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来佛中》伊又

12、缘来是劫（一） 这司桑身上

　　这司桑身上的云衫颜色似是女娲用七彩石补了天的地方凝出的云织至而成的，图腾更是了不得，颜色变幻间或百花宴开的浓烈或莲台清修的古佛。
　　仙娥不敢再往下猜，只低垂着眉，掌中的引路牌令都瑟瑟抖了起来，引至大殿前才得以细窥司桑，身量似修竹很是挺拔，云衫的画龙点睛映得他腮帮都熠熠生辉，不知正面会是怎般模样，待司桑入其内，宫娥回扣过殿门的边沿后，思绪里一直在揣测那侧身过来的笑颜，七扇当初也是看过很多年很多年后才不会晃了心神，难为仙娥们还能把持这么久。
　　司桑看着甚是清闲的渊帝，微拂了拂云袖算是行礼，渊帝一双斜入云鬓的凤眼一抬眸，领子的仙羽滑落至肩胛深窝。映衬着刚仙酒酿出来的酒窝，似是蛊惑着险些漩进去，司桑知他早些年间开始就这样了，见惯他这样子但也偏了头稍就过身子。轻唤道：“渊帝，白也逃出禁锢已久，我命弟子尽力寻找，一直未果。你看……”
　　渊帝阖上双眸，眉心的波澜暴露了他此刻掩饰的表面淡然。
　　扶着的八脚莲座也被手心骤然收紧升腾的雾气，迅染得比周围颜色更深沉些许。许久，渊帝颓然下来问道：“这些个年岁里不见你来看我，一来就为这事，也不同往日称我为画渊，当真那老头子的徒弟这般重要？”隐忍的怒气重新聚敛入眉心，倒是给凌波凤眼深潭里增添戾气，周身空气急速收紧，锁喉一般难以反抗。
　　司桑一如来时虔敬，没有更改称呼，没有再着急着表明来意，倒是捻起渊帝肩头的绸墨发丝，像是就这么一个纽带，靠近的身体更加急促不安。
　　渊帝不知他有这一后手，更让他恼怒的是，司桑他不顾掌壁扇的仙娥还在，轻嗅他的发还在颈窝逗留。好歹两位仙人都是好几十万岁的老老人了，这会子一下破功羞赧不已，司桑倒是轻拿轻放对渊帝耳廓吹一口气附带说上一句“你倒还是一如往昔………”
　　渊帝谴退了仙娥才对司桑大发脾气，少说斗内力两仙不相上下，在嘴皮子功夫上倒是司桑一语不发就决胜渊帝于千里。
　　渊帝知道白也混迹人间必定会乱了这苍皇坤里，但这三界持平的现状还不是被这小子能轻易打破的，司桑这么着急恐也是想早日见着那人吧，他却不愿让他如愿。
　　“明日带七扇来，你且先回去歇息，这事急不得”渊帝转身背对着司桑。他不想知道究竟司桑为了曼陀罗能动容到什么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