绊》独孤少侠

23、我们 独孤林做了

　　独孤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手持一把刻着青色玄纹的剑，天空下着红色的雨，他面前站着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男人，男人狰狞的笑着。他还看到了宁清月，可是，为什么清月她浑身是血啊？
　　“不要····”梦中的自己喃喃道，眼前的所有人都开始离自己远去，那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仿佛在说些什么，独孤林想要听清，耳边却是雨声磅礴。
　　“瞎叫什么呢！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快起来练功？！”熟悉的声音，清晰的疼痛感从耳根传来，独孤林睁开眼，“原来是梦啊···”
　　“快起来练功！”那个声音又大了几分，独孤林耳边的疼痛也加重了几分，“啊啊啊！疼啊！”李空谷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叫喊，连拖带拽地把独孤林扯下了床。

　　初秋的清晨有点冷，独孤林揉揉眼，打了个哈欠。前几日从青城回来之后，李空谷每天早上都拖着他起来练功，却对独孤九剑的事只字不提。
　　细碎的脚步划过寂静的林，青光寒影闪过，一大片翠竹应声倒下，“冰魄万里！”青光飞驰，所及之处飞沙走石，却不曾碎掉一粒石子，草叶飞卷，却无半点杀伤力。
　　独孤林站定，皱紧了眉。这青冥剑也不过如此嘛，论起杀伤力，怎么看起来还不及自己以前的凌冰剑厉害。
　　“每把剑都有属于自己的剑法，你用你以前的招式来用它，杀伤力自然会减少很多，甚至，没有杀伤力。”李空谷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
　　“那还让我练？”独孤林在心里抱怨道，李空谷又开口了：“我这几天让你练剑不过是想让你熟悉一下这把剑的重量和手感，独孤九剑····我到时候自然会教你。”说罢，李空谷仰头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独孤林的脸色沉下来，这个老头子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耗，要不是冰墨让自己拜他为师，恐怕自己现在也不必听这个糟老头的话一天到晚练一些没用的招式，他还要为师父报仇，家族之战的事也还没有搞清楚，还有好多事在等着自己去做呢！
　　想到这里，独孤林再也忍不住了，“你到底教不教我啊！不愿意教就别浪费时间了！我自己学便是！”
　　李空谷愣了半秒，脸上的痞气慢慢收敛起来。“独孤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厉害到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地步了？”继而又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你心里急，可是这独孤九剑岂是急就能练好的？你的家族和师父，都不想看到你只图快点练剑而根本只会花拳绣腿的样子吧？”
　　独孤林微愣，“我的家族？”
　　“哼，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已经不会再想起你家族的事了？你有关心过自己的身世吗？自己的使命，南宫凛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安羽兮是谁，这些你都关心过吗？”李空谷的语气冷冷的，明明听起来很低沉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带着些许愠怒与悲伤。
　　独孤林怔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黯下了眸子。
　　“师父，对不起···我刚才太失礼了。”
　　李空谷仿佛没听到独孤林的话，自顾自饮着酒，林中时时传来几声鸟叫，刚才的一切仿佛是独孤林走神时的臆想。
　　独孤林拖着剑慢慢往回走，心中空空的，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切的因缘目的，可现在看来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独孤林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饭也不吃。”安羽兮往自己碗里夹了些青菜，一边说道。
　　季冰墨眼眸微动，“师父是不是对他说什么了？”
　　李空谷搓搓手，一脸的无辜，“我能对他说什么？你们这么关心他，自己去问问他呗。”说罢又瘪瘪嘴，“两个徒弟都不向着我，老李真的好可怜啊~”
　　安羽兮起身出了屋子，“我去看看他。”
　　季冰墨看了一眼安羽兮的背影，又收回目光。
　　“对了，最近怎么没看到那个叫江帆的小伙子啊，他以前不是挺喜欢缠着你吗·····”李空谷玩味地看着季冰墨越来越黑的脸色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安羽兮在院中站了许久，秋夜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喷嚏。
　　“进去吧，外面冷。”房顶上的少年说，安羽兮抬头，独孤林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独孤林没有看她，只是望着漆黑的夜空，面无表情地发话，“我没事的。”
　　安羽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发生什么事了么？” 独孤林闭上眼睛，又睁开，李空谷早上对他说的话在他脑中一遍遍响起，独孤林皱紧眉，终于垂眼看了安羽兮一眼。“安羽兮，你到底是谁？”
　　安羽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独孤林会突然这么问自己，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姐姐？摇摇头，安羽兮眼中浮上了一层雾气。
　　“我···我不知道啊，”
　　“你骗我！”独孤林突然吼道，安羽兮一怔，仿佛周围的空气也停滞了一秒。“安羽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你和南宫凛又是什么关系！你告诉我啊！！”独孤林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安羽兮后退几步，几乎坐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亮亮的。“告诉我啊···”
　　“你···不会想知道的。”安羽兮别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独孤林的脸，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是想一直瞒着我吗？我凭什么不能知道真相！你三番五次想杀我，现在却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难道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吗？安羽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独孤林的眉头皱成一个结，脚步有些蹒跚，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安羽兮垂下头，脑中一片空白，“你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的。”
　　“我更受不了被欺骗，你们每个人都把我排除在外，我是不是根本一直都只是个外人？”独孤林立在原地，“安羽兮，我以前很信任你，可是你···却把我对你的信任当垃圾···我已经很累了，你们继续骗我的话···”独孤林不再继续说下去，安羽兮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我们是独孤家族的后裔，我是你姐姐，和你流着相同的血的姐姐啊。”安羽兮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想伸手去触碰近在咫尺的少年，抬起的手却被一股强大的力打开，独孤林的呼吸急促起来，噎在喉咙的怒气让他的双眼蒙上水汽。
　　“安羽兮，你是不是觉得骗我很好玩？” 安羽兮一愣，“你觉得我在骗你？”
　　突然笑起来，眼中有些晶莹的东西落下，安羽兮抿唇，感觉面前的人绕过自己走开，“独孤林，你对我已经没有半点信任了吗？”
　　独孤林身子微颤，快步走开。
　　“对不起，我只是不愿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