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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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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瑶,你到底梦到了什么画面,为什么你在睡梦中都这样紧锁着眉头,思瑶不要怕,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渡过的,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江晓婷伸手替方思瑶揉开紧锁的眉心。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昊天救我昊天,放开我,你不要过来,昊天救救我,昊天,昊天......晓婷,昊天,晓婷,晓婷....”,方思瑶口中的名字慢慢从叶昊天过渡到了江晓婷,呼喊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思瑶,我在,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不要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江晓婷知道方思瑶被陷在了黑暗的角落,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对方找到出口,只能一遍一遍应答着对方的呼喊。
“你也守了她一天一夜了去休息一会儿吧,你还在做月子中别思瑶还没醒你先倒下”,方思杰走进病房来到江晓婷身边。
“先跟我去吃点东西吧,她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醒过来,这里有思杰守着不会有事的”,叶昊天不等江晓婷反对便把她从座椅上拉起往外走。
“能和我说说以前的思瑶是什么样的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对她一点都不了解,甚至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江晓婷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思瑶脆弱的样子。
“我和你说过吧,我们的父母还有吕家是世交关系,方家本是书香门第,思瑶的曾祖投笔从戎加入当时的改革热潮,思瑶的爷爷也是一名军人,思瑶的父亲因为看不惯当局随着移民热潮移民美国,思瑶出生那一年方伯父选择离职下海经商,思瑶那时候那么小全靠思杰一个人照顾,思杰大学毕业后为了思瑶的梦想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律师行业回到公司帮忙,思瑶记忆力关于方氏集团的危机并不是子虚乌有的,只是时间错了而已,当时思杰只带了贴身秘书消失了一段时间,没人知道思杰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唯一能知道的便是思杰回来后如同变了个人一般,为达目的可以用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思瑶大四那一年思杰商场上遇到的是有□□背影的对手,对方不知从何知道思瑶是思杰的软肋,便派人抓了思瑶以此来要挟思杰,思杰为了思瑶的安危没办法只能乖乖就范,可谁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想要放过思瑶,我和玉儿最后是在一座废弃的木屋内找到的思瑶,当时的场景这二十年来只要闭上双眼就能历历在目,思瑶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么多那么密,思瑶一直出于昏迷中说着断断续续的胡话,我们隐约的猜到了思瑶大概经历了些什么,思瑶足足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才醒过来,可醒过来的思瑶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小天地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任何人碰触,就那么呆呆的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我们没办法请来了当时的心理学权威替思瑶做了记忆深度封锁,只要不出意外这辈子那段记忆都不会重新被开启,从昨晚思瑶的举动来看恐怕这段记忆已经被钟伟哲唤醒了”,叶昊天双手握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就算那段回忆真的被钟伟哲唤醒我也会把思瑶从那段恐怖的经历里带出来,就算那要耗费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也会做到的”,江晓婷坚定的看着叶昊天。
“落海的时候思瑶的脊椎已经受到损伤这次再被炸弹的气流击中,恐怕这次是这丫头最难过的一次难关了,可这丫头要强什么事都只愿意自己一个人扛,江晓婷虽然我对你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但是现在只有你能让思瑶重新振作了”,叶昊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晓婷。
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的方思瑶突然一声大叫睁开了双眼,方思瑶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江晓婷想起了昨晚的经历,脑海中突然涌进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片段,方思瑶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想要驱逐那些记忆。
“思瑶,思瑶,你冷静一点,那些都过去了,那些记忆都不会在伤害到你了,不要去抗拒排斥那段记忆试着去接受它”,方思杰轻声的安抚着方思瑶。
方思瑶闭起双眼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但急促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方思瑶在努力的克服自己心中的不安与惶恐,再重新把遗弃的记忆收回到自己的脑海中,过了一个世纪般方思瑶才张开双眼,此时的她额头布满了汗水。
“哥,对不起这些年让你担心了,为什么我的双腿没有感觉?”方思瑶握着自己的双腿。
“思瑶,乔治说你大脑里有个淤血压住了你的大腿神经,所以你会暂时不能行走,不过等淤血化了就好了”,方思杰担忧的看着方思瑶。
方思瑶什么话都没再说,就那么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盯着发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许久,直到江晓婷与叶昊天走进病房,才转过头朝着两人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晓婷,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好好泡一会儿,放心吧,不会出事的”,方思瑶对着江晓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江晓婷看着方思瑶的笑容,不放心的关上了浴室的门,在外面守了一会儿才离开浴室,方思瑶和江晓婷隔着浴室的门,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方思瑶用力的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可是不论她怎么冲洗似乎永远都洗不掉身上那些污点,方思瑶甚至害怕面对江晓婷害怕让江晓婷知道自己的过往,二十年的负面情绪此时被放大到几乎可以吞噬方思瑶整个人,方思瑶杂碎浴室落地玻璃用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静脉,方思瑶是外科医生找血脉奇准无比,殷虹的血在浴缸中蔓延开来。
“思瑶,思瑶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思瑶你回答我一下好不好”,听到浴室动静的江晓婷用力的拍打着浴室的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叶昊天和方思杰走进病房询问着焦急的江晓婷。
“刚才我和思瑶在交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浴室突然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江晓婷此时完全乱了分寸。
“糟了,我们都大意了,思瑶的防御机制还是那么强,刚才她没事的样子都是假装的”,叶昊天说着一脚踹开了紧锁的浴室门。
三人冲进浴室就看到满浴缸红色的血水,方思瑶苍白着脸躺在浴缸里,那么安静那么安详,叶昊天冲进浴室抱起方思瑶便冲到方思瑶的卧室,所幸方思瑶此时身处医院而且割的是静脉不是动脉,三人发现的又足够及时。
“哥,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那段该死的记忆让我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努力才能再站在晓婷的面前,你要我怎么以这样的状态面对晓婷,我要怎么完成我对晓婷说过的承诺”,方思瑶拔掉插在自己手上的点滴。
“啪”这是方思杰第一次打方思瑶,方思杰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拎着方思瑶的衣领,将方思瑶上半身拉离床塌,俯下身死死的盯着方思瑶的眼睛。
“这点挫折就承受不了了嘛啊?曾祖和祖父面对生死都没绝望都没放弃,你是方家子孙骨子里流的是不认输的血液,这一点点挫折凭什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方思杰说完把方思瑶扔回到床上。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难关我都有勇气走不下,可是我这次走不下去了,我宁可死也不要那些记忆啊”,方思瑶冲方思杰吼着。
“你想死是吧,好我成全你,你们谁都不要跟过来”,方思杰把方思瑶扔到轮椅上带方思瑶上了医院的天台。
“你不是想放弃想死吗,我今天就成全你,跳下去就一了百了无牵无挂了,跳下去啊,怎么不敢啊?”方思杰把方思瑶推到楼顶边缘一点距离停下。
不放心两人的江晓婷与叶昊天,刚上楼顶就看到方思杰把方思瑶推到天台边缘不远处,江晓婷想要上去拉回方思瑶,却被叶昊天拉回了黑暗处,江晓婷不解的回过头看着叶昊天。
“这一关只有靠她自己撑过去,如果她撑不过去她这辈子就废了,思杰没有把握是不会轻易这么做得,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相信思杰”,叶昊天看着远处的方思杰与方思瑶。
“你跳下去之前最好想清楚了,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没勇气活下去吗?钟伟哲一直对江晓婷还虎视眈眈,你自己的女人就自己想办法去保护,你要是现在跳下去,说不定我哪天兴趣好了送她们母子下去陪你”,方思杰很清楚方思瑶的命门在哪里。
“我的事和晓婷没关系,你别伤害她们母子,也别动谢家的人”,方思瑶转过轮椅看着方思杰。
“是吗?要不是江晓婷钟伟哲会出轨吗?要不是江晓婷张秀丽会在游艇上害你嘛?要不是江晓婷你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吗?你今天只要胆跳下去,明天我就送她们母子下去和你团聚,你知道的只要我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方思杰冷冷的盯着方思瑶。
“就算没有晓婷钟伟哲也一样会出轨,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我和钟伟哲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我们的性格太相似,做不成爱人便只能做敌人,至于秀丽阿姨会想要害我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罢了,这些事怎么能归咎到晓婷身上”,方思瑶死死的盯着方思杰。
“你倒是挺会替别人着想,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要是想死我就从她们下去和你作伴,你要想活下去就自己给我回来”,方思杰转过身不再看方思瑶。
方思杰刚才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回拨,方思瑶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做才对,她很清楚方思杰的话从来不是说着玩玩的,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就没食言过,可那段记忆又如一块巨石压得方思瑶喘不过气,方思瑶呆呆的想了许久许久,才缓慢的有着动作。
江晓婷看到方思瑶远离天台边缘,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方思瑶,这一晚她们两个经历的起起落落都太多太多了,所幸这些都终于过去了,以后她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叶昊天走到方思杰身边竖起拇指,方思瑶脾气太妞,一旦认定一件事根本不听人劝,所幸江晓婷根本就是方思瑶的命门,只要拿江晓婷做威胁就一定能逼得方思瑶乖乖听话。
就在三个人各自松了一口气,带方思瑶回到病房不久,却看到金佩芳和柯展裕等在病房门口,方思瑶让江晓婷和叶昊天等在病房门口,不多时金佩芳与柯展裕便离开了。
“你准备怎么做?真的打算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扛下来?”方思杰开口问着。
“舅舅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佩佩和照看医院,现在出了这种事我替她扛下来,也算是还了舅舅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恩情,以后我和济仁医院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方思瑶叹了口气。
“也好,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和昊天差不多也该回美国了,到时候你是想继续留在台湾,还是和我们一起回美国,或者可以带上江晓婷和她的孩子”,方思杰询问着。
“我自己和你们回美国,走之前有些事还需要好好处理一下,我不想让晓婷留下隐患”,方思瑶转动轮椅看着窗外。
方思杰自然知道方思瑶说的事是什么事,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方思瑶会选择一个人回美国,方思杰觉得方思瑶似乎有什么地方和过去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时间轮不到他多想,因为第二天检察官便带警察带方思瑶去问话了。
“昊天,我现在去保释思瑶,你帮我联系玉儿,现在只有玉儿能救思瑶了”,方思杰拿上自己的外套追出了门。
叶昊天点了点头拨出了自己手机里的号码,与电话那头的人简单的交谈着什么,不多时便挂断了电话驾车前往机场准备接人。
“思杰把思瑶保释出来了吗?思瑶怎么会挪用公款呢?思瑶一向是不屑于干这种事情的啊”,女子坐在后座翻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检方说思瑶挪用的数额太大,暂时不能办理保释,你知道的济仁医院是思瑶舅舅的产业,济仁医院的财政出现问题金佩芳想要用基金会的钱填补漏洞,谁知道这件事被人捅了出去”,叶昊天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女子。
“你好,我是方思瑶的代表律师吕玉,我的当事人是美国公民持有美国护照,她并不受台湾当局的法律约束,我现在必须替我的当事人办理保释手续,不然请让你们的长官来和我交涉”,吕玉提着公文包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警察。
“可是方小姐之前已经承认了挪用基金户钱的事情,所以按照规定除非把之前的漏洞补齐,不然不好意思”,警察看着手中的口供。
方思杰三人虽然没有把方思瑶交保出来,但至少确保了方思瑶不会再看守所里吃苦,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钟伟哲居然会派人进看守所想要暗害方思瑶,所幸方思杰早就留有一手早已安排了人保护方思瑶。
“钟,伟,哲,你居然还想要伤害思瑶,我方思杰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秘书,找人监视钟伟哲,我要详细知道他每天的任何一举一动,钟伟哲等这件事结束也就是你生命终结的时候”,方思杰一拳打在了客厅的墙壁上。
“方思杰你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罪,钟伟哲这种人早晚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吕玉劝解着。
“吕玉,我告诉你只有思瑶才会傻傻的把你的那些公平公正当真,从思瑶第一次受到伤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相信那些所谓的公平公正了,钟伟哲这种人所谓的法律对他根本不起作用”,方思杰狠狠的看着吕玉。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把思瑶弄出来,钟伟哲根本就是个疯子,思瑶在看守所里多呆一分钟就会多一分危险,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的”,叶昊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济仁医院基金会的案子最后因为方思瑶的国籍问题而不了了之,方思瑶也辞去了济仁医院的院长之职,与自己的兄长与好友登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飞机起飞的同时江晓婷也受到了方思瑶托人送来的一封信。
“亲爱的晓婷: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了,原谅我没有当年和你告别,现在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但是请相信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爱你的思瑶”
江晓婷拨打着方思瑶的手机号,可是无论她拨打多少次得到的始终都是关机的讯息,这个她们相识十年来从来都不曾关机过的号码第一次对她关机了,江晓婷蹲在地上低声的抽泣着。
“思瑶,你这么做真的好吗?既然自己也会伤心难过,为什么一定要逼着自己放手呢?”方思杰安抚着靠在自己肩上哭泣的方思瑶。
“我不想成为晓婷的负担也不想她替我担心,何况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回美国,还有没有再站起来的希望,如果再也站不起来,我不想白白浪费晓婷的时间在我身上,哥,我和晓婷只是想要好好在一起组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家庭,为什么就那么难”,方思瑶靠在方思杰肩上哽咽的说着。
“那就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去把江晓婷追回来,路是靠你用自己的双脚去走出来的,你不伸手去抓住谁也不会送给你”,方思杰抚摸着方思瑶的头发。
叶昊天和吕玉各自看着窗外的白云,听着方思瑶兄妹的对话,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钟伟哲,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娶思瑶时,我和你说过的话?我看你是日子太好过忘记是吧?”方思杰领着钟伟哲的衣领。
“方思杰,我钟伟哲不是你方家的一条狗,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方思瑶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好事,还要抢走我心爱的晓婷和我的孩子”,钟伟哲恨恨的看着一边轮椅上的方思瑶。
“钟伟哲到了今天你还死不悔改,吕玉,你觉得这样的人法律真的会让他悔改嘛?”方思杰转头看着一边的吕玉。
吕玉转头看了看方思杰又看了眼钟伟哲,没说一句话转头继续看着自己手中案件的资料。
“方思杰,有本事你就让警察抓我啊,反正他们今天抓了明天就又会放了我”,钟伟哲嘲笑着方思杰。
“我自然知道台湾的警察拿你没有办法,所以我也没打算把你交给台湾的警察,你猜猜我们现在停下来的地方是哪里?”方思杰微笑的看着露出恐惧表情的钟伟哲,“你没猜错,这里就是公海,你说我是把你剁碎了扔下去呢,还是把你手脚挑断绑上铅带扔下去呢?”
“你不能这么做,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能杀我”,钟伟哲恐惧的看着方思杰。
“杀人要偿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无比讽刺啊,你三番两次要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杀人偿命这件事,钟伟哲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我死吗,难道你不觉得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那才公平不是嘛,钟伟哲玩了这么久的猫抓老鼠的游戏,你不腻我也都觉得厌烦了,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来玩一场新的游戏怎么样?”方思瑶轻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钟伟哲。
方思瑶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女子接收到方思瑶的眼神,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递给方思瑶,方思瑶接过手枪将子弹夹旋出退出全部子弹,再取出其中一个子弹装入子弹夹迅速旋转子弹夹并且合上,没有人知道子弹夹中唯一一颗子弹被旋转到了什么位置。
“这个游戏叫做俄罗斯轮盘赌,这里只有一发子弹你和我都不知道哪个弹巢有子弹,看看我们谁命大能活到最后”,说着方思瑶对着自己就是一枪,方思瑶放下把枪推到桌子的另一面。
钟伟哲看着桌子上的左轮手枪,他从没想过方思瑶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不,应该说他忘了方思瑶也是会疯狂的,十年前这个女人就曾经想要拉着他一起去死,他不该忘记的这个女人是从方家出来的,方家都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怎么不敢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你钟伟哲害怕的事情吗?不过今晚你没选择的机会了,放开他”,方思瑶冷冷的挥手让压着钟伟哲的人松手。
“方思瑶,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整艘船全部都是你们的人,就算我能活下来他们会轻易放过吗”,钟伟哲站起身盯着方思瑶。
“钟伟哲,我已经说过了今晚你没有选择的机会,其实本来我给你准备了那堆炸药,但是如果没有你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方思瑶,所以作为对你的谢礼我选择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命够大就送你回岸上,如果不够大你就自认倒霉,看来你是不愿意玩这场游戏了,海伦,等会记得把钟先生绑的严实一点,别让钟先生继断了只手后又让他断条腿”,方思瑶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挥了挥手。
钟伟哲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外国籍女子,有转头看了看夹板边的炸药桶,再看了看对面的方思瑶与桌上的左轮手枪,钟伟哲颤抖着右手拿起左轮手枪颤颤巍巍的朝自己脑袋打了一枪,松下一口气的钟伟哲将左轮手枪又推回到方思瑶面前,方思瑶二话不说抓起手枪对着自己就是一枪,一来二去两人已经各自打了两枪,左轮手枪一共只有六个弹巢,前后已经开了四次空枪也就是说子弹就在这剩下的两枪里,方思杰与叶昊天还有吕玉都坐不住了,钟伟哲则是喜忧参半的看着方思瑶,方思瑶拿起手枪朝着钟伟哲挑了挑眉,大概是觉得玩够了放下了手中的枪。
“怎么样,大起大落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说过的那一堆才是给你准备的”,方思瑶看着一脸诧异的钟伟哲。
“方思瑶,你居然敢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过我放过我”,钟伟哲恼羞成怒的看着方思瑶。
“钟伟哲,我说过了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现在我还不想死,所以只能对不齐你了,哥,我玩累了想回船舱休息,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别把动静弄太大”,方思瑶打着哈欠看着方思杰。
方思瑶靠在轮椅上任由自己私人助理推着自己回到船舱,不多时就听到甲板上传来的枪击声以及随后从海底深处传来的爆炸声,方思瑶知道和和钟伟哲有关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结束了。
叶昊天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阵阵还后怕,当时他们解决完钟伟哲后察看了方思瑶放下的左轮手枪,好险方式方思瑶选择了放弃,不然这丫头早就没命了,叶昊天转头看了眼对面的方思瑶,只怕到了美国要好好看着这丫头才行啊,叶昊天疑惑着方思瑶明明都快五十的人了怎么比当初还让人不放心了呢?
方思瑶在方思杰肩膀上慢慢的睡着了,方思杰轻轻的替方思瑶盖上一张毯子,三个人便这样带着各自的心事随着飞机回到了地球的另一边美国,此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六年后的他们会因为方思瑶而再次踏上台湾这片土地。
而远在台湾的江晓婷则带着两个孩子等着方思瑶的回来,谁又能想到这一等便足足等了六年之久,六年里江晓婷不是没想到去美国找方思瑶,只是两个孩子始终让她放不下心,当初方思瑶留下的信早已不知被泪水打湿了多少次,信上的字迹早已分辨不出可江晓婷还是如至宝一般收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