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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九章 望西风 立残阳 炎晟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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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晟睿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他们提前察觉目的为好,苦涩一笑:“没有原因,我只是来接你回去而已,因为……”
“后悔了?”墨璃才想到这个被自己忽略的原因,他这种人,即使抛弃,也不会任凭自己抛弃的东西落入他人手中,所以偷偷找来了?怎么觉得怪怪的,到了感情的问题上,墨璃总觉得脑子不够用。墨璃怒了,怒气腾腾的看着炎晟睿:“我怎么没想到,你想得到一个人亦或是抛弃一个人,都不需要理由,我真傻。”
炎晟睿见墨璃压抑着怒气的样子有些心疼:“璃儿,别动气,怎样都随你。”
墨璃脑袋都要炸了,果断转身走出去:“我不管了,你自己玩吧。”
沐云谦没看墨璃,冷静的吩咐旁人:“把所有的刑具都用上,让他说出真实意图,我可不信他只是为了墨璃。”
“是。”
墨璃仿若未闻,果断出了密室。
墨璃回到了房间,心口再次疼了起来,就像有针在扎。又是这种感觉,不像伤心导致的,究竟怎回事?
【心口又痛了?都说了不要生气也不要劳累,真是不听话。】病还没好时哥哥的话重新回荡在耳畔。
墨璃似乎发觉了什么,安静的坐在房间,只等着谷亦来。
又是两个时辰,被墨璃遣去买东西的谷亦总算回来了,他还没发觉什么,只知道自家公子竟然躲在屋里没出来。
“公子?”谷亦回房间便看到墨璃坐在床边发呆。
墨璃看了眼谷亦,冷漠如冰:“谷亦,我问,你答,不许说谎。”
谷亦被墨璃此时的样子吓到了,低下头没敢看墨璃:“是。”
“我的毒是不是没解?”眼看着谷亦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问:“此次他们设计我来,是不是为了这里有百毒香虫?”谷亦头更低了,继续点头:“那……炎晟睿来此,是为了保护我并助我快些解毒?”
谷亦再次点头激怒了墨璃,墨璃起身一脚踹倒谷亦,身子一个没站稳扶在了一旁桌子上,怒气翻滚,一丝腥甜溢满喉间,嘴边血丝加上满脸的苍白,墨璃的状态很差。
“炎晟睿和你们串通一气,真是该死,最好现在已经死于那些刑具下,别让我再看到他。”墨璃扶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怒视谷亦。
联合进府时的窃窃私语,加上墨璃的话谷亦已经明白了大概:“王爷……在受刑?”谷亦看着墨璃那微皱了下的眉头,恐惧由心而生:“那公子快去救王爷啊!王爷可是为了公子,他说只要你原谅他,死又何妨?可见王爷用情之深,公子不要这么狠心。”
这时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白衣清秀的男子,还有一个就是雨承欢,雨承欢开口道:“好孩子,快去看他吧!这都半天了,再耽搁,那孩子就死了。”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走到墨璃面前,随手拿出一粒药:“我那傻徒弟的弟弟和他一样傻,真是的。”
撇到那块黑色的石头在墨璃脖子上挂着,微微一笑:“他把这个要了去,果然是为了保护你,好了快去吧。”
墨璃吃下送到嘴边的药,没有多想,拉上雨承欢就往密室跑去。
此时密室安静的很,墨璃跑去后只看见被绑在刑架上满身伤痕的炎晟睿,别无他人。用来撑场面帮忙的雨承欢是用不上了,墨璃忙跑过去解下炎晟睿,奄奄一息的炎晟睿还好还活着,墨璃松了口气。
“璃儿,别哭。”炎晟睿睁开双眼看着墨璃,伸出手触碰墨璃的脸颊:“我没事。”
“我该信你不会丢下我,都是我不好。”墨璃抽泣着抱紧炎晟睿:“你哪里受过这些刑,都是我害你受苦了,一定很痛吧!”
“我无碍,璃儿,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墨璃害他到这步境地,炎晟睿依然这般爱着墨璃,墨璃心又狠狠地揪痛。
“他不过就是炎国王爷,死了也没什么,怎的,你对他余情未了?”暗处走来了沐云谦,一脸笑颜勾人心弦。
“璃儿,没事的不要怕。”炎晟睿艰难地坐起身,不知从哪找来一瓶药,一口饮下伤口瞬间恢复。炎晟睿一声冷笑:“与我想得一样,璃儿不会忍心叫我死,而墨言的药也正巧派上用场。要不要比试一下,本来你也没有多想帮雨无痕,我不用你反叛,只要你退避即可。”见他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道:“你近两个月勾搭……那谁,别忘了,我完全可以做主。”
沐云谦马上来了精神,恨恨的盯着炎晟睿:“说吧,比什么。”
“就比武吧!”炎晟睿再次发言惊呆了众人。
沐云谦摇着纸扇不紧不慢:“你可以选别的,没必要非选武,你忘了我什么都拿手?”
“自然没忘,那些暗部的成立你有很大功劳。”炎晟睿安抚的摸了摸墨璃的头:“就比武。”
“千万别说我欺负你,这是你自己选的。”沐云谦无奈,只好应了。
然后刀光剑影,墨璃最为惊讶,炎晟睿的招招式式都那么像哥哥。难不成,这些时间他学了武?学武最为辛苦,再说炎晟睿从没学过,却又急于求成,一定吃尽苦头。
想着,眼眶就又湿润了。炎晟睿也算是习武天才,不然墨言当年不会想要炎晟睿习武。所以几招下来,炎晟睿险中求胜,战胜了一向深不可测的沐云谦。
雨承欢看好戏般看了个够,才开口道:“云谦你要说话算数哦!”说着美滋滋的出去:“太好了可以吃到好吃的点心,以后还可以吃个够,太好了。”
“……”
沐云谦果断追着老爹出去,还顺便带走一干侍从。得了二人空间的墨璃马上眼眶一热鼻子一酸,跑进炎晟睿怀里大哭起来。
炎晟睿忍着浑身的疼痛抱住墨璃,墨言给的药作用也只在于治表象,该痛的地方还是会痛,不过为了不让璃儿担心,只有忍了。炎晟睿轻抚墨璃的背低声安慰:“不要哭了,没事了。我记得璃儿明年就及弱冠了,还这么爱哭,怎么行冠礼?”
“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还行什么冠礼,你这笨蛋。”墨璃低声笑骂,用炎晟睿的衣襟擦了擦泪水。
“冠礼总是要举行的,所以我们要快些回炎国,别耽搁太久。”炎晟睿温柔的语气似能融化冰川,让墨璃心里暖暖的。
墨璃埋首于炎晟睿怀中良久,仰起头来看着炎晟睿:“如今事情发展到最不乐观的地步,这一来你身边肯定有细作会禀报雨无痕。恐怕,我需要你的势力,寿宴之前必须保证顺利。”
“哦……”炎晟睿微眯起双眼:“璃儿是想看到杀伐决断的我是什么样?”
“不用想都知道很厉害,不是我想看到,而是必须看到,我又没什么势力,顶多用些技俩。”墨璃知道他暗下的势力几乎覆盖了整个炎国,也知道当年夺位,他若有心,便是垂手可得。
炎晟睿紧了紧抱着墨璃的手,他让墨璃看见一次狠厉的自己就已经很后悔了,真的不愿意再让他看到,不过既然这样能成就事情,只能这么做了。
“在炎国时没什么好怕的,总不是都在自己的地盘,现下在雨国,我担心你,所以我要时时刻刻陪着你。”墨璃任性的抱紧炎晟睿,踮起脚仰着头吻上那张薄唇,撕咬着索取着,远远不够。
炎晟睿身子一转把墨璃拦在墙与自己之间,搬回主导权轻柔的吻吮着。
“炎晟睿、炎晟睿、炎晟睿,我爱你,我们不要再分开,不管是为什么,都不要再赶我走,可好?”一吻结束,墨璃喘着气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有些迷离惹人情动。如此卑微的恳求,放在平时的墨璃,断不会说出来。放在平时的炎晟睿,也会厌烦进而抛弃。只是他们不再是平时的自己,而是情到深处,无论是谁都已不能用一个常理所理解的了。
炎晟睿蜻蜓点水般亲吻一下墨璃的额头:“恩,我们不再分离,假若此刻我们与雨国已经兵弩相见也不怕。能突出重围,我们回炎国。倘若不能,我们就同死,一切有我。”
温柔痴缠是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没有一次炎晟睿是像对待他人那般残酷的,前所未有的温柔,旁人求不得的。墨璃也每次都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温柔,只属于他自己,这感觉太好了。
过了好久,墨璃和炎晟睿再次去正厅,只有雨承恩和于鸢在,沐云谦早不知去忙什么了。墨璃左瞧瞧右看看,小声道:“谷亦又哪去了,最近总是突然消失。”
“不用管他,难得有自己想做的事,放他去吧!”炎晟睿小声回答墨璃的话。
墨璃想起了于鸢先前给自己吃的药,明明还没诊脉,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想了想,墨璃认为于鸢和哥哥见过面了,所以开口问:“师伯,哥哥近来如何?”
于鸢赞赏的看着墨璃,心道他果然聪颖:“他托我照料你,无非就是因为炎国有些事情,他分顾不暇。”
墨璃和炎晟睿同时想到了什么,炎晟睿抢先开口:“是否出了什么事?”
“皇上周身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毒物,尽数都是剧毒,我那徒儿和那个亲王早已赶回了长安,日日守在皇上身边,片刻不敢放松警惕。说是那个恒亲王和皇上在追查此事,似乎牵连到后宫以及前朝,乱的很。”他一向不喜啰嗦,所以一次性说出始末。
墨璃担忧的看着炎晟睿:“小白兔会不会有危险?”
炎晟睿坦然一笑,竟无半点担忧:“他这个皇帝可不是白做的,放心,待我们这边解决,他们那边也会安然无恙。”
墨璃随即也笑了:“你总是运筹帷幄的样子,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国事,总是逃不过你的掌控。”
炎晟睿笑了笑向于鸢和雨承恩做了个辑:“劳烦二位了,还要等我们来询问疑难,接下来就全交由晚辈吧!”
“承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于鸢没等炎晟睿说完,就带着雨承恩离开了。
炎晟睿和墨璃回了房间,炎晟睿轻轻将墨璃拥于怀中,勾起墨璃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满脸的戏谑满是潇洒:“你气我总是掌控你的一切?我还不是一样,总是在你的掌心,怎么也逃不掉,索性我就不逃了。”说完覆上那清凉的薄唇,捻转翻搅反复索吻。
墨璃紧紧环住炎晟睿的脖子,踮起脚尖有些艰难的够着炎晟睿,激情似火灼得人浑身燥热难当,炎晟睿打横抱起墨璃轻柔的放在榻上,衣衫尽退粉面潮红,浑身透着诱人的粉红色炎晟睿身下的人此时最为迷人。
云雨过后,墨璃很快就沉沉睡去。炎晟睿起身穿好衣衫,重新为墨璃套上单衣掖好被子,走到一旁楠木椅坐下。
“炎曳,叫所有人在半盏茶之内来见我。”像是对着靡艳气息未退的空气说,却有人应了声。
不一会儿,炎晟睿托腮斜倚座椅,妖孽般的容颜惹人心醉,凤眸微眯看着悄无声息就混进来的十几个黑衣人。
半眯着的眸子如覆寒冰,只是轻轻一扫,被黑衣人悄悄用剑抵着腰腹的一个黑衣人就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高贵冷艳透着邪魅,语调邪肆如地狱修罗,炎晟睿冷冷开口:“是不是你们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都能有细作混进来?”狐疑的一扫众人:“爷的规矩,你们不是懂么?”
只听一连串的扑通声,那些暗卫没敢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炎晟睿没再理他们,转而看向那吓得发抖的人:“媚语,你来告诉他们,对方给了什么样的条件叫你涉险,好给他们提个醒,以后都得这么干。”最后的几个字特意加重,瞬间杀气纵横。
那人一哆嗦,没敢说话,低着头跪在地上直发抖。炎晟睿磕了磕眼,炎曳像是领到了令,一个闪身,只是一瞬间那人便躺在地上捂着右手打滚并夹杂着声声惨叫。再看地上,安静的躺着三根手指,那人只是被切了几根手指,小惩大诫。炎晟睿面不改色,依旧淡淡的瞟过众人:“再不说,爷叫你后悔生在了这世上而不是生在地狱。”他说的云淡风轻,语调凌厉如那地狱的阿修罗传出鬼魅之音。
“唔~好吵。”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睡意,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一时间摸不清此时过去会不会挨上两爪子。不过有那不怕的,就连炎晟睿都打算先柔声安慰两句再去惹他,那个媚语竟不怕死的冲了过去,想抓住墨璃以作威胁。
墨璃几乎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用手铃里的银线将本以为墨璃柔柔弱弱很好抓的刺客牢牢地捆住了,顿时墨璃吓到了一样跳下床直扑炎晟睿怀里。惊恐之色难以掩饰,只因扑上来的人满身鲜血很是狰狞:“炎晟睿你在搞什么鬼,这些是什么人?”打量一遍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墨璃着实吓到了。
炎晟睿柔声安抚不是自然醒本就很暴躁接着又吓了一跳的墨璃:“没事,只是想着趁你睡觉时办点公务,吵醒你了,是我失算。”
“哦!”墨璃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眼被绑了还挣扎的黑衣人,好心劝道:“你还是别动为好,这种线很利,容易被大卸八块。”墨璃云淡风轻的说着,吓得那人浑身一颤,马上不敢动了。
“公子,小的说还不行?您行行好,收了丝线,小的不想死的难看。”那人苦着脸,只有求饶。
“说?”墨璃狐疑的看着媚语:“说着什么?小爷我玩够了自会放你,到时想说什么,说就是了。”说着还拿了块破布封住了他的嘴。
黑衣人们齐齐的打了个寒噤,总觉得这公子比他家爷可怕多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