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Second ...
-
天愈发黑了,东边的一角,有一轮若影若现的月缓缓向上升起,给小镇添了几分阴森。
马车依然在行驶。只见一只硕大的乌鸦从路边的一棵枯木上扑棱棱的飞起,在缓慢行驶的马车上面盘旋,对着帅气的马车夫呱呱的啸叫,刺耳难听,迟迟不肯离开。夏尔被吵闹惊扰,但闻其声不见其人,便拉开车上的窗帘望去。乌鸦大而丑陋,连大嘴都是漆黑的,羽毛参差不齐,凌乱不堪,却油光水滑。
看出了些什么,夏尔计上心头,问他的执事:“塞巴斯蒂安,那是什么鸟?”
执事没有回头,但恭敬的回话道:“是乌鸦,少爷。”
“见到老乡也不打算打个招呼吗?作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未免有些失礼吧?”
执事转过身,眯了眯眼,像对待小孩子一般的说文解字:“少爷,那不是我老乡,那只是一只稍大的乌鸦。而且,凡多姆海恩家(恶魔贵族家)的执事,如果见到了一只鸟,便跟它打招呼,那会使您丢脸的。”
“那你的同类貌似很喜欢这里嘛!哪,你以前也和你的同类一样喜欢嚷嚷,对吗?”
“是啊,谁叫少爷您偏生呼唤了我这个嚷嚷执事呢?少爷您的同类好像也在这生活得很自在。”
执事说着扬了扬眉,夏尔顺着红瞳的指向看去,一个丑胖的欧巴桑正抓着一把菜刀,对着一只黑猫怒吼。
“黑猫偷了她的鱼吧。”没能捉弄到执事,夏尔皱了皱精致的额头,光滑的皮肤不满地纠结在了一起。
“若不是人类贪得无厌的肆意捕杀,排污,这位美人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塞巴斯说得很轻,磁性之音泛着淡淡忧伤。
“切。”车厢里的人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十分迅速,只是额上的皮肤瞬间光滑得想象牙一样。
-----------------------------
“到了,少爷。”
马车停得有些急躁,两匹黑马奔波了一整天,早已疲惫极了。执事打开车门,看见自家少爷在很没样子的伸懒腰,微笑这打趣:“英国的绅士原来是这样下车的。”
夏尔随即瞪了他一眼,嘀咕了句啰嗦,便咚得跳下了车。由于愤怒,他差点崴到了脚。塞巴斯迅速地勾住了他的腰,才让主人没有摔倒。夏尔理所当然地把气撒在了塞巴斯身上,他猛地挣脱了执事的怀抱,转过身对其咆哮:“混蛋!你差点拌了我!”
执事看上去一点也不为被冤而委屈,反倒开心的微笑,说:“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的。”
可那张欠揍的脸上哪有一点小心的意思啊!
正当这位少爷的怒意稍有好转时,执事先生忽然闻到:“少爷,昨天下午伦敦警局好像刚刚处理了一个人。”
“哦?什么事?”
“那人因常常推卸责任,加上脾气乖张,从而不小心牵连到了皇室,被处绞刑。”
“嗯,那他真该去死。”一听到皇室,夏尔便频频点头。等到他自己猛然醒悟自己被骂了,可已为时甚晚,自己话一出口,难以收回。刚才趁得一时口头之快,才引起了现在的尴尬,面子早就碎了一地,如何捡起?
唉,罢了。大丈夫能伸能缩,下次有机会东山再起吧。即便对手是活了几千几百岁的恶魔,夏尔的争强好胜心依然丝毫未减。
看到主人脸上复杂的表情变化,下意识的用手抚住了自己的胃。吞了口口水忍住饥饿感,塞巴斯窃喜地露出两颗半透明的獠牙---------真正美味的灵魂,才能无论何时都能够将我最原始的欲望难以克制地勾起吧。
---------------------------------------
马车一路迤逦,到达之处一改路过小镇的贫瘠,建筑的构造漂亮而奢华,显然不只是为了实用而设。建筑周身多用金色,尽现荣华富贵。汉白玉的扶梯将整个建筑垫高了许多,两盏幽幽的油灯被安置在扶梯入口,剩下的照明工具便被红烛所替代。伴着红烛跳跃的灯光,时而细长时而宽窄的扶梯像是女人窈窕的身姿,通向的建筑被一条潺潺的小溪所包围。小溪发出的水声轻快而明丽,但在慵懒的黄色灯光下显得有些糜乱,仿佛欢.爱之音。小溪绕过整个建筑后,在扶梯下汇聚,就在扶梯两边,有两个雕工精良的裸体塑像,塑像边有喷泉相称,喷洒出的水花把昏黄的灯光牵引到高处,浪漫的气氛随着跌落的水花带出的涟漪晕染开来。
此时的两人正站在石阶前。执事微微颔首,毕恭毕敬地吐词:“少爷,这里就是英国最著名的红灯区----------云中漫步。”(红灯区,指被认可的妓院。等同于高级妓院,及有更多美女,为更高级的人服务。)
谢尔哼了声:“走,塞巴斯蒂安。”
“是。”
初冬,晚风轻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