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荷与风

26、第二十六章 围捕牦牛群

　　欧德一直对她很好，但是伊兰发觉，他似乎有些微妙地变化，例如，每隔几天，他都会带着她光顾天使诱惑，品尝着各式各样的美酒，他的目的却不仅仅是为了排解她的无聊，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几乎每次去，他都会为伊兰点各种不同的果酒，而自己却叫罗恩为他调制恶魔诱惑，伊兰有些不开心，每次他都会喝到微醺，然后回家以后疯狂地和她缠绵，这没有让她感觉到快乐，而是感觉到负担。
　　欧德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每当微娜蒙着面纱出场时，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舞台，虽然他一直掩饰的很好，但伊兰知道，他在等待着微娜。
　　她悄悄地站起身，走到天台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冰冷的空气进入鼻腔，让她酒劲散去，顿时清醒起来，黑暗的天空中飘着雪花，伊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着它们，雪花落在她手上，慢慢地化成水珠。
　　突然身上多了一件暖和的披风，她转过身，罗恩微笑地站在身后。
　　“小心着凉！”
　　“谢谢你，罗恩！”伊兰紧了紧披风，开口道
　　“要不要一起坐下。”
　　罗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马上恢复正常，他坐在伊兰身旁。
　　“欧德很喜欢你的恶魔诱惑，虽然我没有喝过。”伊兰看着他，他的侧脸轮廓鲜明，嘴唇薄而性感，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让脸上的线条更加明朗，这样的长相得让多少女人为之疯狂，伊兰暗自感叹。
　　“谢谢，不过，这不太适合你。”
　　“哦？为什么不适合我呢？因为我的酒量不好吗？”
　　“不，它是正义天使的化身，只会诱惑恶魔，在我心里，你如天使一般，不适合喝它。”虽然他对着伊兰说话，眼睛却没有看向她，而是望着遥远的天边。
　　“我不是天使，当然，欧德也不是恶魔，他只是欣赏你的手艺。”伊兰有些生气，她站起身来，将披风还给罗恩，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罗恩对欧德有些敌意。
　　“哦？是吗？你确定他不是恶魔吗？”罗恩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什么？”伊兰错愕。
　　罗恩站在她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起来，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他那微微上扬的薄唇。
　　“伊兰小姐，我建议你好好了解一下你身边的人，他，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单纯的只有你！”
　　“你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
　　说完，罗恩拿着披风离开了，伊兰一直站在那，回味着他说的话。
　　那天以后，伊兰的心里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罗恩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敢询问欧德，她害怕自己一出口，怀疑的种子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或是欧德的谎言会让她的心出现裂痕，这两种可能性都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伊兰再也没有和欧德一同前往天神诱惑，她不想再看见罗恩，还有微娜，她宁愿无聊地躲在家里发呆，也不愿去面对一些事情，虽然这些事情迟早也要面对。
　　她与欧德之间，有些尴尬，两人都心知肚明地尴尬，虽然他们都极力地想要打破这种处境，但是，一道无形的隔阂却产生在他们中间，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每晚关灯以后，欧德对她的热情，他总是能成功地挑起她的兴趣，让她呻吟，让她附和着他，让她在他的身下求饶，每当他抱着她入睡的时候，总会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然后说我爱你，黑暗中，伊兰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出情绪，但她更愿意相信，他是爱她的。
　　日子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突然有一天，战卑族长的到访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欧德，我想请你再帮一次忙，有人在附近看见了牦牛群，有一百多只，真正的冬天还没有来，部落里也缺少牦牛毛皮，我想带上几个族人出去看看，兴许能待会一些生肉和毛皮来。”
　　每到寒冬，都会有大批的动物迁徙，沿途需找食物，前几年都会有牦牛群路经部落，但战卑顾忌许多，不敢出去围猎，今年，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去试一试。
　　“哦，你要我帮什么忙？”
　　“以我的力量只能将光墙全部关闭，但是这样却使整个部落陷入危险，我想请你帮忙，就像上次那样，在光墙上开上一个口。”战卑说的上次，就是他偷偷带着伊兰去部落后的雪地里玩耍。
　　“可以，只是要把那些毛皮给我一半！”
　　“什么？太多了，给你三分之一！”
　　“不行，我要一半！”
　　战卑思考了一会，答应了欧德的要求。
　　“好吧，给你一半，你这个奸诈的家伙，明天我派几个人出去，将那群牦牛赶到部落前来，然后你再把墙口开大一些，我们一起围捕它们。”战卑已经计划好了围捕牦牛的计划。
　　他也不多坐，和欧德约定好了时间以后，便冲冲离开。
　　“要去围捕牦牛群？”伊兰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到欧德跟前。
　　“恩，是的！明天他们打算把那牛群引诱过来，然后在围捕，你想看？”
　　“恩恩！”伊兰狠狠地点了点头。
　　“今晚早点睡，明天要一大早就起来！”
　　第二天天灰蒙蒙亮，欧德带上伊兰，往城门口走去。
　　战卑和几个族人牵着几匹马，已经在那等着他们，他们将城门打开，阳光照射在门前不远处的光墙，透着彩色的光泽。
　　“欧德，你先把光墙打开一个小一些的洞吧。”
　　欧德念了一段和上次差不多的咒语，光墙上突然开了两米高，一米宽的洞口，他们牵着马，小心翼翼地穿过去，然后骑上马匹，飞奔起来。
　　战卑转身对跟随的男人说，你去把他们全部召集过来。男人点点头，离开了城门。
　　天空开始飘着雪，天气灰暗阴冷，不断地有冷冽的风袭来。欧德将伊兰揽进怀里，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还冷吗？”他担心地问道。
　　“不冷，一点都不冷，她抬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过了一会，战卑的随从带来所有部落里的猎人，他们都穿着相对轻盈的衣服，在关节处绑上了毛皮，手里拿着武器，等待着牛群的到来。
　　突然，森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子声，一群鸟从树丛中飞了起来。
　　“欧德，将洞口开大一些，其他人准备好，和我一起出去。”
　　欧德照着战卑的指示，将洞口加宽了10米，战备带着一半的男人走出了光墙，他们骑着马，分散在四周，剩下的男人们则是躲在城墙内的角落，伺机行动。
　　欧德拉上伊兰，沿着木梯子，登上了城墙，不远处一团黑色窜动，急速朝部落奔跑过来，欧德认真地听着声音，突然他朝战卑吼起来。
　　“一共有200多只，只能将它们赶到光墙上。”
　　战卑听清了欧德的话，他重新布置了阵型，将城墙内的一半人调出来，然后严阵以待地等待着牛群。
　　地面上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晃动声，紧接着频率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大，一大群的牦牛进入眼帘。它们体型巨大，身上的毛发浓密。头上的两只巨大尖角就是它们天生的利器。牦牛四蹄强壮有力，奔跑速度很快。
　　“来了，来了，它们来了！”
　　战卑一声令下，猎人们四处分散开来，他们并没有急着朝牛群冲过去，而是在牛群经过时，随着它们的方向一起奔跑着。
　　猎人们跟着最后，他们举起铁叉，朝牦牛的屁股刺去，后面几只牦牛应声摔到地上，无法站起。
　　其它牦牛没有转过身来攻击他们，更加卖力地奔跑着，猎人们的速度并不快，牦牛群几乎到了城门下了他们才放到30只左右。
　　欧德皱了皱眉，他放开怀中的伊兰，然后面对着光墙，念起咒语，城墙前的光墙突然发出了刺眼的光，刺得牛群和猎人们都睁不开眼。
　　“停下，大家都停下！”战卑一声令下，猎人们勒住缰绳，停了下来，牛群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脚力，试图冲过去。
　　当前面的牦牛碰到光墙的一瞬间，它们的头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尖角也断裂开来，发出阵阵惨叫，光墙坚不可摧，一大群牦牛的撞击似乎也不能让它撼动半分，牛群中间的牦牛来不及刹住脚步，也狠狠地冲撞着前面的同伴，它们尖利的犄角刺进了同伴的身体，有些几乎当场丧命在同伴的尖角下，牦牛群犹如波浪一般地倒在地上，尾随在最后的牦牛也停了下来，几乎放弃了抵抗，安静地站在原地呼着气。战卑带着族人将它们围起来，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着。
　　城墙前几乎都是牦牛的尸体，一些受伤的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吐着白泡泡。族人们骑着马欢呼着，这次收获可真不少，那些鲜美的牛肉，厚实的皮毛，足够整个部落度过寒冷的冬天。他们将一些受伤较轻的和那些放弃抵抗的牦牛赶进了部落离去，剩下的人当场宰杀起牦牛来，鲜血将地上的白雪染成了红色，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开来。
　　战卑骑着马走进了城门口，抬起头朝欧德点了点头。然后带领着族人分起战利品来。
　　“哟呼！欧德，咱们这次收获可真不小。”伊兰看着族人马不停蹄地现场宰割起牦牛，他们熟练地将牦牛皮剥下来，然后将牛肉分成四块，过了一会，拉姆族人聚集在城门外，每家每户都派了一个代表过来取新鲜的牛肉。
　　不管男女老少，脸上都充满着喜悦，牦牛肉和皮毛对于正值寒冬的人们，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皮毛可以做成披风，也可以做成毯子御寒，族人们储存的肉质并不多，牦牛肉富含优质蛋白，在鲜肉贫乏的冬季，简直就是沙漠里出现的甘泉，给族人及时地补充了蛋白质。
　　牦牛群是在寒冬伊始拉姆部落的第一个惊喜，战卑是个好族长，除了许诺给欧德那部分，其它一块不剩地均分到每个族人手上，尤其是那些曾经为部落贡献过青春和力量的孤寡老人，在他们无法劳作的时候，还能在部落的照料下，每天都有肉食，天冷还有牦牛皮保暖，这已经是最好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