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人格分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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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若夜抢上前去，扶起骨瘦如柴的女孩——好轻！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了，口中似是喃喃自语，凑近一听，竟然颇似两个人在对话：
“若夜，快逃啊！我…不要…伤害你……”分明是那个温和亲切的女孩的声音。
“来不及了，你逃不掉了，言若夜……我一定要杀了你！“却又像是刚刚那个怀着刻骨仇恨的怨毒的声音。
“啊？一个人在说相声啊？“应莫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孟江离身边，口无遮拦地说。一时间，周遭的空气变得寒冷起来，也许是幻觉？“请你闭上嘴，好吗？”言若夜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并不很重，却压得应莫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栎，能听到我说的话吗？”少年轻声地询问，同时用手拍拍女孩的脸颊——竟是滚烫的。
“请不要碰她的身体，她很虚弱，任何接触都有可能致命。”人未见而声先至，一个表情严肃的男子逐渐现身在眼前。“你是……”(是没见过的人,黑衣上有着和凌姬同样的标志,若叶家的人么?)“若叶青枫,已经名存实亡的犬神侍者,以及,若叶家的第26代掌门。当然，是暂时的。我只代理到言少主继承前。”
“那件事已没有再次讨论的必要，我不会继承若叶家。那么，若叶青枫，你能告诉我紫栎现在是怎么回事吗？”少年平静的语气中掩盖不了的是担心。
“这是，双重人格。”回答简洁明了，只不过一时令人难以接受。
“双重人格啊，那样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孟江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正确地说，是选择性双重人格。”若叶青枫目光转向我们无所不能的现任魔王大人及其手下，“请问你是言少主的朋友吗？”
“啊，请把我和这小子忽略掉，我们是夜的跟班。”孟江离笑着回答。“主上，跟班什么的…还是这个软脚虾的…我不能认同！”金发碧眼的粗暴美少年抗议——被彻底无视了。
“选择性双重人格？我不明白。”言若夜一脸迷惑不解。
“紫栎她是个善解人意又敏感的女孩子，她努力使周围的人认同自己，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够开心。”青枫目光中充满憧憬，仿佛沉浸在什么美好的思绪中。“但是，其实她真正在乎的人只有两个，很遗憾这两个人里没有我——不然我不会让她这么痛苦。这两个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言少主！”青枫的口气尽可能的维持礼貌，但是，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在压制某种感情。面对沉默不语的少年，他又说：“可以说，她按照那两个人的意愿塑造自己，努力调和着本不可调和的矛盾——最后，她崩溃了。分裂成两个人：温柔善良的紫栎，背负着仇恨的紫栎，都是真实的紫栎，对我而言没有分别。”他停下来，目光凌厉地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少年，“那么你呢，言少主，不，言若夜！”
“我么？我一直把紫栎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少年抬起头，面带微笑地温柔地回答。
“咣——”少年的脸上挨了一记重拳，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好容易不至于摔倒。没有人看清青枫是几时出的手，他紧握双拳，目光凶狠，“你是真的不明白紫栎对你的感情吗？我看不起你，言若夜！因为你是个胆小鬼！”
“青枫哥哥……”这个气若游丝的声音来自躺在地上的女孩,“这里是哪里？我……还活着吗?”
“紫栎,你别多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的。”青枫握住女孩的一只手，轻声地对她许诺，虽然他明知自己无能为力。
“青枫哥哥，你别骗我了…我只想问你…若夜是不是平安无事……”女孩无力地笑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青枫转过头，看了一眼嘴边淌着鲜血的言若夜，几乎是咬着牙回答：“是，他没事。紫栎你真傻，为什么不让我来帮你召唤犬神，这样你就不会用尽灵力……”
“可是那样的话，若夜就一定会死的吧。我既不想杀他，也不愿违背母亲的意愿……所以现在这样,是…最…理想…的……”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青枫见状立即把两只手交叠放在紫栎的胸口上方，他的手掌发出耀眼的蓝光，似乎有什么源源不断地注入女孩的身体——他在为她注入灵力，只为保住她心口的一点热气。
“这样就能救她吗？”言若夜急切地询问，同时用手背擦去嘴角流出的血。“很遗憾，不行。阴阳术并不是万能的，它的应用范围看似很广，其实很窄。这时候用魔族的‘转生之术’说不定还有救——如同转生一样，再次为她注入生命力，这需要相当强的灵力才行。”代替无暇回答的青枫说话的是孟江离。
“那你就快点救她啊！你不是如假包换的魔王吗！”少年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很想，但是我无能为力。一等公爵及以上的魔族穿过‘门’来到人间界时，身上会被加上一个强大的禁制——相当于你母亲为你上的封印，目的是为了保持人间界的平衡不被打破。因此，除了‘灵力无效化’、治愈魔法和追踪魔法等简单的魔法以外，我们几乎与常人无异。”孟江离耐心地解释给少年听。
“你骗人，你刚刚不是才摧毁了犬神吗！”少年不相信地反驳。
“那是因为‘缘灭花’中蕴藏着的力量足以消灭犬神。只要稍加运用即可，与我本身力量无关。”
“你还说你随时可以使用‘恶魔之吻’……”言若夜不死心，话说出口却又顿住了。
“终于注意到重点了啊，怎么说呢,‘恶魔之吻’既不是魔法，也与灵力无关，它只与‘身份’有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夜。”孟江离眼神中有一点疼痛一闪而过——这件事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啊，虽然我们都为此努力过。但是，选择权依然在你的手中，夜，你会怎么做呢？
“你笨不笨啊，能救这个女孩的只有你，虽然我无法认同你。如果你不愿解开这个所谓的封印的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应莫清清脆的声音如针一样刺进言若夜的神经，言若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又慢慢松开：好伤人的话，但他说得是事实。最后果然还是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吗？
“你说得没错，我不该太自私，毕竟没有通过所谓‘门’又有足够强的力量的只有我了。
“那么，孟江离，解开我的封印吧。”少年语气平淡地作出了对自己的一生影响最大的决定之一。
“你其实不用着急下结论的，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听到如此迅速的回答，孟江离反而有些慌乱。
“可是，紫栎已经没有时间了不是吗？我不需要再考虑了。”
“我们魔族并不真的在乎一个人类的生死，你不须为她的死负责。”应莫清难得没有敌意地搭腔，孟江离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我想救她，所以，请你解开我的封印吧。”少年竟然向孟江离深深鞠了一躬。
“你认真的吗？”孟江离的眼睛询问着少年的眼睛，少年点点头，一脸坚决，孟江离叹了口气。“好吧，如你所愿。”
“会很痛苦，所以，请闭上眼睛，夜。”孟江离的话带有某种劝诱的味道，少年乖乖地闭了眼睛。孟江离苦笑：其实闭上眼睛也没有用呢，因为记忆原本就存在于你的脑中，我只是个破译密码的人。
孟江离扶住言若夜就男生而言过于纤细的肩膀，望着少年长长的浓密睫毛，长叹一声，然后他慢慢低下头去，在少年眼底的泪痣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他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那颗泪痣开始发出最初也是最后的红光，渐渐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