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夏花》等之

11、第 11 章 期末考之后

　　期末考之后就是寒假了，陶已杉在春节前的寒假都是在大院里帮隔壁叔叔的儿子皓皓补习英语，皓皓语文本来就不好，小男孩进入三年级后，开始学习英语，语文和英语都成为了短板，即使有数学护体，成绩也只能勉强维持在中游。基础不打好，怎么考上好初中。皓皓的爸爸跟陶已杉的爸爸是老朋友，知道陶已杉文科很强，刚好大学放假了，连忙把他叫到自己家给皓皓补课。
　　一个寒假都是在帮他补习各种英语单词，或者帮他改错误连篇的作文。偶尔能收到迟溢清的短信或者电话，数落她过河拆桥，要完重点就不说一声回家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认真做英语题的皓皓，小声地回了一句，“你是什么桥……”
　　对方愣了一下，又恢复了刚刚的调笑的语气，“鹊桥，要走吗？”
　　”不要胡说，我在忙，晚上再联系“，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去看皓皓刚做的题了。

　　就在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电话和短信里，春节到了。三十那晚陶已杉在家和妈妈包饺子，等爸爸下班。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在身上摸了摸面粉，陶妈妈瞪了她一眼，嗔骂一句，”多大人了，脏不脏？“
　　她吐了吐舌头跑去了客厅，看见一条短信，是简南舟发过来的，“新年快乐。简”
　　她想了想回了句“谢谢，你也快乐。”就继续进厨房帮忙了。

　　一晚上的短信，直到春晚播完，她都没有收到迟溢清的电话和短信。她觉得很反常，在十二点多的时候决定打个电话给他。
　　他应该没睡吧？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和这边的热闹不同，那边的迟溢清好像刚睡醒地喂了一声。
　　“你该不会在睡觉吧？”
　　窸窸窣窣地声响，他好像在起身。
　　“嗯，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她奇怪，“今天新年诶，怎么这么早睡？”
　　他走到窗前掀开一点床帘，发现外面只有一点路灯的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嗯，老宅这边过年吃的早睡的早，一早就睡了。”
　　她想起来有一次他送自己回宿舍，跟一个人打电话说过今年回老宅过年。干嘛打这通电话，对方可能是在和电话里那个什么小姑娘大姑娘一起呢？一时有些语塞，就在她后悔打这个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吃东西的声音。

　　“你在吃什么？“
　　“苹果。”
　　她发现他语气有些冷淡，问了句“是不是打扰你了，你接着睡吧，我就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刚睡醒有起床气，你不要介意。至于新年快乐嘛，你新年的祝福我已经说过了。”

　　诶？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
　　“不说了我明天一早还有事，你快点去睡觉，这么大人不要守岁了。”

　　陶已杉有些失望，嗫嚅了一句“好”，对方说完晚安就结束了这段对话。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陶已杉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失落。

　　原以为自己跟他不会再有什么联系，没想到初二开始这人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电话短信骚扰。

　　有时候在客厅陪爸妈看电视，他突然一个电话过来，她只好偷偷溜进厕所去接电话，出来时还要接受父母耐人寻味的眼神扫射，心里苦啊，咬牙切齿地咒骂刚才那个打电话来说的全是废话的人一万遍。

　　新学期刚开学，她刚收拾完宿舍，就被部长叫去开会了。大概是这学期刚来就是女生节活动和三月三活动，紧接着就是权益晚会。学生会作为三个活动的主办方，忙得不可开交。

　　其实很多活动流程早在上个学期就已经确定，不过这个学期才开始真正实施，体育部作为一个各兄弟部门默契里的“体力部”，当仁不让地承包了一切体力活。

　　女生节当天她起了个大早，站在初春的寒风里等着部门的男生运物资。部长和其他男生体谅她是个女生，就把所有体力活一力承包，只让她早点来活动场地看守物资。

　　今年的活动无非是发发礼品送送玫瑰，用颂颂的话来说，“女生节是全校最没创意但又让人无法舍弃的节日。”作为策划部的得力骨干，她策划了今年很多新活动。

　　陶已杉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渐渐有人扎堆的“心愿墙”——比如这个“心愿墙”，就是颂颂提出的，大概就是女生在便贴纸上写下自己最近的小愿望，留下号码。觉得可以完成这个愿望的男生就撕下便贴联系女生。愿望无非是些小东西，有些只是单纯想听首歌。

　　要不是颂颂是自己的好朋友，陶已杉真想送这个活动三个大大的“什么鬼”。
　　真是什么节都能过成情人节。

　　快十点时，活动的摊点已经越来越多人了。为了盖过边上各院系学生会女生节活动的声势，校文娱部的人搬来了音像设备开始热闹地唱起了歌。陶已杉坐在角落里打哈欠，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惊得眼珠都快掉了。迅速地挪动到另一边的展板前看心愿了。

　　真……热闹啊……
　　简南舟这时候从学校办公区走了过来，看了看活动还算顺利。他看到不远处的心愿墙，正仰着头看心愿的陶已杉，迈步走了过去。
　　“你想许什么愿？”他快速地看了看各种颜色和笔迹写下的愿望，“想听歌？”
　　陶已杉吃吃笑了下，恶作剧地拿起了纸笔，挥手写下，“我要听《单身情歌》，然后留下了迟溢清的电话。”
　　简南舟瞟了一眼电话号码，皱了皱眉。看着身旁笑得得意的陶已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