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尘旧梦》罔忆

3、三 清晨的街

　　三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了起来，人们在鸡鸣与狗吠中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在路边摆起了小摊，天还未亮全，路上就已有三三两两的人群了，人声，，马声，吆喝声连成一片，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周珏坐在一家酒楼门前，感受着自己所获得的“新生”，而现在的街景让他回忆起了二十几年前的自己也融于街景中，站在邋遢的小巷口，看着妈妈用一双粗糙褶皱的.与那美丽的脸完全不符的手一遍遍地洗着好像永远也洗不完的碗，那时便想妈妈早早的离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毕

　　竟掩藏不住的高贵与那样憔悴、永远透着哀伤的面容是那样格格不入、令人不忍。
　　一阵马嘶将周珏带出了回忆，路中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他毫不费力地飘向人群。原来奔驰的马撞倒了路中的老人，骑马的大汉想径自离去，无奈涌上来的人群堵住了去路，一群人吵吵嚷嚷，争执不休。周珏凑近看看，老人的确受了点伤，一时间爬不起来，已有几个小伙子将老人扶了起来。周珏不禁感叹，古时的人果然比较淳朴，这事要在现代，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站出来为老人说话，更何况这名大汉还如此凶神恶煞，一脸嚣张，直要把人轰开。看争执不过，大汉横跨上马，就要冲开人群，忽然“啊”地一声坠落马下，再看时，大汉腿上竟已多了一个伤口。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不知谁说是报应，大家相顾点头，然后扶老人离开了。路上行人流又恢复匆匆。

　　事情没那么简单，周珏刚才看着一个着黑衣的高大身影经过时手指微动，大汉便倒下了，若非自己不是正常人，这样细微的动作肯定不会发现。周珏不禁惊叹，古时真的有功夫啊，自己真是开了眼界。正想着，一个男子从后面穿过了自己，撞到了走在前面的黑衣男子，状似不经意，可这些小手段可瞒不过周珏，眼见一个荷包飞快地落入了小偷的袖子里，欲开口提醒黑衣人，却想到自己无能为力。小偷向撞到的黑衣人道了声欠便闪开了。黑衣人兀自健步走着，没有搭理他，脚步看似轻盈，但应该是身系急事，正在赶路，否则以黑衣人高深的武功不会察觉不到小偷的小动作，周珏猜想着。

　　低头之间，周珏不经意看到了一枚硬币大小形状的黑木盘在地上滚动，应该是刚刚那小偷从那男子身上扯下的，小木盘背面翘起，应是有凸起，系着几绺流苏，整体十分细小，没有引起路人丝毫的注意。周珏蹲下细看才发觉木盘虽小，却雕刻得十分精致，上面不仅有篆字，而且周围还盘绕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图案。还想分辨上面刻着什么字，人群走过，纷乱的几脚就把木盘踢到了角落，恰好嵌进了路边酒肆门前台阶的裂痕里，抬头看了下——飞雁酒家。

　　周珏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