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清夙王朝 ...
-
【清夙王朝北部边陲,辽城。】
厚厚的护城墙似一个年迈的战士,在北方的秋风中一动不动的守护着这座边城,也守护着这个帝国。
城墙的那一边是一片凄凉,阵阵北风吹起黄色的沙粒,几棵半绿半黄的矮小灌木孤零零的在风中摇摆。
城内,旅馆驿站和小酒馆几乎家家人满为患。辽城以西便是西域,向北去是坦蒙,而向东则是传说充满奇珍异宝的亚奢密林,作为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辽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些骆驼是西域人的,而那些长毛白马则是来自神秘亚奢的。因此每天都有大量的商贾和旅者来到和离开辽城。
然而辽城却并不像昼邑,洛都那些大城池一样的繁华,它看起来十分老旧。房屋尽皆是土石堆砌,墙壁因长期经受风吹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
凤来楼是辽城仅有的两座稍华丽的建筑之一,是辽城最大的酒楼。它位于辽城的中心地带,由青石筑成六层塔状高楼,屋顶为攒尖顶配四屋脊,屋脊尾端是双飞檐,飞檐之下是四层云型斗拱,屋檐下四周装饰26颗铜铃。正门开阔,两根朱红大圆木和门所在墙壁之间装饰一个小飞檐,飞檐之下是四层大云型斗拱,斗拱之间是三层十字小斗,门上悬挂一块黑底金字的大牌匾‘凤来楼’。
凤来楼马厩,两个照看马匹的店小二此时正闲聊着。
“诶,你看看今天这辽城真不一般啊,光是拿着剑的我就看到不下七八个了。”
“可不是嘛,我看今天准是有什么大事。”
“嗯,清夙这几年可是不太平……”
“嘘!瞎说什么?真是不要命了……”
那个店小二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禁口不语。
凤来楼大门处,三道身穿银灰色及地长袍带兜帽的身影突然出现。他们的身形被厚重的长袍完全隐藏在内,面容也隐藏在兜帽投下的阴影里。然而连一个瞬间都不到,这三道身影又诡异的消失了。这就是血手成员。
清夙是最强大的王朝,由皇帝夙辰一手建立。统一了中原27国,又征服了中原外域的七大异国数千小国,可谓是万邦朝圣。而清夙皇帝手下有一支神秘的队伍,名为‘血手’,只听命于皇帝和大国师,乃是帝国的爪牙。清除异己,监督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血手的眼睛。就在前几日,汾城的一个商人被处死,据说死因是他在喝酒的时候抱怨赋税太重。这样的事情在清夙并不鲜少。
【辽城以西。古道。】
这是一条通往西域的古道,道路两旁尽皆是一片黄沙。一行三辆马车正在路上缓缓的朝辽城前进。
位于中间的一辆马车中,一位妙龄少女正满怀欣喜的把玩着手里的物什。
“小姐,你看看这赤炎簪,多漂亮啊,那个火寻王子一出手就送了这么一宝贝。”
黑亮的檀木匣子中,摆放着一根散发着幽红光晕的头簪,好似不是凡物,这簪子带着特有的灵性。
“这簪子才不好,红的如此妖艳,只有风尘女子才敢佩戴这等放荡的头饰。父亲大人教我,女子要矜持。”
“啊?小姐,这……这一支簪子而已……”,小青满脸可惜的看着身边的粉衣女子,似乎非常为这支簪子感到冤枉。
突然一道风吹入,竟是一个男子毫无征兆的进到马车中,男子眼疾手快的点了主仆二人的穴道。
男子双手作揖,并道,“两位小姐多有得罪了,看小姐一行似乎是颇有身份的人,在下觉得小姐车上一定有好宝贝。唉,谁叫我路危天生长了一个能嗅到宝贝的好鼻子呢……”,男子边说着边拿起赤炎簪,眼冒红光的打量着,“绝对是来自西域的不可多得的宝簪!想我路危也是名传天下的一代大侠,怎么就落得帮别人跑腿的苦差事,最后搞得连吃饭钱都没有了,还不是做起了偷偷摸摸的老本行……唉,命啊!”
两个女子被点穴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了,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东翻西找,听着他自言自语,从没看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小偷,简直要被他气晕过去。
路危东挑西捡了半天,看来他这个小贼对东西还挺挑剔的。
“嘿嘿……”,路危冲女子傻笑了下,“唉,这里我能看上的东西只有这个簪子了。就一根簪子嘛,你少一根簪子也没什么的,是不是?”,说着,路危便准备从马车旁的窗口出去。然而他瞥见粉衣女子身旁的佩剑,又拉回了身体。
拿起佩剑,仔细打量,路危眉头一皱。
“你是濯沐夕子的什么人?”
粉衣女子眼神陡然一惊。
路危解了她的穴道,粉衣女子却大声呼到,“来人……”,然而不等她说完,路危就捂住了她的嘴。
“此刻的人如若不是我,你这一吼怕是丢了性命。我松开手,你如果再喊,也别怪我下手太重。”
路危松开捂着的手,这次粉衣女子果然没有出声。
“你……你是什么人?”,粉衣女子先问道。
“我叫路危。”
“我当然知道你叫路危,”粉衣女子在心里暗骂‘刚才都不知道自言自语说了多少遍自己的名字了’,“我是说你的身份。该不会真的是个专业打劫的吧?”
路危不禁轻笑,这小妮子真是胆大,觉得自己是打劫的还这么对他说话。
“当然不是。你先告诉我你是濯沐夕子什么人?”
“我是他什么人,管你何事?”
路危眉头一皱,突然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令女子不敢直视他。
“你觉得我脾气很好?”,路危淡淡的问。
“不……不好……”,女子怯怯的回答,缩瑟着身子。“他是我父亲,我……我叫夕汐。”
“夕汐?”,不想路危竟然吃惊的大喊,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少女。
“喂,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夕汐疑惑的问着。
“你是夕汐?那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怎么会记得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夕汐觉得这个小偷一定脑子有问题!
“我是路危啊!十年前的名剑大会上,你父亲夕澈带着你,当时我师父也带着我来开眼界,就是我照顾你的呀。你当时七岁,我也不过十岁而已。”
夕汐越听越疑惑,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记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夕大小姐喂,怎么可能骗你。”,路危很着急,他明明不是坏人,虽然偷了人家的簪子。“这个簪子还给你,”,路危又把簪子放回夕汐手中,“簪子我不要了,但是……我这几天帮别人跑腿,身上没钱了,看在咱俩旧时相识的份上,可否借我几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