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对错 特别是看到 ...
-
班纳特一家到达尼日斐花园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放了十几辆马车。
宾客人流如织，随着仆人的引领结伴往大厅里面走。
尼日斐花园的主人宾利和卡洛琳已经站到门口迎接到来的宾客，对每一位宾客都热情地接待。
马车停了下来，丽迪亚抬手打开车门，俏皮地跳了下来，橙红色的裙子耀眼地如同向日葵一般灿烂。
羞怯地凯瑟琳和安静的玛丽接着下了车，浅绿和天蓝色的裙子缓缓绽开，两人清新可爱得好像夏日草地上盛放的小花。
伊丽莎白优雅地提着裙子，洁白如山崖上的野百合。
简搀扶着班纳特太太，最后下了车。
香槟色的纱裙，没有多余的蕾丝装饰。金色的卷发盘起，有几缕发丝顽皮地掉下来，在忽明忽暗的烛光照耀下如同黑暗中的流光闪现。
她那双湖蓝色的眼眸似有盈盈水光流转，在对视上的一瞬间，会让人不觉沉醉。
倾城色也不过于此。
连一旁的伊丽莎白也忍不住妒忌简的好皮囊。
班纳特太太得意地扫视了一下众人惊艳的目光，对这样的状况很满意。
众人怔愣了一刻，随即又交头接耳地细声议论起来。
“看那边，班纳特姐妹来了！”几个结伴而来刚下马的年轻小伙聚到一边窃窃私语，眼睛在班纳特五姐妹的身上打量。
站在一旁的女伴们看到了，自傲地扬高了下巴。
宾利看到了简，眼睛倏然亮了，连忙迎上来。
“欢迎你们的到来！”
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也连忙上前客套。
宾利引着大伙往里面走，他故意走得很慢，脚步停在最后。
终于简走了上来，他笑着松开他的胳膊让她挽住，一起并肩往里走。
整个大厅烛火通明，照得各处一片金碧辉煌。
今晚的舞会场地布置得精致豪华，细致到每一块桌布每一副餐具，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大厅内衣香鬓影，笑语晏晏。
轻快的苏格兰舞曲响起，男男女女都结伴下了舞池。
伊丽莎白目光巡视了一下全场，似乎没有达西的身影。
几个仰慕的年轻人上前邀舞她都骄傲地拒绝了，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费兹威廉.达西。
宾利也热情地邀请简，简犹豫了一下，接受了。
班纳特太太和一帮贵妇人坐在一起，看着正在跳舞的简和宾利得意洋洋地炫耀：“看看，看看，多相配的一对儿，宾利先生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简！”
一旁的卡洛琳和路易莎听到了都撇嘴讥笑，客人这么多，她们也不好反驳，反正坏掉的又不是她们兄弟的名声。
韦翰一如既往地受到一堆少女们的欢迎，但是这次他却只挽住手边姑娘的手，含情脉脉。
“大家都听说了吗？韦翰和梅丽.金小姐要订婚了！”
“不是吧？！金小姐长得满脸雀斑这么丑，韦翰怎么可能看得上？！”
不管事情是否真假，女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有的失落难过，有的衷心祝福，但多数的人都不看好他们。
“听说韦翰先生看上金小姐以后能继承她叔叔的财产才决定跟她在一起的！”不知谁嚷了一句，女孩群中立刻就炸开锅了。
“不可能，韦翰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听说他之前曾经骗过一个寡妇的钱……”
“不是吧？！”
女孩们中议论纷纷，什么说法都有。
丽迪亚恶作剧完正从女孩堆里偷溜出来，卡特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回头一看，居然是正笑得一脸得逞的卡特，丽迪亚娇瞪了他一眼。
“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
卡特微笑着风度翩翩地弯腰行礼，对着丽迪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丽迪亚甜蜜地笑了，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正看着舞池里跳舞的简和宾利浮想联翩的班纳特太太被一旁坐着的某位太太拉了一下衣袖，她回过头来正想开口询问什么事，然后她就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惊得张大了嘴吧。
“那…那个是谁？！”班纳特太太看见丽迪亚和一个男人在舞池共舞，态度却亲昵暧昧，她一下又惊又怒。
“班纳特太太，那个是卡特上尉呢！”一旁的一位相熟的夫人搭话，然后凑近班纳特太太的耳边低声说道：“听说卡特上尉一年的收入也有五千磅呢！”
“五千磅？！”班纳特太太张口结舌，旋即欣喜不已，这样看来除了简还有一个女儿也将嫁入豪门呢！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班纳特先生！
一边想一边乐的班纳特太太连忙起身，屁颠屁颠地往男宾中找人去。
这边宾利和简跳了两支舞，宾利意犹未尽，简却累得只想休息一下。
宾利提议出去花园透透气，简没想太多欣然答应了。
月光下的简如同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美得如梦如幻。
宾利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迫不及待地鼓起勇气想趁今晚这个难得的机会向简剖白他狂热的感情。
“班纳特小姐！”宾利红着脸，大声叫住正走在前面的简。
简被他突然的叫住，愕然回头。
宾利单膝跪了下来，他诚挚地握住了她的右手，在黑暗中的眼睛闪着灼热的光。
“简，让容许我这样亲昵地呼唤你。”宾利直直地看着她，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接着说：“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对你深深着迷，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强烈感情，我没有一天不在深深地思念着你……你…你能接受我吗？”宾利期待地看着她。
简沉默着没有回答，在一片静寂中，宾利的呼吸更显急促。
背着光的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宾利目光焦急。
“这是…求婚吗？”简终于抬头，目光复杂地回望他。
“啊？”宾利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一脸怔愣站了起来。
“你刚刚是在向我求婚吗？你确定要娶门第与你不般配的我吗？”简仍然认真地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两人对视了一会，宾利突然犹豫着别开目光。
“我…我……”他回过神来，脑子里一团混乱，站在那里的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简冲他温柔地笑笑，笑容里似乎含着一丝难过，她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我会错意了？”
“我想是的，班纳特小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个人都同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达西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似乎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完全都听到了。
“达西先生，你太失礼了！”简又惊又怒地瞪视着他。
“达西，你……”宾利也目带指责刚想开口，达西打断了他的话。
“班纳特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达西站着那里，表情冷漠。
“是关于刚刚的事情吗？”简抬头，似笑非笑地瞥向他：“又想警告我不要接近你的朋友吗？”
达西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他总是有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无法容忍她和宾利在一起。
大概是怕她会迷惑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特别是正处于狂热状态没有看清现实的宾利。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朋友刚刚并没有想清楚他的感情，请不要误解了！”
“我误解了吗？那么我感到很抱歉。我想无论是哪位姑娘被一位绅士这样剖白心思都会误解的吧？”简冷笑，没有看一旁的宾利一眼，从他犹豫不决地别开目光的那一刻起。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一片雪白，没有丝毫血色。
“班纳特小姐，请原谅我不得不说出一件残酷的事实。您很应该正视一下你的门第，你的身价。特别是你那狂妄无知的母亲！”达西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句句却像尖刀一样锋利。
“哦？我的出身有什么问题吗？只是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不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我就该比你们低一等？我就该为自己的家世感到自卑，感到羞耻？！我的母亲…是的，她确实没有你们层次高有学问，但是她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她要为她的女儿们以后能过得好做打算吗？！这个世界对女人这样不公，她有什么错，我又为什么该站在这里任你们这样羞辱？！”简红着眼一口气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她感到自己几乎要脱力了，但是她仍然倔强地站在那里，倔强地看着达西和宾利。
特别是看到达西那张无动于衷的脸，简心里更是感到愤怒与厌恶。
“更何况，”她微微笑着看向达西，湖蓝色的眼睛透出冰一样寒冷的目光，“达西先生，你有什么资格干涉别人的感情？就凭朋友的身份？真可笑！”
宾利愣在原地，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简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甩手走开。
不远处，卡特和丽迪亚不知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那里。
丽迪亚想到了自己和卡特即将要面对的问题，突然涌起一阵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她目光复杂地看了卡特一眼，上前追简去了。
卡特也沉默了一刻，他叹口气上前拍了拍达西的肩膀：“达西，你这次真的做得过分了！”
达西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缩在袖管里的右手紧紧握着拳头，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没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