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给我爱》qingyanglanxue

9、傻

　　此时此刻的欧阳峰，躺在床上，满脑子那双无辜的清澈见底的大眼，那双大眼睛，竟然见鬼般地牵绊住他的心。总算是再次见到了，还是纯净的那张脸，还是那模样，居然神奇般地让他心安了……
　　“吴倩倩，享乐咖啡店的钟点工，职业技能技术学校的大三在校生。无父……”
　　他手机里，收到一条来自小陈的微信。
　　欧阳峰的心莫名地有些疼。那疼，是得知吴倩倩那女孩的信息时。平凡不过如此的一个人，牵绊住他心的人，难道真是简单的好奇纵使下想知道的答案？
　　“睡了吗？”
　　胡敏儿的微信亮了。
　　欧阳峰发了一个打着呼噜的图像过去，随后将电话放在一边。
　　胡敏儿还是不死心地又发了一个“你真的睡了吗？我睡不着。”盯着手机屏幕，愣是傻傻地等着回音，手机却一直没动静。
　　女人，但凡喜欢上一个人，那就会主动出击，不予理睬对方的不冷不热。爱情，会让一个男人或女人傻得可怜，也会很疯狂吧……
　　冬日里的阳光总是带着凄美的光，吴倩倩扬起脸，享受这久违的淡淡的暖和。阳光正好洒在那条围巾上，吴倩倩看得竟有些晕眩，晕眩地睁不开双眼——
　　“倩倩，醒醒，起床了！”
　　又做梦了……
　　吴倩倩动了动身子，艰难地睁开双眼，梦终归是梦，清醒后，“嘣哒、嘣哒”的雨滴声跳窜至耳膜深处。红枣粥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直直地闯入吴倩倩的鼻腔。枕边静静躺着的围巾映入眼睑。
　　“我先走了，粥放在灶台上。”早已穿戴严实的李子惠提起包打开门走出，一股冷寒被挡在门外。
　　“好……”吴倩倩应了声，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停留在围巾上面，暖暖地……
　　“倩倩，开一下门——”李子惠在门外轻声喊。
　　吴倩倩一骨碌掀开被子，跳下床，“怎么了？”她打开门，看见帽子下妈妈神情自若地走进来，“看我这记性，昨晚都提醒着自己出门时多带点钱的……”
　　“您要买什么？”
　　“买些毛线回来。”李子惠打开衣柜，手伸进最里面。
　　“买毛线？”吴倩倩提起衣服穿着，李子惠说：“过了元旦节，你大姐的生日也到了，我想给她织一件毛衣。”
　　“您有这份心，可您眼睛能吃得消？！”吴倩倩皱眉道。
　　“我心里有数的。”
　　“您为这个想为那个想，也没见您为自己想过。眼睛不好却一直拖着，看您拖到什么时候！”吴倩倩望着妈妈，心里一激动，开始生气地数落起妈妈来，“没日没夜地想挣钱过上好日子，到头来还是苦了自己……”
　　“就你话多！”李子惠白了一眼女儿。
　　“妈妈，你好傻。”作为女儿，她心疼妈妈。相依了这么多年，她除了责怪妈妈，最多的是心疼妈妈的良苦用心。大姐的冷言冷语，二姐的自私，都没能唤醒妈妈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她除了看不习惯妈妈一贯态度，只能听之任之。

　　盛好热气腾腾香味浓浓的红枣粥，密封好放进似百宝箱的包里面，临走时，带上枕边的围巾，也放进了这个“百宝箱”的夹层里。
　　进入冬至的第一天，比想象的还要冷。这个冬日里的雨季特别长，乃至每天清晨都是朦朦胧胧的感觉。
　　因为冷，因为习惯，吴倩倩轻叹口气。
　　雨看似小了些，阴冷阴冷的雨水从伞的边际滑落，吴倩倩悠闲地看着水滴一滴一滴漫不经心地掉下，不知觉间，她的手伸到雨伞的珠尾处，任凭水滴落入她的掌心，一股一股的透心凉让她不禁失笑。只有这时候，她才有时间来诗意一下她小小的人生。
　　进学校，吴倩倩每天都是最早到校的。学校离家不远，当初之所以选这所职业技能技术学校，因学费低，即使这样，她还是申请了大学生无利息助学贷款。她选的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下学期就能到公司实习了。
　　冷。即使穿再多，还是抵挡不住这季节性的寒冬。鞋子湿了一点，脚感觉到麻麻地痛。她想起昨晚那个人在冷风凄雨中枯等她下班的场景，他的脚会不会冻坏？怎么有这么个奇怪的人，傻不傻呀？
　　学校食堂里买了一个菜饼子，闻着香气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闹腾开了，三下两下地吃就着红枣粥吃完，傻乎乎地转过身看向一两个从她身边经过的学生。洗了饭盒走进教室。看看时间，尚早，七点还不到。第一个早到的她，打开灯，看了眼黑板上残留下的英文单词，她随手拿起黑板擦踮起脚尖擦掉。从紧张而繁忙的高中生涯进入大学转眼间两年半了，这个过程中的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只有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凸现出来，上早自习的习惯她一直都有。
　　哪怕独身坐在空寂的教室里。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像个学生，而不是一个为生计而奔波的忍者。时光若一直停留在清晨，梳理学过的课程，她的人生，还是美好的。
　　“嗨！”同学周晓芸坐在吴倩倩身边，“勤劳的乖乖女啊，我昨天还和唐佳佳打赌来着，输赢原来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嘛！”
　　“赌什么？”吴倩倩惊讶道。
　　“赌你今天不会在八点钟之前进教室！”
　　“无聊——”
　　“我就知道你每天如一日。”
　　“那又怎样？”吴倩倩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糯米牙齿。
　　“唐佳佳那个八卦她非要赌，竟然指明输的那一方请吃自助烧烤，你说我不依她行吗……”
　　“你吃她的自助烧烤，那她还不得吃了我？”
　　“那看她有没这个能力了！”
　　“那你就等着她请你自助烧烤吧！”
　　“这么冷的天，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不会这么早来学校呢，真佩服你的精气神……”
　　是啊，这么冷的天……
　　大学生活，本该无忧无虑了，吴倩倩感叹自己逃不出命运的安排。
　　“吴倩倩，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唐佳佳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傻眼地站在吴倩倩面前。
　　“你说什么呢？你幻觉了吧！人家早来了呢！……”周晓芸揶揄道，唐佳佳红着脸，叽哩呱啦地“吴倩倩你自己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自己打的赌不关我事！”看着唐佳佳急得红扑扑的一张脸，都说她长得比杨幂好看，但说话的声音却像田震，一点没错。
　　抬眼间，她看到唐佳佳脖子上挂着的围巾，想起那条放在大包的夹层里面的围巾。围巾的主人那张气度温雅的脸，如星空般深邃的眼，迷死人的笑容，居然没问他是谁。
　　他不是也没问她叫什么吗？
　　奇怪……
　　吴倩倩傻子一般地坐在那，任凭两个同学在她面前喋喋不休。
　　吴倩倩却感叹起，人啊，难道都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