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逼迫 “娶妻?” ...
-
“娶妻?”小皇帝惊讶到不行,按理来说白清云想要控制他夺取政权不该让他娶妻啊,倘若来日有了子嗣那白清云便又多了一个对手,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不知太傅为何突然说起此事,莫不是已有了好的人选。”
“我为皇上挑的那必然是最好的。”白清云拱手做了倚。
他就是能够这样,明明做了大不敬之事却依旧能摆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太傅竟已经挑选好了,不只是哪家的小姐如此优秀竟入的了太傅的法眼。”已经挑选好了呢,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来问自己的意见,就算自己不愿意又有何用呢。
南朝歌钻心似的疼。这些年来他对白清云如何白清云怎么会不知道,他对白清云什么感情他不信白清云感受不到。他从不曾指望他能回应他什么,他只希望他能明白他对他的感情,他知道白清云爱财宝爱江山,他甚至想过将江山拱手让与他,只要他能高兴,只要他心里能有自己一点。
“不是别人,正是在下的妹妹。”
“妹妹?”白清云什么身世南朝歌一清二楚,从不听闻有什么妹妹,当年乡野的穷亲戚更是不见他有半点联系,怎么凭空就多出个妹妹来?
“不曾听闻太傅有妹妹啊?”
“此女并非臣的亲妹,而是臣的义妹。”
竟是认得妹妹。这简直可笑至极。它白清云是什么人,无情无义管了不然也不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不论谁对他再有恩有义,一样翻脸不认人,今日竟认了一个义妹,可真是令人疑惑。
这世上万事皆有因果,他无缘无故认了一个妹妹,又要将他嫁于我,莫不是……
南朝歌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图。这哪里是真的想为他娶妻,分明就是在给他安插一个眼线而已。更不可能会诞下什么威胁他地位的皇嗣了。
想到这南朝歌的心真是凉的彻底。自己从来没有和他争过什么,无论他要自己做什么事都配合他,没想到他还是对他如此警惕,千方百计的算计他。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明君,从未想过国家安危社稷,黎民百姓,所以对于江山在谁手里他从不在乎,但他以为至少他给了他这一切他会感激他,可没想到他依然还是算计他。
“朕年纪尚轻,身体又不好不愿娶妻。”
“这可由不得你。”白清云还是眉眼带笑,但却多了一份狠毒。
说罢,他端起放在床头小桌上的玉碗,一勺一勺的舀着这皇帝每日必喝的补汤,温柔的送到小皇帝的口边。
这样的温情真是毒药。每次他这样温柔的对待南朝歌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对方把他当做恋人的错觉,他知道这永远不可能成真,但还是贪恋一时温暖怀抱。
“皇上,忘了告诉您呢,我这妹妹啊舞艺奇佳,是个绝代的美人,因为她是咱们南召国最有名的妓馆的头牌啊。”
什么?!南朝歌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万万没想到白清云居然要他娶一个妓女?!
他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
“皇上,你怎么了。”白清云捻起白娟轻轻擦拭着南朝歌嘴角的汤渍。
“我……我不想……”
“不想什么?”
“没什么。”南朝歌还是不敢对白清云说出他不想娶一个妓女。
白清云走后,南朝歌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许久没有动作。
要怎么做呢?
他不敢违逆白清云,一方面是真的害怕他,但更重要的确实不愿意看见他对自己生气……
但对娶亲,小皇帝却从来没想过这么一回事,也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娶亲的,甚至很多次在梦里把白清云当做了自己的皇后,但这件事决不能由白清云做了主。
小皇帝打定了主意,坐起身来,披上明黄色的外套,向外走去。
香炉青烟袅袅,熏得室内的味道格外清新淡雅。
只见席案中的那人一头乌黑油亮的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身上只着薄纱,洁白胜雪的肌肤若隐若现,叫人欲罢不能。
那人微微蹙眉,手中的朱笔不断的批批画画。没错,这就是当朝的太傅白清云。
“太傅,皇上来了。”
自古只见臣子来求见皇上需要通传,不曾听闻皇上要见哪个臣子还需通传。
“让他进来吧。”
“太傅,朕今日来,便是有一要事相商。”
“不知皇上所为何事?”白清云放下手中的朱笔,挺直了背看着他,等着朝歌往下说。
“朕……朕不想……”
“皇上若是想说大婚的事那还是不必开口了,事情已然定了我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太傅,朕……”
“皇上请回吧……我今日的奏章还没有看完。”
南朝歌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知道白清云定了的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就算明明自己才是皇帝,自己就这样现在他的面前,他依然能用奏章没有看完这种理由要求自己离开,自己这个皇帝竟做的连傀儡还不如。
入夜,清风徐徐,空气中夹杂着早春的气息。这样温暖和煦的风,南朝歌最为喜爱。
如今,南诏国年轻的皇帝正坐在凉亭里享受着这一切。
思绪不由得回到多年以前。
那时先皇还在,他是众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的母亲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据说是一个官妓,是父亲年少时出去寻欢作乐所留下的意外。
四岁之前他不曾住在宫里。他的父亲耻于有这样一个污点,从不承认他,于是他自小便跟着母亲一起生活,生活在一处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都为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但即使在这样贫困的环境里他依然是众人欺负的对象,因为他没有父亲。
小孩子经常拿着石块投降向他,唱着自编的歌谣,无非就是说他没有父亲母亲又是妓女,那是小小的他根本无力反驳,无论是身体还是语言上,只得紧咬着嘴唇站在人群中泪光闪闪一言不发。
再后来这一切都有了改变。
突然一日,一群宦官模样的人找到他家,说要带他回宫。他那是还不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去那里,但他的母亲却不能陪他一同前去,小小的孩童不愿离开自己的母亲又哭又闹但都无济于事,还是被从母亲身边带走,那是的他还太小,以至于现如今竟想不起母亲的模样,只记得她的怀抱好温暖。
皇上终究还是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
进了皇宫,虽然贵为皇子日子依旧不好过。
穿着连下人还不如的粗布棉衣,有时心情好了便有人送来粗茶淡饭,要不就只能饿肚子,自己基本没有见过父皇,人人对他敬而远之。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先皇知道白清云到底出身不好,自己封他为太傅不过是要给他一个留在自己身边的理由,并不指望他真的能教导皇子因此就把他给了最不起眼的南朝歌,这个皇子并不重要,永远不可能继承大统,因此谁为他的太傅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这对于南朝歌来说却无比重要。
自从那人出现后,自己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温暖,那人的笑容好暖,握着自己写字的手也好温暖,好像就这样一直待着他的身边。
先皇对他的感情皇宫里人尽皆知,他虽只是个太傅但宫里人带他与皇后无异,因此跟着他南朝歌但是得了不少好处。
就连自己今日的皇位也是他为自己争来的。
先皇去的突然,死时病危留下任何遗言,两大皇子为王位挣得不可开交,这时唯一在先皇死时伴在身边的白清云却突然站出来说,先皇驾崩之时曾说过要立小皇子为王。
此话一出,群臣皆惊。
谁人都知,这小皇子南朝歌出身不好,皇上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怎么会立他为储。这白清云分明是胡说八道。
南朝歌从未想过自己要做皇帝,他没有什么野心,只盼能过安稳的日子,希望两个哥哥将来无论是谁登上皇位都不要为难他才好,却没想到,这皇位竟到了自己眼前,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群臣皆道这白清云分明是袒护自己的学生,想让与自己亲近的三皇子做皇帝,还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皇子和二皇子本就恨的这白清云牙根痒痒,现在他又出来阻挡自己当皇帝,真是罪大恶极。
本来这事解决起来也很简单,他白清云无权无势,原来不过是仗着先皇的宠爱才过得顺风顺水,得到今天的位置,现在先皇已然过世,再也没有人能庇护他了,群臣本就恨他勾引皇帝霍乱朝纲,皆想杀他以除心头之恨。
这白清云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不打无把握之仗,就在群臣义愤填膺激烈的讨论如何定他假传圣旨之罪时,李将军站出来了。
这李将军可不简单,乃是三朝元老,手中又握有帝国三分之二的兵权,在朝堂之中地位举足轻重,更是很有一定的话语权,他说的话虽说不敢说无人敢反驳,但他一旦发话了的话,大部分人也会跟随他的。
“老臣认为,这皇储之位,应属于三皇子。”此话一出,满朝哗然,皆不知为何李将军突然支持这个出身不洁又软弱无能的三皇子。
“李将军,这事非同小可,将军莫言胡说。”
“我相信白太傅的话,毕竟先皇离世时,身边只有他一人不是么?”
“的确是这样,但怎么能证明他的话就是真的呢”有人提出了质疑。
“就因为他是先皇最为相信的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先皇对他的器重绝非你我可比,先皇如此器重白太傅,相信白太傅是不会假传圣旨的。你说呢白太傅?”李将军抱拳向天,以示对先皇的尊重。
“这是自然,先皇待我不薄,我必定拼了性命背负骂名也要完成先皇的遗愿。”说完竟目中带泪,露出委屈至极的深情,竟有些人看呆了。
李将军位高权重在朝堂之上又颇受人敬重况且还手握兵权,他既已发话便无人敢再挣辩,还有人不服想要再说什么也被旁人拉下。
白清云眉目带笑,妩媚至极的看着李将军。
没想到正义凌然忠心耿耿的李将军竟也逃不过白清云的诱惑。
他简直是个妖精。
想到这里,南朝歌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在想什么,竟这样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