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有失》走亦游之＆雅尔和图

13、第 13 章

　　“妈妈。”凌姬难得抽出时间来看望紫栎的时候，身体渐渐复原的紫栎坚定到开口，“请你——教我阴阳术。”
　　“你说什么？”凌姬毫无思想准备，脱口道：“你又没什么灵力，哪能学阴阳术？不要命了么！随即换了个口气，冷冷道：“你想学什么？召唤鸟灵、草精什么的，随便找个下人教你——其他的，恐怕你一辈子也见识不到，还是在这好好呆着吧！别又给我添麻烦！”说完转身就走。
　　“妈，你不教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凌姬听了那样决绝的话，头也不回：“那你死给我看看——倒也省心了。”
　　“唰——”一声响，什么东西出鞘的声音。凌姬终于回过头去，紫栎已经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转眼之间血汨汨地冒了出来。
　　望着面无血色、紧抿嘴唇的女儿，凌姬的眼神中有一丝震动，但她只是右手结了一个很小的“守护之印”弹过去，紫栎手腕上的伤口瞬间平复。
　　“你哪儿来的匕首？”凌姬缓缓到问。
　　“呵……你问哪儿来的?”紫栎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这不是当年爸爸送给你的么，装匕首的匣子上还刻着‘爱妻凌姬惠存’——你早就忘了吧？随便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恰好找到，我还不知道原来爸爸这么爱你！”
　　凌姬面色一变——紫栎的爸爸……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外出修行的少女凌姬，不巧遇到了若叶家曾经的主顾——绝无仅有的暗杀失败的对象及其雇佣的职业杀手。阴阳术尚未学成的凌姬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命丧敌手之际，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男子仗义相救。然而并不是老掉牙的英雄救美，这个名叫言昌平的男人打量着一脸感激的凌姬，目光落在她黑色的式服上醒目的若叶家家徽，微微皱起眉头道：“小姑娘，你是阴阳师么？功力这么差，也好意思大白天的穿着若叶家的标志出来现么？难道是离家出走？” 好胜的凌姬朗声道：“不错，我是阴阳师。现在我学艺不精，有本事你等我一年，一年之后，我们来比试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强！“
　　偏偏言昌平也是一口应战：“好，一年之后，我在这里等你！”
　　凌姬道：“你记住，我是若叶家的凌姬，十年之内我要让阴阳师业界内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要同道中人都因我对若叶家刮目相看！”言昌平微笑道：“我叫言昌平，是专门同你们若叶家的生意作对的言家继承人。那我等着你让别人刮目相看的那一天！”
　　十个月后，言昌平陪同雇主——美国某财阀去日本洽谈生意时恰好经过若叶家，因为想看看凌姬学习阴阳术的进度如何，便打算从后门跳进去。就在准备着陆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险些被他撞倒的原本正在花园里散步的若叶明泉。
　　这，大概可以归罪于造化弄人。
　　那时凌姬已经访遍日本各处灵修圣所，又拜了一个不世出的术师苦学技能，终于连师父都赞她进步神速，悟性极高——她的能力范围早已超出区区阴阳术的范围。当她回到家的时候，恰好看到言昌平闯进若叶家的宅邸，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这个有着勇敢、执着而又不顾一切的眼神的男人，是来找自己的。然而她却听到他说：“我爱明泉，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你们为什么不让她跟我走！”
　　原来，他真的已经不记得了，原来，他的剑只为他心爱的女人而挥，藏在暗处的凌姬这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才知道自己早就爱上了他，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从来就只是一个过客，是为了他真正的邂逅而出现的牵线人。然而她最终没有去阻拦他带走明泉：因为她知道，一年前的言昌平，已经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虽然明知那个约定永远不会实现，但那一天，她还是一个人在约好的地方等了一整天，明知道他不会来，也要等下去。这个仅仅一年就几乎包揽了若叶家所有的重要“生意”，被阴阳师业界誉为“空间扭曲的鬼才”，令日本所有黑白两道的要人胆寒——因为不知她会何时出现在面前，给予致命一击的女子，在天空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后来——后来一个爱了她很久的男人请她嫁给他，她答应了。不是没有感动的，他温柔地对她说：“你要快乐，凌姬，我会给你幸福。”但是她不爱他，尽管他对她那么好，付出了那么多，但她无法爱上他。于是，在他们的女儿三岁半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绝望，他说：“凌姬，我每天看着你孤独痛苦的样子会很难过，也很心疼。我努力过了，可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与其让你在我面前装出快乐的样子，不如给你自由。对不起凌姬，也许这样你会过得更好。”
　　他走了，凌姬的心里若有所失，但是她没有哭，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个言昌平。

　　是的，只有言昌平。即使明泉过世了依然不愿看别的女人一眼的言昌平，她始终忘不了他。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把她少女时代的活泼、明朗、善良都消磨掉了，只剩下一腔执着和怨恨。她没有再输给任何人，她甚至第一次出任务便请命干掉了当年那个使若叶家从不失手的传统遭到颠覆的政府要员和他的职业杀手——当然，也是唯一目击过她人生中最大失败的证人。她的灵力在若叶家数一数二，但她永远输给了自己的妹妹——若叶明泉。

　　“紫栎，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貌不惊人，灵力低微？”凌姬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她知道女儿的心里有某种东西，只要稍加引导……
　　“这是上天不曾眷顾我的缘故……”紫栎的神智渐渐迷失，只是本能地回答。
　　“不是的！因为当年若叶明泉，也就是言若夜的妈妈抢走了那个优秀的男人，我才不得不和一个差他很多的人在一起，不然你将继承我的灵力和美貌，以及言昌平所有的优点，你会比言若夜更加完美——但是若叶明泉毁了一切，她的儿子也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夺走了！紫栎，你记住，杀了言若夜，你才能成为高高在上，不输给任何阴阳师的人。
　　“妈妈，我记住了，我会杀了言若夜，把我的一切都夺回来！”紫栎仇恨的眼神让凌姬都不禁心中一寒，然而她满意地笑了：“好，就这样，去杀了他吧，用强大的犬神——让他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说

　　走亦游之无语问雅尔和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