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酿浮生》幽祭

24、024

　　诚意什么的，张小萌真不懂，如果是吃喝玩乐，殷罗比她在行。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浸淫吃喝玩乐的时间比她长了n倍，她又不是个有主意的人，能知道才怪。

　　“来点提示。”

　　“就知道你是个没趣的，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听着殷罗的嘀咕，张小萌时而眼睛睁圆，时而点头赞同，听到最后，表情纠结，一脸嫌弃地看着殷罗。

　　“怎么，你能想到比这更好的主意。”殷罗长腿一伸，落在矮榻上，目光落到张小萌的手上。张小萌认命蹲在矮榻前，给他捶腿。

　　“恩，再重一点，对，就是这样。舒服，再快一点。”整个捶腿过程，殷罗嗯嗯呀呀，声音不断，隔着一张门在外听里屋动静的人，指不定以为两人在做不和谐运动。只是这叫唤的对象有点出入。

　　张小萌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要配合殷罗演几出戏给临渊看，这种程度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后面要上的真家伙才有压力。

　　应殷罗要求，两人在庭院中演了一出未婚夫妻-恩-爱-戏，从正房跑出来后，张小萌面红耳赤，殷罗紧接着追了出来。两人在院中拉拉扯扯，王府中下人见了，也不敢靠太近，只知道两人纠缠一番后，张小萌当晚搬进了正房，与殷罗同住。

　　据府中有经验的嬷嬷观察，张小萌面色红润，显然受到了充分的滋润。二人只是未婚夫妻，这等行径虽有违礼节，可是王府中张小萌最大，没人敢说她，于是阖府上下，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府中人能视而不见，宫中临渊听到消息后，坐不住了。他看中的人被动了，那还得了，哪怕那个人是张小萌的未婚夫，也该死。作为一国之君，临渊气急心情反而平复，王府中传来的消息，
　　或许有不实之处。毕竟二人是未婚夫妻，又亲近惯了，只是行为举止上较普通人稍稍出格。想到这里，临渊恨不得立刻奔向王府，一探究竟。

　　临渊气恼时，王府中殷罗正盘问张小萌，待得到她从未观摩过苍老师或者岛国某视频，没阅读过相关颜色的小人书的答案后，殷罗决定带张小萌上青楼来个现场观摩。他能施展术法让她表现出妇人的特征，却没法让她掌握实际技能。临渊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如果半途中露了马脚，那得亏死。

　　“其实咱们不用去青楼，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不但知道，还身体力行做过许多回。

　　“你以为这东西凭想象就能脑补出来，那，不对，你说你知道！你确定你知道！”殷罗的表情有点吓人，张小萌忍住心中的畏惧，点了点头。

　　张小萌双臂一疼，殷罗的一双手抓在她的手臂上，有如烙铁。

　　“是那个梦？”殷罗的眼睛亮得吓人，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张小萌有种窒息感。没等来张小萌回
　　答，殷罗忽然松开禁锢，甩袖转身离去，留下不知所措的张小萌，呆愣地站在原地。

　　就在张小萌等了大半夜，以为殷罗一去不复返，准备爬-上-床睡觉时，一条长臂挡在她身前。

　　“睡榻上去，床是我的。”殷罗摆着一张臭脸，仿佛欠他五百万似的。碍于大老板威严，且有求于他，张小萌老实地转移阵地，缩到矮榻上睡下。

　　灯火瞬间熄灭，屋子里静得惊心，可是她听不到殷罗的呼吸与心跳声，没由来一阵害怕。张小萌闭上眼睛，用六感体会，只觉周身笼罩在一股温暖的气息中，分外舒服。慢慢的，睡意上涌，意识渐渐模糊，等清明重回己身，已是第二日清晨。

　　张小萌睡早觉的时间，临渊在早朝上看一群大臣吵不停。立后，这个话题多次被提及，今日听来，让他格外糟心。

　　皇家血脉不能断在他手中，所以皇后必须有人做。是谁，很重要，一个不重不轻的女人，能为他延续子嗣，又能将生死完全交托在他手中。

　　朝臣各有野心，后族意味着无上殊荣，谁都想分一杯羹。经过一番撕扯，最后定了恒昌侯的嫡女为后。因临渊和大臣的主观意愿，婚期定在同年秋天。

　　立后一事敲定后，朝中诸事暂时告一段落，临渊将心思重新拉回张小萌和殷罗身上。等他私访到王府时，刘管家告诉他，殷罗带着张小萌出门了，去向未知。临渊早知道张小萌有一身神出鬼没的本事，他一直命暗卫暗中跟着她，这一招只能在她不乱跑的时候用，她真要避开他去哪里，暗卫是跟不上她。

　　得知两人离开王府，临渊没有生气，他有种感觉，一旦张小萌做出承诺，就不会失信。临渊不知道当初张小萌是怎么闯进天牢，带走杨黎的嫡孙，事后，他答应不追究杨黎嫡孙的事，从杨黎口中得知两人之间的交易。那个交易能不能完成，全凭张小萌的意愿。她完全可以不救人，杨黎也拿她没辙，可她兑现了承诺。所以他相信，张小萌不会私自离开京城。

　　刘成打理王府多年，是临渊信任的人，临渊登基后，特意将他安排在张小萌身边照顾她。连日来，王府中关于殷罗和张小萌的流言层出不穷，刘成也想过压制。可那两人调-情，笑骂，根本不忌讳第三人在场，刘成纵有十双手也按不住府中某些小人。

　　临渊来王府，被张小萌放鸽子，刘成心里拨凉拨凉的，就怕临渊一生气，革他的职，要他的小命。不想临渊听他将府中诸事一一叙述后，没有迁怒他，一颗心放下一半，而另一半还悬在张小萌手中。

　　临渊在王府中坐的时间不长，探子来报，早朝上敲定的皇后人选没了。临渊坐不住了，从王府出来后，直奔朝阳阁。

　　朝阳阁是宋城最大的青楼，楼里姑娘和小馆闻名宋国。未来皇后惨死朝阳阁，临渊只觉脸上被扇了一个大耳光，丢脸得很。倘若在宫中接到消息时，临渊一定不会亲临现场，私访在外，就顾不了那么多。

　　临渊到朝阳阁外时，朝阳阁已经被官兵包围。由于消息泄露，临渊到达朝阳阁时，恒昌侯还没来。虽说立后旨意还没颁下，人选却是一早定下的，不论是临渊，还是恒昌侯府，面子上都不好看。恒昌侯能养出个逛青楼楚馆的闺女，人品就值得怀疑。而据知情人透露，恒昌侯府大小姐被人发现死在朝阳阁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倌-床-上，死前正与那小倌颠倒鸾凤。

　　有人说，当今圣上有意立恒昌侯府大小姐为后，那大小姐放着后位不要，也要和小倌春风一度，可见那小倌是个倾城绝色。见过那个小倌的人说，小倌不过中人之色，被卖进朝阳阁前是恒昌侯府大公子的小厮。

　　有人说，大小姐是被人陷害的，据说大小姐的死仇记恨大小姐将为后，设下毒局败坏大小姐的名声，而大小姐宁死不屈，自杀以名清白。

　　众说纷纭，恒昌侯府大小姐死在朝阳阁的消息迅速传遍宋城，即便后来官方出马封口，也只让百姓噤口不言，至于人心里怎么想的，自有一本账。

　　目睹事情全过程的殷罗和张小萌，得知那被人宰了，霸王硬上弓的女人是恒昌侯府大小姐，临渊未来的老婆后，殷罗脑子里瞬间转了几百个弯。赶在在官府查封朝阳阁前，殷罗使了点银子，让几个不怕死的将几个版本的故事散播出去，效果很明显，看到临渊站在朝阳阁中一脸酱色，殷罗心中那叫一个舒爽。

　　“你不是说，不能随便插手凡间的事。现在招惹临渊，没事吗？”殷罗的作法，张小萌不赞同也不反对，他坑人时，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她怕呀，万一如殷罗所说，因他们插手改变了气运，引来反噬，就得不偿失了。

　　“你心疼他？”殷罗眉头一皱，扫了张小萌一眼。张小萌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生怕回答晚了，被殷罗刺。

　　“放心，这事影响不了我，你那份，我会顺便给你挡了。”殷罗手中折扇一收，下一秒扇柄落在张小萌脑袋上。

　　“过分。”张小萌嘀咕一声，到底没敢和殷罗当面较劲。被殷罗拉着上青楼观摩活-春-宫，她已经很不乐意，平白挨了一扇子，她能开心才怪。

　　两人离开朝阳阁的瞬间，临渊似乎感应到什么，朝两人站的位置看去，只见一张空桌子。

　　“去查一下，今天坐在二楼转角处的人是谁。”临渊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直觉不对。这份直觉
　　让他躲过多次暗杀，最终登上皇位，临渊很信任这份感觉。

　　调查结果很快下来了，事发前后，那张桌子一直空着，没有人坐。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临渊点了点头，在恒昌侯到来前离开了朝阳阁。从今日的事来看，恒昌侯是个容易拿捏的人，可也是个顶糊涂的。闺女都到朝阳阁要小倌做陪，还敢将名单呈上。在临渊的心里，恒昌侯府的没落已经成了定局。

　　出了这个丑闻，恒昌侯府衰败的速度比泡沫产生消失的过程还快。出了这种事，朝臣也不敢轻易提立后的事，临渊很满意朝臣的态度，于是在一个早朝上，临渊直接下了一道圣旨，立大学士苏阳之女为后，婚期还定在今秋。

　　张小萌在王府中收到消息时，正在吃酒酿圆子，结果一颗圆子咬了一半，另一半掉到碗里，激起数点汤水，好巧不巧溅到殷罗的衣服上。张小萌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时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