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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南城 言墨倒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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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城墙宏伟,混浆铺城。
城墙之上,守卫森严,手中握着长兵器,一副死士的模样。飞禽走兽都难以遁入南城。
屋顶之上犄角上扬,气势非凡,雕有长龙,长龙鳞片非凡,层次分明,远看这番也觉得寒气逼人。
“言公子,不知是否能告知无目为何非得进南城一趟。”无目把怀中的令牌掏出,那令牌之上蛇磷满布。
“我们是来向城主借用寻龙盘的”言墨时不时回头看看阿狸空洞的眼神。
“寻龙盘?你们要寻龙么?是何种?不知我能不能帮帮忙。”
城门大开,三人走进这壮大的赤红城门内。
“无目将军愿用性命护我,我就实话实说。言墨无能,无脉无络,却想登仙途,望能找着阴阳双头龙来续脉。”
三人走在大街上,也算是安稳繁华之景,叫卖声也承即在耳边。
“城主近日闭关,若是要见到城主怕要几日之后。”无目抬头,漫天的血雨此刻已然只是扑面的细微雨丝。
“却也无关,修仙本就是漫长之路。”言墨还是时不时回头看看阿狸,发丝贴着瘦弱的脸颊,此刻惨白的脸色让他放不下心。
“无目将军,可否说说那陆蛇与陆小儿之事。”突而阿狸却开口问道。
“当然无妨,一齐吃个午饭。边说边聊可好。”无目停驻在一酒楼面前,伸手一挥,向二人引路。
上了酒楼,堂上之人无不肃静,都向无目行礼。
酒菜皆上,酒香扑鼻。
无目开口道“陆蛇是药士七段,早已可登上仙之列,只是城主被天主派入一重天际之时带了陆蛇下来。我本是无目族的族长,但是陆蛇曾用这龙磷保我一命,所以我才紧随其后。”无目浑身青鳞竟是保命一用。
无目仰头,面目之上唯一剩有一嘴,把酒倒入其中,回味无穷的抹了抹嘴唇。
“陆蛇有一子,生来神力,主修修士,现一七段早已位列上仙。但是因陆蛇长期不在身边而顽劣不已,此次下九重来,怕是来找陆蛇回去的。”
言墨见阿狸张口欲言,有闭嘴沉默,开口替阿狸问道。
“不知无目对桃花派又有多少了解?”
“二位不是桃花派的么?”无目不解。
两人沉吟一会儿,也不知如何回答。
“若是二位不愿长谈,也无需勉强。我对桃花派并没什么了解,无目族本就是生在四重天际,少有荣焉能一睹上仙风采。若是二位要对桃花派有所了解,怕还是要去问陆小儿,据说虚尽道长是其义父。”
阿狸垂下眼眸,手里握着酒杯,也不知这酒如何斩忧愁,随即一饮而尽。
“还有一事,言墨兄,除了阴阳双头龙之外,血蟒也是续脉的好药。”无目低下声线说道。
“血蟒不是已经灭绝了么?”言墨不解。
“的确在外是如此谣传,但是近些日子我在龙吟谷内却有隐约见着血蟒的痕迹。”
“龙吟谷在这南城之内?”
“是的,向南行三百里即到。少有人烟,都是我平日里训蛇所在之地。”
“无目兄可否带我一去。”言墨有些迫不及待,想到每每危险之时,阿狸总要独当一面,真是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自然是无妨,只是龙吟谷地势险要,再加上一直有所传说有一条恶龙被压在山脉之下,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每每夜里都能在山谷听到它的哀嚎,才称为龙吟谷。这邪恶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无妨!我定是要一闯的。阿狸,你觉得呢?”言墨回头,见阿狸眯着眼看着酒杯并不说话。
“阿狸?”言墨再唤。
“我要去找陆小儿,无目带你前去,更何况你又有这七魄剑,定是无碍。”阿狸久而开口道。
这无目听到阿狸口中七魄剑,唇际一颤。
“阿狸去意已决,我就不阻挡了,万分珍重。”言墨本想留着阿狸在身边,但是阿狸本就是来寻着自己的前世,自己又如何能自私。
“这仙灯我交予你手,遇到紧急还能救你一命”阿狸从手心里浮现琉璃留下的青花六盏灯。
“若是我们二人都平安无事,就在这南城相约,若是不见你,我不会走的。”言墨接过仙灯,面目严峻,紧握着阿狸的手。
阿狸见手被言墨紧握在手心里,抬起眼眸看言墨,那浓眉大眼,瞳孔里泛着流光,下意识的抽走手,起身离去。
言墨看着她的身影,满眼失落。
“好,不见不散”阿狸在楼梯处回过头来,细长的眼眸冷清。
二人也顾不上这酒菜香浓,随便填了填肚子便启程往龙吟谷去。
无目在前,言墨在后,两人在黄昏之际便感到龙吟谷去。
残阳艳红,暴雨之后的云辰干净。
言墨想到了阿狸的背影,她倔强的走在那条过去的道路上,从未告知过别人自己是为了什么,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若是再见到阿狸,他定要知道。
“言墨兄,马上就要入谷了,蛇虫猛兽众多,且小心。”
无目在前提醒,用长矛拨开树藤,踏上岩石。
言墨紧随其后,树藤缠衣,挣脱了许久,站在岩石之上,眼前豁然开朗。
这山脉穷层迭起,独独在这天地之中留下这塌陷之地,远离尘嚣,流水倜傥,树荫盖日。
树林之中忽有窸窣声,穿得愈来愈近。
这天色在谷中已经悄暗,言墨走在泥泞的道路上,看着前方无目的身影有些重影。
这树丛之中窸窣声愈来愈频繁。
走了许久,无目在前都未发出声音,言墨也只能跟着走。
攀上了长坡,言墨有些喘气,突而脚下不知被何重物一扯,重心偏后,后脑勺撞在硬物之上,裹着满嘴泥滚下长坡去。
言墨隐约中见无目回头而来,却只是停驻在黑暗之中。
眼前几经晕眩,黑了片刻。
满身疼痛,才恍惚中醒来。
脚背冰凉,肩上、手上都被重物缠着,手中神剑早已不知去向。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忽而一蛇信差点没穿入瞳孔。
言墨吓得心惊胆战,如何甩也甩不走这蔓身的黑蛇,那鳞片划过皮肤的冰凉触感灵言墨一阵恶心。
那蛇窸窸窣窣的攀爬身,不知这丛林之中到底有多少。
他浑身一颤,漫身的冰块绽裂那黑蛇的身子,整个鼻腔里都是腥臭。
言墨这才踉跄从地上爬起,留下一地冰花,那蛇隔着这冰不敢追来。
言墨抹去脸颊上的黑血,蹙了蹙眉,跑个不停。
月色已浓,这山谷之中幽暗非凡。
隐约中山脉之内真正响彻着那寒着骨头的哀嚎,跌宕而起。
一些碎石从山脉中滚下,言墨再这迷宫一般的森林里游走。
树荫之间还能看到些朦胧的月光。
言墨倒是不怕这彻骨的寒冷和无尽的绝望,这些他都熟识。
只是那彻耳的哀嚎真是碎了心肠。
言墨也不知被这声音牵扯着走了多久,见一山洞里隐约有些磷光,树丛奇异的隔离在那山洞之外,切合的若是人手种植一般。
言墨回头听那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那些黑蛇还是如潮水般贴近。
头也不回钻进山洞里。
一进山洞,震耳欲聋的彻吼,言墨耳际发蒙,一口腥血涌在胸口,忍发不了,喷涌而出。
浑身只剩下虚弱,眼前昏暗还有些许磷光。
躺倒在地,心脉在胸口剧烈震动,眼前一黑。
山谷外,无目看着洞口,封了自己的经脉,才得以不被这声音所伤。
“七魄剑呢?”
一蓝衣男子从树丛后走出。
“回城主,在此”无目手举七魄剑过头,递予那人。
蓝衣抬起手臂,手腕一转,那剑飘在空中收入手里。
男子五官被黑暗淹没,只隐约见嘴角上扬。
指尖划过刀刃,手中灵力汇聚,却不见神剑有何反应。
“混账,你不是说这小子毫无灵力!为何却对我毫无反应。”那男人唇际阔张,冰寒万分。
“城主饶命,属下确不知。一路我试探数次,言墨确无灵力。”无目吓得跪倒在地。
那男子把剑握入手中,负着手“他死了没?”
“言墨却有不一般的机遇,连我的黑蛇都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入了这魔窟,即便不被这声音挣破心脉,也得被这魔龙给吞进肚子里。”无目小心翼翼的回报。
“好,那我就暂且留下你那白蛇的贱命。”那人举起衣袖扔出一泛着蓝光的丹药。
无目深吸一口气,滚身接住丹药,握在手里,手臂发颤。
“谢城主”无目还不忘匍匐谢恩。
蓝衣男子挥袖,转身离去。
黑暗里,那暗色的蓝湮没在黑暗里,树丛中窸窣渐轻。
无目回头去,张了张嘴轻声道“言墨兄,对不起,来世再报。”
一手抚着那长矛上的白蛇,咬着牙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