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时情缘》若晗

31、第 31 章 次

　　次日,与天朔一早动身同去秦王府.
　　“茗儿姑娘,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抬头一看,守门得仍是上次的那两个家仆.
　　“你们俩上次一定因为我,而被挨骂了吧.”
　　“茗儿姑娘,你这说得是哪里的话,姑娘以前对我们那么好,受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快进去吧,秦王和秦王妃都在正厅呢.”
　　“我说怎么一大早就在正厅了,原来是要等候茗儿姑娘这位贵宾啊.”另一个家仆随口说笑道.
　　什么?我事先可没有跟他们说过今天要来啊.

　　来到正厅厅前,两道目光几乎是同时从惊疑转到欣喜,而李世民既而又有了一丝隐忍的担忧.
　　无垢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茗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你依然选择一个人独自离开,一个人去承担一切?你这样做,让我们于心何忍?”
　　“无垢,对不起.”看着无垢已经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睛,我强忍着泪水说道.
　　而此时的李世民则是十分疑惑不解地看着天朔,“你是……天朔?”
　　“正是.”
　　“你怎么会和茗儿在一起?”
　　“这个你没有资格过问,你们李家的人总喜欢把任何东西都占为己有,可却又不肯好好地去珍视.要不是你们,茗儿她也不会这么痛楚.我真是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地去摧残一个人的感情?”
　　无垢见状,忙过来打了圆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多提也无意.想必这几天你应该是和茗儿在一块吧,不管怎么说,比起她一个人在外,有你在身边,我也放心不少.”
　　李世民面有不忍之色,可却又一句话也没有说.
　　“太子,太子妃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外面突然响起.
　　正端着杯子的手不由得一颤,茶水溅在手上,映起了点点红色印记,却全然不知是什么感觉.
　　天朔欲起身,却被李世民不着痕迹地按了回去.
　　目光对视,好像曾经在梦中出现得那样,原有些许期待,可此时却只剩下了无尽的凄凉惨淡.
　　“茗儿见过太子、太子妃.”太子妃这三个字,话在嘴边却味同嚼蜡.
　　太子妃起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轻蔑地一笑,拉过我的手,甚是亲切地说道,“茗儿姑娘真是个出挑的人儿,让人看了由心地喜欢.本想请姑娘去东宫小住几日,可无奈近来身子重,怕是会招待不周,这可真是力不从心啊.”
　　什么?身子重?难道……不愿再往下想,既然已经选择了放手,就不该再奢求什么,更不该幻想着他能为我而……唉,算了,往事不必再提,即便是提了,又有何意义……
　　不敢再看李建成,因为害怕,害怕看到他憔悴的面容.其实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他?夜夜所思,不就是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日日所盼,不就是为了能够再看他一眼?可此时却又……人有时就是这样,总是心口不一,或许相见真的不如怀念.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天朔与我紧握的手,深深地辞痛了李建成的双眼.
　　其实早已伤痕累累,只是不愿触及罢了.
　　天朔,为什么是他?茗儿,那天的你,不惜为我挡箭,可今天的你,却又为什么……
　　“无垢,世民兄,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只因为不愿再去无意间交错那道隐忍着伤痛的目光.
　　李世民跟随着我出来,轻声地说道,“太子妃的那几句话,显然是说给你听的,你不必为此而太过在意.”
　　“至于大哥……终究还是没能放下啊.”
　　“世民兄,我能给他留封信吗?”
　　“也好.”
　　写完后,似若无其事地走出秦王府,却再也无法控制住已经决堤的眼泪,轻靠在天朔的胸前,久久无语……

　　书房.
　　“世民,今天也许我本不该来,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无法给予她,只会让她徒增痛苦.”
　　“大哥,你别这么说,给,这是茗儿给你的信.”
　　“她没有烟火绚丽,也不像鸟儿会迁徙,只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怕你心痛才自由,记忆的线索随它滑落.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
　　“她说什么?”
　　“有缘无分空思念,有分无缘暗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