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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湖问道蜀中对 杨柳惜别川上吟   第二回 ...

  •   第二回
      江湖问道蜀中对杨柳惜别川上吟
      白衣少年力挫蜀寨掌门,踌躇满志,正要告辞下山,岂料赵子雄碾步飞身拦在面前。
      “老夫有一事不明,想向少侠请教。”
      “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少侠方才所使剑法与老夫的霹雳吐火相仿,少侠虽然出类拔萃,但老夫也是阅人无数,少侠纵是临场摩技,也无此等境界。不知少侠以前是否练过此招。”
      白衣少年略显踟蹰,方才对阵之时,他也诧异,为何赵掌门所使剑法,竟会与自己的剑法类似。所以赵子雄刚使出此招时,他由于分心此事,这才落于下风。
      “晚辈所使剑法,名叫列缺施鞭。”他这次蜀寨之行,相逢尽是磊落之人,所以不想隐瞒。
      “烦请少侠到寒舍一叙。”赵子雄作揖相邀。
      白衣少年猜测,赵掌门可能是想讨教此招的机妙所在。方才比武,他看得出赵子雄绝非歹人,所谓武功通人性。所以他慨然应允,并无惜技之妒。
      白衣少年随赵子雄和书生刚进入山寨厅堂,一个穿红衣的少女跑了过来。
      “爹爹,爹——你受伤了!”那少女扶着赵子雄,眼中满是关切。
      “不碍事,皮外伤,已经点穴止血了。”
      “是你伤了我爹爹。”那少女瞪着白衣少年,马上就要动武。
      白衣少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少女,一下子倒是愣在原地。
      “婉儿!”赵子雄喊了一声,伸手拦住了红衣少女,“比武切磋,哪有不挂点彩的,爹爹我不是好好的嘛。”赵子雄笑了笑,那少女也收起了架势。
      “哦对了,这是小女,单名一个婉字,小名唤作婉儿,年方及荆。还未请教少侠高姓?”
      “呃,前辈……并没有赢过在下。”
      赵子雄闻言一阵错愕:“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败在一个娃娃手里也罢了,居然连名字也不知道,哼!”赵子雄说完一挥袖,大步走去,坐到他的掌门座椅上。
      其实他生气,还有一层原因。生人拜访,女人一般不见客,江湖中人虽然不拘凡礼,但介绍自己女儿之时,说名字即可,不必连年齿也说出来。赵子雄当着一个年轻后生,说完他女儿的名字后,又点出她的年纪,无疑已有许配之意。他没想到这少年不但目中无人,还不识好歹。
      “那我要赢了你,你就告诉我喽?”红衣少女要替他父亲扳回一局。
      她还未等白衣少年回话,马上使出一招猿公拜月。
      那少年向后一跃,把剑扔向旁边的书生,要跟红衣少女空手过招。
      这猿公拜月是猿公剑法的第一招,先秦时期,武师司徒玄空,模仿峨眉山白猿动作,自创了一套猿公剑法。其后,几代杰出的峨眉掌门,对此剑法也多有补充改进。蜀寨易轨扬名之后,赵子雄便送女儿去峨眉学艺。
      猿公拜月,剑分两路,一上一下。因为猿猴拜月是在江边,天上一月,水里一月。白衣少年也知道此招要义,是以展开碾步错身法,左右避让。
      可这猿公拜月并非如此简单,峨眉剑法讲究剑不行尾,正将此招发挥到精妙之处。所谓剑不行尾,即运剑时,剑尾不能对准敌方。因为峨眉剑法讲究行如燕飞,落似风停,是以多用软剑。剑法一般有刺、削、截、挑四种,峨眉软剑正将挑字用之化境。走剑时柔如游蛇,外松内聚,飘然轻灵,虽柔亦刚,讲究弦扑之效。即过招时不正面攻敌,剑不行尾,从侧路出招,弯如弓,弹如弦,靠剑的挑劲制敌。
      这下白衣少年不仅受上下两路软剑威胁,还有左右两路拳打脚踢之患。守而不攻只能疲于应付,他瞅准时机来一个空手入白刃,正将青锋软剑夹在指间。
      红衣少女的剑法虽快,但不如其父的剑势猛烈,所以白衣少年能使开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那少女见长剑被夹,使起一招素女掸尘。
      这素女掸尘,是借腕力抖动长剑,使剑身随着身形步法上下左右协调弹动,使对方不好进攻,是防卫的招术。此刻这招却反其道而行,使剑的人原地不动,不断抖剑攻击。白衣少年这下指间受力颇重,不得不撒手。
      白衣少年撒手前,把长剑往前一拉,红衣少女也跟着踉跄了一步,少年一个侧转身,把她头上的发簪抽了下来,想做兵器一用。空手躲避四路攻击,确实有些手忙脚乱。
      赵子雄见女儿发簪被取,立时就要上去替她讨回。这发簪是他与亡妻定情之物,而今是女儿的生辰礼物。
      红衣少女也急了眼,这发簪是母亲唯一的遗物,父亲每每睹物思人,只是今年作为及荆之礼送给了自己。她马上使出一招猿影不离,来势迅猛。
      这猿影不离剑法极快,身形步伐也异常迅捷,招招至险,当真与你形影不离。赵子雄见女儿进招,又坐定继续观战。白衣少年又加快碾步,将那少女引到一灯架旁,贴着灯架游走,躲避少女的攻击。
      红衣少女只顾进招,有些气急败坏,那飘逸的长发不小心缠到了灯柱上。少女不得不停下身子,白衣少年也跟着停下了步子。此时没成想那少女突然一个飞脚,把白衣少年手中的簪子踢到了房梁上。
      红衣少女虽然爱惜自己的头发,但此刻也顾不了那许多。面前的敌人已没了“兵器”,现在正是机会,簪子就在房梁上,她一定要拿回来。她牙根一咬,挥起长剑,就要斩下那青丝长发。
      此刻突然剑势一停,那青丝长发上,却落上滴滴红血——白衣少年出手握住了那绝情的长剑。他不知道头发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但一个如此美丽的姑娘,少了半截头发毕竟是不美的。他还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出手,无疑等于救了红衣少女一命。
      “小女冒昧动手,还请少侠恕罪,也多谢少侠留住了小女的头发。”赵子雄赶紧过来道歉。当时他女儿要断发时,他也不禁一怔。
      红衣少女心存感激,马上挥剑割下一缕衣襟,立刻给少年包扎伤口。
      “我也是皮外伤,不碍事。”白衣少年并不是很在意,男人嘛,伤疤就是勋章,虽然这道伤有点那什么。不过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呵呵呵,这里的伤可没法点穴止住,还是去上点药吧。”赵子雄为女儿解开头发后,让她亲自带白衣少年去治伤。
      两人来到后堂,赵婉取出金疮药给少年涂抹伤口。
      “你为什么伸手挡我的剑?”
      “不知道,虽然不过是割头发,但我觉得你好像要自杀似的。况且你长得这么好看,可只有半截头发,那多不好。”
      赵婉听到白衣少年夸她美丽,不禁脸颊一红,“头发对女孩子是很重要的,你救了我的头发,等于是救了我的命。”
      “嗯?”白衣少年不禁纳闷,“是吗?女孩子就是麻烦,不像我们男孩子,没那么多顾忌,不就是头发吗。”说罢,白衣少年抽出桌上赵婉的佩剑,痛快地割下一缕长发。
      “送给你了。”
      赵婉拿过这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有本事你把一半截头发都割下来给我呀!”
      “啊?!”
      “哈哈哈。”赵婉看着目瞪口呆的白衣少年,一双剥葱般的玉手,捂着芳颊哈哈大笑,那缕头发上的男子气息,也被她吸入体内。
      这时那书生刘年来找白衣少年,请他去掌门的书房。两人穿过后堂来到书房,赵子雄让书生在外把门关上,吩咐他不许任何人进来。
      白衣书生坐定后,赵子雄拱手言道:“敢问红枫居士和绿柳先生与少侠有何渊源?”
      白衣少年闻言一惊,想不到赵子雄竟然猜到了他的师承。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师父叫什么,师父也不许问,问了也不说。他只知道他师父住在一个山谷,谷里都是枫树,一到秋天满山红叶,因此师父唤此地为红枫谷。谷外有一片柳林,春天如碧玉妆成,因此唤作绿柳林。林中住着一位高人,常来找师父喝酒下棋。他也不知道这位高人的名字,师父叫他称其为先生。这位先生也曾指点过自己。看来,赵掌门所说的红枫居士和绿柳先生就是师父和那位高人。
      赵子雄看白衣少年似乎有难言之隐,已知道他与二老必有渊源。
      赵子雄又继续说道:“先父掌管蜀寨时,遭仇人攻寨,险遭灭门之祸。我身负重伤,游江逃走,当时体力不支,后来不省人事。我醒来时已在一处山谷,谷中尽是红叶,有两位高人正在我身边下棋。我蒙红枫居士点化,弃恶从善,又幸赖绿柳先生指点,授得一招绝技。我在谷中息养半年,出来之后,才开创了现在的蜀寨。我不知道两位高人的名字,只知道他们一个住在有红色枫叶的山谷里,一个住在有绿色杨柳的树林中。红枫谷里的高人信佛,所以我称他为居士。绿柳林中的高人曾指点过我,但是他不许我叫他师父,所以我称他先生。你那一招列缺施鞭和我的霹雳吐火如出一辙。当时绿柳先生问我用何兵器,我说用枪,可先生说他只会剑法。先生思索一阵后,便传了我这一招霹雳吐火,想必这招原来就是列缺施鞭。我重出江湖之后,便以此招成名。后来我弃枪用剑,想把枪法化入剑法,却原来远不及先生高明。想不到我竟然败在系出同源的招数之下,输在你手里,我也不冤。”
      白衣少年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他拱手言道:“晚辈师承,还望前辈保密。”
      “这个自然,你不说我也会保密的,我答应过两位高人。哦对了,今日你一战成名,下山之后意欲何往。”
      “晚辈想先去青城,再去峨眉。”
      “难道你想把江湖七大门派都闯个遍?”
      “初生之犊不畏虎,晚辈确实有此想法。”
      “那你为何先来我蜀寨?”
      “晚辈久慕太白诗名,意欲登剑阁一游。更兼蜀寨在江湖声望颇重,初试锋芒便可扬名,所以先来冒犯。”
      “哈哈哈,枫柳传人能把我小小蜀寨看在眼里,那是我莫大的荣幸。”
      “前辈过谦了。”白衣少年倒有点不好意思。
      “青城峨眉大可不去,你还东走汉中,北上长安吧。”
      “这是为何?难道两大门派浪得虚名!”
      “那倒不是,江湖七大门派,峨眉位居第三,青城名列第六,均是名副其实。”
      “那为何前辈说不去也可?”
      “寨门的巨石,你可看见了?”
      “一夫仗剑临天下,千里运筹出世平。”白衣少年想不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你可可知其中意思?”
      “还请前辈指教。”白衣少年可猜个一二,但要是说出来,倒有些辞不达意。
      “我蒙红枫居士点化,知晓一个道理。”赵子雄吸了一口气,眼光不禁看向远方,忆起多年前的往事。“川蜀向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秦得蜀而并天下,汉得蜀而统江山,晋举蜀而灭吴,隋席蜀而平陈。剑阁雄关,天下至险,一夫仗剑,便可君临天下。正因如此,攻者有必死之心,守者有骄逸之情。李势骄奢,王衍荒淫,孟昶奢侈,据险偏安,逸守而亡。巴蜀有养成谋取之资,非偏安坐守之地。励精图治,运筹帷幄,千里决胜,方能平定天下。
      “红枫居士说的是王者江山,但是侠者江湖,也是此理。啸聚山林,落草为寇,只做眼前买卖,不顾天下形势,纵然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也只不过是土匪强盗,算不得是英雄豪杰。先父掌管蜀寨时,会有灭顶之祸,也是因此。所以我重出江湖之后,尽心治理蜀寨,不再做绿林买卖,而是图个武林功业,放眼江湖,胸怀天下。”
      “那在下先去青城峨眉,然后再出蜀不行吗?”
      “今日一战你已成名,再去青城峨眉,赢了又怎样?照你这般行事,迟早会挑起武林公愤。习武之人,固然以修身为要。可你只限于一个武字,与得蜀而不谋天下的庸主有何区别。名师高徒,出类拔萃,大可东出剑阁,争衡天下。今日剑阁一战,你定然名扬天下,找你比武的人自然不少,你还怕没有人跟你过招吗。人在江湖,往往是麻烦找人,有时避之都有所不及。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快意恩仇,都是说别人的,身不由己,才是自己的。
      “儒家向来所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辈江湖中人,儒墨一体,浪迹天涯,快意江湖。齐家,治国,无需思量,但修身,平天下,大有可为。京城长安,天下枢纽,英雄豪杰云集之地。风云际会,自有鱼龙之变,你到此必有一番作为。天下江湖,青城峨眉如同鱼肉,京城长安恰如熊掌。想二者兼得,先吃鱼肉再吃熊掌,只怕到时已有骨鲠之刺,不能下咽。先取熊掌,再取鱼肉,此时补得身强体壮,釜底游鱼,早晚是盘中之物。”
      赵子雄看着沉默思索的少年继续说道:“一个剑客的成长,不在于他的剑,而在于他的人。红枫绿柳两位高人,可谓是绝世高手,你若只想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两位高人大可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你,你学成了自是天下第一,无需下山打遍天下。高人隐士,不争虚名,让自己爱徒下山,不会是让去他争名逐利,为自己争个脸面,而是让你去感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要成为一个大侠,不在于你的剑有多快,而在于你的人有多大。我相信,这才是两位高人让你下山的用意。”
      白衣少年恍然大悟,起身拱手言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下山,明日奔赴长安。”
      “且慢,且慢,不急在这一时。”赵子雄起身来到白衣少年面前,“你我不但有缘,而且脾气对味,不如先在这里小住几日,改天再动身也不迟。”他看少年有些犹豫,又接着说,“我蜀寨剑阁之地,风景可不错,今天只顾打架没有好好欣赏吧?你且留下,看看我这里的大好河山。”
      这点倒说道白衣少年心坎里了,少年拱手承应:“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子雄见他答应,顿时喜笑颜开,他吩咐手下准备酒宴,今晚要一醉方休。
      蜀寨中人对这个愣头青本不是很待见,趁此机会都来灌他猛酒。可这白衣少年偏偏酒量极好,海饮不醉。江湖中人豪爽率直,碰杯即磕头,拼酒即朋友,当晚真叫一个热闹尽兴。
      白衣少年最后还是喝个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那红衣少女赵婉就来邀他出去游览剑阁。
      那白衣少年,登高壮观,大江东去,山色空蒙,剑阁峥嵘,云栈纡萦。万里河山入眼,千古**如望,豪情壮志在胸,顿生无限感慨。
      剑阁就一个字,险!可是无限风光,尽在险峰,就像人之功业,总是在苦厄之中创就出来。如果去看一个成功人物的传记,那最有趣的故事,不是他最后的辉煌功绩,而是他拼搏奋进的点滴过程。孟老夫子的话,最为简明扼要不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正面说的是人,可反面说的是事。险处必有风光,一个如此困窘之人,必会有一段精彩的故事。将来有一天你老了,当你与同侪好友谈心,或是与晚辈后生聊天时,不会是对你现在的成绩说个没完,而是对你从前的故事讲个不休。
      白衣少年对赵婉说着自己对剑阁的感慨,那一番话,好像是几十年后他,对着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讲述曾经沧海的自己一般。
      “几十年后你,会是什么样呢?”赵婉看着白衣少年,眨着她那双似秋水横波的杏眼。
      白衣少年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好像一个读传奇小说的孩子,刚看了开头,却迫不及待地要翻到最后看结局一样。
      “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我一定会名扬天下。我的故事也一定会被人写进书里,后人也会知晓我的事迹。”
      “可人家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写啊?你到底叫什么呀?”赵婉扯了几下白衣少年的衣服。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人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地里蹦出来的?”
      “天上掉下来我早摔死了,地里还没蹦出来我就憋死了。”
      “呵呵呵。你师父没给你起名字吗?”
      “师父只叫我孩子,没给我起名字。”
      “那你不会自己起一个啊?”
      “我也给自己起过,可他们还是喊我孩子,山上又没别人,没人喊我名字,后来我就不用了。师父说,我下山后闯荡江湖,若机缘造化,自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次出来,我觉得没人知道我名字也挺好玩的,谁都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就这样了,反正也过惯了。”
      “他们?难道你师父不止一个?”
      “呃,好多呢,十几个呢。”白衣少年觉得,反正说漏嘴了,索性多说几个。
      “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师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肯定有人比我更厉害。不过我相信,天下没有人比我师父更厉害。”
      “那你师父到底是谁呀?”
      “师父就是师父,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给起,还会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你师父真是个怪人。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叫……叫什么呢,起个名字真难。唉,我叫你小黑好了。”
      “我长得虽然不白,但也不是太黑,衣服也不黑,你干嘛叫我小黑?”
      “我以前养过一只狗,它叫小白,后来它死了,我很伤心,你就叫小黑好了。”
      “你的狗死了关我屁事啊,我又不是另一只狗。”
      “可我最喜欢小白了,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朋友,反正你又没有名字,我就叫你小黑好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叫你小红啊,小绿也行,要不然,小彩,小花,小色也好。”
      “呃……还是小黑好了。”白衣少年听着这些奇怪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难接受,女人真是好奇怪。
      两人聊完天后,又游玩了一阵,然后就一起回寨了。白衣少年回来之后即跟赵子雄辞行,赵子雄留他多住几日,可少年坚决不肯,只好作罢。他送了白衣少年些许盘缠,然后吩咐赵婉送他下山。临行前,赵子雄给了白衣少年一封名帖,让他去汉中博溪山庄,找风尘剑客喻百川,让其为他讲演天下江湖大势。
      白衣少年在江边与赵婉分别,少年踏上一叶扁舟,孤棹而去。赵婉还站在江边痴痴地望着,吟唱起一首惜别的歌谣:
      杨柳岸,别逝川,江水碧连天。扁舟一去不复还,浪花扑碎烟。
      望长安,行路难,平步青云端。长风万里送君远,寄情山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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