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兮逝》徐晓娇

1、一开始就注定 似乎悲伤

　　似乎悲伤与生俱来就伴随着她、这个年幼的女孩。用最倔强的品行逃避着这个暗淡无光的世界。
　　她的家庭与周围的生活环境，让她痛苦不堪。
　　于是。懵懂的她便用最残酷的方式使自己不痛。感伤的存活了下来。
　　林多多走入她生活当中。才促使着她不在残忍的对待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内心的空洞与感伤。仍然在一点一点的萌芽。她太恨了。恨这个无情的世界这样对她。恨这个肮脏的世界如此对她。更恨。她为何要出生在这个家庭。拥有这样的父母。还有那些嘲笑她的邻居.

　　-----章序
　　似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似乎这是命运之中的安排。可这样的安排，对这个少女也残酷了一些。
　　离城
　　少女徐诺兮拖着小小的身子，背着沉重的帆布书包。一身朴素得不能在朴素。简单得再也不能简单装扮，穿过这城市边缘的大街小巷。
　　泛白的布鞋。沾上了初春的新泥、她自始至终都埋着头。大步着身子向前跨。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巷、突然之间停止着向前.......
　　“ 滚贱人 ，滚出去” 。
　　旁边杂乱不堪的房子里面传出了男人愤怒的声音。而后。耳边一阵又一阵的传来女人的哭诉声：“不要打了。我没有。我没有”。
　　少女徐诺兮一动不动 。消瘦的身子始终没有向前、目光呆滞着。仔细一看。身子居然发着抖......
　　....怦...
　　又是一阵惨打 、碰撞声、摔打声、还有哭哭啼啼的抽泣声、
　　少女微微后退两步。紧捏着拳头。修长的指甲嵌入肉里。
　　呼吸急促。目光呆滞。柔弱的少女始终没有勇气向前迈去、、只是因为。她太怕了。因为怕。所以痛。那种钻心谷底的痛。已经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不是家常便饭吗？这每天都会上演的剧情，为何让你害怕。
　　。。
　　啊 。。痛 。。。。
　　直到女人大叫一声。少女才惊醒过来。她来不及沉思、推门而入、
　　紧紧抱住被踢打的女人。扭动着嘴唇；“不要打了，拜托你。不要打了”。
　　“好啊，来得正好、老子连你们母子一块收拾”。男人得意起来。拳打脚踢的惩罚着她。
　　少女咬牙切齿的忍受着。空洞的眼眸里面布满了血丝。不是哭不出来。而是已经忘了要怎么哭。她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
　　街坊邻居站满了门外。七嘴八舌的说；“这年头。这种人也有”
　　“是啊 。怎么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家庭”
　　“ 男的嗜酒。女的滥贱、只是可怜那未成年的孩子”
　　隔日清晨、
　　林多多一大早就守候在少女家的门外。
　　“诺兮”她看着眼前的少女、 有着与同龄人不相符合的思想、每天都生活在折磨与苦难中、本该享受幸福生活的年龄。本该沉浸在父母温暖怀抱之中的孩子。偏要。承受如此之多的苦痛。看着徐诺兮完全不搭理她独自向前迈去。林多多嫣然一笑。跑过去用右手拉住她的手腕。 “诺兮、把早餐吃了、好不好”。。然后。左手拉开背面上的书包拉链。拿出一瓶牛奶与面包、递给她。
　　马马虎虎的林多多哪里会注意到少女眼中闪过的痛楚感。就在她用右手拉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是，这个孤傲的女孩。已经学会了忍受自己的痛楚，她习惯把自己掩盖一丝不苟。
　　“ 我吃过了”
　　“吃过了”她带着不相信的表情嘟囔着嘴，悄悄地弊一眼她，转化着语气继续说道：“这样呀！这样子呀，那……那午饭在吃？”
　　“林多多”徐诺兮并不是厌烦她，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林多多都把自己的早餐让给她，总是用欺骗的口吻告诉她：
　　诺兮，我提前在家里用过早饭了哦！这是你的。
　　诺兮，我吃过早餐了。来。这是给你带的。
　　…………………………
　　林多多识相地埋下自己的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走在她的身后……………
　　徐诺兮，我可以一辈子都在你身后吗？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你身后、心疼地看着你，直到发丝白了头。直到你离开了人世……………
　　生活依旧恢复了平日里的寂清。嗜酒成瘾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原本该庆幸的她，反而有些不安，
　　果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来得如此匆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同时，也让她身陷沉泥而无法自拔。最终，她一致认为，像她这种命运的人，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庞大的城市被雾气笼罩着，昏暗得没有一点生机与活力，尽管如此。城市依旧车水马龙，路人行云流水……………
　　少女埋着头奔跑在大街小巷，耳边放映着老师电话里面传出的女人声音“徐诺兮、我杀人了，这次，神也救不了我了”。
　　徐诺兮，我杀人了，这次，神也救不了我了！
　　徐诺兮，我杀人了，这次，神也救不了我了！
　　耳边一阵又一阵的响起这句话！这种话，她怎么会说得出，怎么会，……怎么会对她这个…未成年的女孩说得出口，她怎么会说得出口、她到底是持了多久的勇气才说得出口的。她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有没有顾虑她的想法。她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她想重新抛弃她吗？那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凭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怎么可以那么的不负责任，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抛弃她，他们对她的伤害，难道还不够深吗？以至于！想到用命来折磨她永生永世都不好过。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自私自利的两个人。……………
　　不，不会的，她不会杀人的，就算她多么痛恨他。她也不会杀了他的……………。不。他毁了她大半辈子，他害得她几十年来过得生不如死……………不……………不会的………少女拼命的摆瑶着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
　　…… 直到……抵达家门口，看着众多的围观者，听着唧唧歪歪的讽刺声………嘲笑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确实有味”
　　“偷人也就算了，被自家男人逮着也就这样子，可居然联合外人下毒手。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了嘛。哎………”
　　“可不是么？这种事情，亏她也做得出”
　　“呵呵，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只是可惜那孩子。”
　　那个女人，她。真的杀人了……………呵！多么讽刺的人生，，那此刻有千斤重量的双脚、不由自主的缓缓抬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那些看足了笑话的人齐齐投来异样的目光，，，为什么要这样打量着她。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个孩子，她们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嘲讽她。并不是她的错呀！
　　人群中间、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光着脚板、缩倦着颤抖的身子…她的眼神空洞无神，脸色发白得让人害怕，，惨白的嘴齿上下扭动：“这次，神也救不了我了。”
　　光着膀子的陌生男人崩溃的坐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把布满血腥味的菜刀………继而、目光一点一点的慢慢移到那平躺在鲜血之中的男人、血肉模糊、血腥味扑鼻而来。让她有点想吐的冲动，，那个男人，他残酷无情、生性暴躁。顽固冷血。整日凶残，他让她，流了多少血泪呢？他让她、受了多少苦痛呢？现在，他死了，她不是解脱了。从此以后。她不用在承受身心上的折磨。心灵上的伤害。也不用害怕他踢打着她。辱骂她，伤害他………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痛。痛的快要无法呼吸。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从今天开始，我究竟是解脱了呢？还是被抛弃了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冷冷说到。
　　“诺兮！”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诺兮，不是的。妈错了。妈知道错了。”
　　错了！呵呵！她抬起头。与女人双目对视：“不是的！你错了，错了，呵呵，你每次都这样说，你每次都这样对他说。”说到“他”的时候。女孩伸出食指指向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诺兮，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少女的瞳孔逐渐放大，语气变得嘲讽起来：“为了我，为了我偷人！为了我杀害他，你说的为了我，是指为了那方面的好呢？为了让我继续沉沦。为了让我一辈子下地狱。为了让我狠狠地折磨自己吗？”呵呵。她轻笑，转化着语气说：“你想离开这个男人安稳的生活着，这我理解，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早就离开了你们独自生活了，我一直舍弃不开妈妈”
　　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泪光、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我害怕妈会被折磨到死。原谅我不够勇敢带着她离开，因为我现在没有能力去养活她。她跟着我，一样都要受苦受累。于是。我只能够、也只可以。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可以带她逃离这个男人身边。可她似乎太心急了。居然用这种毒辣的手段提早逃离他的世界”。
　　可妈，你有想过带着我逃离吗？你真的有想过吗？从未提起过要带我离开。从未顾虑我的感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你、真的有想过吗？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别人的母亲。呵呵！你有问候一句她吗？你有关心过一次她吗？你有为她受伤的身体搽过药吗。每次受伤都是你的女儿为你搽药。你有为她擦过一次药吗？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为人母。
　　“诺兮，伤害到你了吗”？女人哭泣着不停的摇晃着头：“是我不好，是我滥贱，我以为只要找到一个愿意收养我们母女的男人。就可以悄悄地带着你逃离他的魔掌，可却弄成这种下场，” 女人早已泪如雨下………
　　终于。少女微动的睫毛下，几滴泪水肆意横行的在她脸上滚动。
　　围观者讽刺笑声不断、她滚烫的脸颊上流淌着眼泪……………
　　让我哭完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今后，我都不会在流泪了。我的骨子里，今后，再也不会有一滴泪水任我流淌。
　　“是你们抛弃了我”
　　“ 这辈子，我都无法容忍”。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的”。
　　直到警笛声响起，才打断了这可怕的寂静。女人像犯了错的孩子，用祈求的目光盯着少女坚毅的表情。
　　尔后，少女一顿一字道：“我绝不会原谅抛弃我的人”。
　　徐诺兮的母亲因联合参与蓄意杀人。被判有期徒刑7年。审判那天，女人四处张望，希望可以看到少女的身影。可等到审判结束，她仍然都没有出现…………女人完全意想不到，此刻的徐诺兮眼神空洞，呆滞地坐在自家地板砖上。左手握着匕首，一刀又一刀割向自己的手腕。下的力气不足以毙命，却足以任鲜血肆意横流，
　　这个家。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她的心太痛了，该怎样才会不心痛呢？只有这样狠狠地折磨着自己。才不会有那种似万箭穿心般的痛楚感。
　　这一辈子、我的灵魂深处，似乎注定要带着这个阴影存活下去，……………
　　……………当林多多推门而入的时候。少女已经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