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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险 人偶?残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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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赶路,终赶到城内,边境自是比不得京城,虽不是繁华昌盛也是热闹非凡,车马如龙,各色人群络绎不绝,几人驾车来到闹市,驱马停在一间装修最好的酒楼前,马上有人迎了出来。
少年抱着江悦下车,见如此英英玉立的少年,众人不免多看两眼,阿可皱眉,低声道:“公子,还是由我来吧”伸手想接过少女。
少年快步向前:“不用,你去找大夫来”
阿可无法,抢先到柜台定了房,安排人找大夫。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少年蹙眉,心下愧疚,连个小妹妹都保护不了,不由更坚定了修仙的念头,大夫半天不来,良好的教养使他不得发作,但心下确实着急,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这才舒一口气。
阿可领着穿着怪异的戴着帽子的女人走进来,帽子垂下的流苏遮住了样貌,怎么看都不像大夫。
少年面上一沉,目露怀疑之色。
阿可道:“这是边境最好巫师”
少年沉声:“我让你找大夫”
见如此无视自己的人,巫婆冷笑,看到床上的江悦,手中法杖轻颤。
阿可低声解释:“这边汉人都是些商人,这里的人中毒生病都找巫师”
少年点点头,心下虽觉得怪异,却为刚才的不礼貌感到不好意思,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巫婆冷哼一声,提起法杖走到床边,阿可拿来椅子,巫婆坐下为江悦把脉,手背皮肤臃肿,明显是老态龙钟之人。
没想到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少年道:“巫师,她中了阴阳掌还有救么?”
巫婆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让我带走,保她不死”声音倒比一般女人柔美,配上这副装扮,怪异万分。
少年惊疑不定,右手探上腰间,沉声道:“你若救她,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阿可惊讶望着少年,也不知道床上的丫头为何让公子这么看重,不由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任何东西都没有床上的少女值钱,巫婆扯扯脸皮,摇头笑道:“少年,你别无选择,我若不救她,她必死无疑”
少年自是明白其中道理,吃了还魂丹才能活到现在,却不保证能不能活着到达白云山,现在的确别无他法。想起弯月下少女要修仙的那些话,皱眉迟疑:“最多三天我就去接她”
到了我的地盘可由不得你了,巫婆含笑点头:“我住在城外月湖旁”话落,抱起床上的江悦离去。
阿可打开窗户,只见巫婆抱着江悦出了客栈,往城外的方向走,询问:“公子要跟过去看看么?”
少年点头:“我先跟去,你收拾好东西再来”
阿可惊呼:“万万不可,只是个丫头而已,公子小心为好”
“救人救到底,我先去了”
主子恣意为之,自己虽不赞同也得服从。
出了城外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戴着帽子的巫婆勾着背抱着江悦缓缓的前进着,如此年纪还抱着个女孩,还步态稳稳,虽没有察觉到巫师身上的内力,但不代表这个巫师没有其他术法,巫者术者也。
茫茫的沙海中留下了一串串踏实而清晰的脚印,炙热的沙海将热气透过双脚似烧到心底,少年抬手擦汗,循着脚印跟着巫婆,黑色的长袍几乎湿透。
帽檐下的脸皮动了动,脸上的皱纹似符咒挤在一起,嘴角含笑,不是眼中的神色似毒蛇,倒也是个慈祥的老太婆,知身后一路有人跟随,也不拆穿,显然有阴谋。
一夜未休息,少年再美,也隐见颓废之色,眼见巫婆穿过沙山,转眼不见踪影,心下大惊,足下一点,人已到了沙山之上。站在沙山上,俯视下方,连绵不断高低起伏的沙山下面是小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林中小屋在花团锦簇中,点缀着这一池天泉,高低不平的沙滩竟嵌着一洼清亮的湖水,水面映出太阳的七彩光芒,就象神话故事中的宝镜一样。没想到这沙漠戈壁还有如此好地方,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好奇,更不敢轻举妄动,少年俯身,眼见巫婆穿过月湖向小屋走去,全神贯注中身后有声响,原来是阿可赶来了。
这次真的饿的没有力气了,江悦幽幽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打量一圈竟不是在马车上,还以为又穿越了,原来还是在这里,也不知美少年他们去哪里了。床帐上绣着叫不出名的花,倒也好看,强忍着头晕下床,典型古代小户人家女子闺房,床边有个化妆台,镜子倒赶上了现代的技术,清晰不已,江悦走上前,对着镜子臭美,奈何脸色苍白双眼乌青,笑起来比鬼还难看,桌上大瓶小瓶一大堆,打开一瓶倒香的紧,原来是香水,江悦顺手拿了一瓶藏在怀里,反正这么多瓶,也没人发现,以后洒点香水蹭美少年,人家也不会嫌弃咱。
正暗喜,突见镜中一老太婆,对着自己笑,满脸爬满皱纹,一褶一褶,眼神似条毒蛇,江悦吓得喊都喊不出来,定神一看镜子里面倒没有什么异样了,也许自己饿的老眼昏花吧。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喘气。我靠,什么破穿越,能不能不这么折腾老娘。
半响,什么事也没发生,江悦爬起来,不敢看镜子,不顾头晕眼花开门往外跑。
外面繁星闪闪,月儿似乎更圆了,江悦抱胸低头狂奔,刚吓得一身冷汗,这会冷的要命。前面是湖,不会游泳跑进树林,杨树柳树她也分不出,只顾逃命。
“救命”声音凄厉无助,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江悦大惊失色,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影。自身都难保,哪里顾得上别人。
“求求你,救救我”声音惨淡无力带着浓浓的祈求,头脑中几乎能描画出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江悦不忍,循着声音走过去。
“你在哪?”江悦勾着腰小声问。
“我在你旁边”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喜色。
看了一圈,并没见人影:“我没看到你”话落只觉头顶树枝颤了颤,江悦抬头,几片叶子扫过脸颊,失声道:“你是棵树?”奶奶的,这是宋朝么?老天你确定咱不是做梦么?
树枝轻摇,女人声音凄凉如泣,倾诉:“我本是边境部落里的姑娘,我叫阿莎,阿爹身染重病,听闻塞外有一巫女,为人治病药到病除,我赶来请她给我阿爹治病,她应允我,但是要我和她签订契约,跟着她学习术法,我求之不得,应下了”顿了顿,声音后悔不已:“哪知跟她回来之后,她天天让我放一碗血,我心里害怕,却不敢忤逆她,她见我乖巧,教了我几个简单的术法,可是不到三个月,我已瘦可见骨,我知道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那天没放血给她,她大怒之下竟也没对我怎么样,第二日我怕她生气,放好血在桌上,等她起床,不过一日,她已满头白发,我心下恐惧,不敢表露,她紧盯着我,看着我的血后匆忙饮下,我之前哪知我的血是这种用途,吓得晕死过去”
虽知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好奇害死猫,江悦催促:“之后呢?”
“后来我醒来,她告诉我,只要我再去找个纯阴的未婚少女,便放过我”
“你找了吗?”江悦问,但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了自己的性命去害无辜的人,现在变成棵树,这就是报应吧,想到事情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害别人,答案自己也不知道。
“是我糊涂,刚好和我一起长大的一个朋友莹莹,我知道她是阴月阴日出生,我本不欲害她,奈何找了几日也没找到阴月阴日出生的少女,我无法,所以才骗她……”
“所以你才骗她,让她代替你放血喂养巫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故事听到这,江悦的心倒平静了些,靠着树身坐了下来,对此人的同情淡了许多,巫女抓自己,无非想要自己放血罢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杀她,小命暂时不会丢,江悦舒了一口气:“我身单力孤怎么救你?”
“我已经死了,只是一缕幽魂寄宿在树中,没有宿体,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无法,我只求求你救救其他人”
江悦疑惑:“还有很多人吗?”
阿莎声音低落:“嗯……像我这样的人很多……”
似传销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她人,包括自己的亲朋好友,江悦明白:“怎么救?”
“巫女每天午时都会在血池吸收精华之气,这里的所有一切,包括花草树木都是她的眼线,只是这个时候她醒不来,所以现在她还不知道你遇见我,小屋里有个镜子,那是她的魔镜,你只要用力冲到镜子里面,就会进入巫女的世界,你要找到她,在她醒来之前将她杀死,你现在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半个时辰?好像是一个小时吧,救人也得量力而行,想起刚才镜子中的景象,江悦心有余悸,不由打个冷战,打死她都不想回去了,英雄不适合姐。犹豫:“我年纪尚小,恐怕……帮不了你”
察觉她有退缩之意,阿莎无奈道:“你若救得我们,也就是救自己,外面林子设了阵法,你逃不出去,只要错过今日,明日她就可能把你做成人偶”
人偶?我靠,这么变态,想起人裔江悦寒毛直竖,声音打颤:“看来没得选择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死。
“……嗯”见她如此害怕,阿莎安慰:“只要她不醒来,没有什么太大危险的,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江悦抿嘴,咬牙:“那我去了”希望不是黄鹤一去不复返。
“诶”
江悦回头。
“遇到人偶别发出声音,别害怕,小心”
点头,大有壮士断腕之态,老娘是圣母。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想要先逃来着。
返回小屋中,一切依旧,战战兢兢移到镜子前,江悦不敢抬头,额头冒汗,始终没有勇气看镜子,想起时间就是生命,死就死吧,说不定死了还可以穿回去,这样一想,果然淡定一些,要是那双短腿不要抖的话。
拿出当初撞树的精神,闭眼捏拳抬腿,只觉有一阵冰凉的气流从身边划过,再睁眼,周围一切景色都变了。
沉重的雕花铁门上刻着咒语一般的文字,复杂的花纹泛着久远的古铜色光泽,一进大厅,扑面而来的冷峻的气氛,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不沾染一丝灰尘,暗红色的地毯沿着古老的楼梯一直蔓延到上层,旋转楼梯望不见底,只看见周围有烛火明明灭灭地闪着,鲜红的烛油顺着光洁的台面缓缓滴下,周围环绕着隐隐的血腥味和强烈的压迫感,大厅中空空荡荡并不见任何家具,身后的门已经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关上了。
欧式城堡,没想到巫女这么前卫,这些可比外面先进多了,大厅一目了然,江悦没空欣赏,顺着楼梯向上走,上得二楼只听奇怪的声音在说话,不似美少年的变声期耐听,也不似娘娘腔的刺耳。
那声音拿腔作势,颐指气使:“左边不干净,右边有水渍……左边……右边”
谁啊?架势这么大,江悦躲在墙角偷看,倏地捂住嘴缩回脑袋,寒毛直竖,心下大骇。原来这就是人偶,比变态还变态啊。
花花绿绿的鹦鹉旋在空中,正在指使地上的肢体做清洁,白嫩的藕臂没有了主人,听从鹦鹉的号令,手里拿着抹布左擦擦右洗洗。只见几只手臂机械的听从鹦鹉的指挥,在地上乱转,身为现代人的江悦哪里接受的了,吓得直抖,只求能让自己快点晕过去。
闻到陌生气息,鹦鹉扑着翅膀飞过来查看:“谁在那里?”
被发现,江悦扭头连滚带爬往楼上跑。
“快抓住她,后面……往上”
江悦扭头一看,一群没有身体的手臂张开手指向自己抓来,吓得魂不附体:“救命啊”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九阴白骨爪啊,梅超风什么的根本不算啥。早知如此还不如被巫女放血。
声音之大,其他手臂闻声,都追了过来,霎时,九阴白骨爪的队伍又壮大了。
江悦不敢回头,也没空回头,死命爬楼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想当初在学校,教室在五楼,每天都要爬得累死累活,不知爬到第几层,渐渐体力不支,九阴白骨爪们也累了,这会儿还在楼下,忽而想起阿莎说的话,灵机一动,在墙角蹲下做隐身状,大气不敢出。
九阴白骨爪们听不到声响,果然速度慢了下来,没了指挥九阴白骨爪们乱作一团,江悦趴在地上,做狗爬状向楼下爬。
等了半日不见手臂们回来,鹦鹉追来,鸟未到,声先到:“你们这些废物,怎么还没抓到”
手臂们一抖,似觉委屈。
江悦暗叫不好,果然……
“后面,地下”
他奶奶的,老娘弄死你,江悦恨极,边跑边脱下外衣,朝鹦鹉振去,鹦鹉被打个正着,晕晕乎乎旋落在地。一个扑地,声东击西,九阴白骨爪们继续向上追去,江悦小心翼翼捡起外衣,把鹦鹉困在其中,回过神来,鹦鹉挣扎:“快来救我”
听到声响,九阴白骨爪们又回来了,江悦包起鹦鹉拔腿就跑,渐渐没了力气,加上鹦鹉捣乱,手臂们方向感极好的跟着她,这样下去,不被抓住也会累死,正想着对策,头皮吃痛,一只爪子已经抓住她的头发,持物的手下意识的往后一挥,手臂吃痛放手,那一挥用尽全身力气,手中的衣服渐渐没了动静,鹦鹉被打晕了,江悦到地一滚,做装死状,这一安静手臂无眼睛四散而去。
,这才松一口气,才发现全身被汗浸个透,江悦拿起外衣擦了把汗,也不管衣服里面的鹦鹉是死是活,找了一间房钻了进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用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