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愁”缎》大天蝎

61、61、 兄弟二人饭

　　61、

　　这顿午饭进行得安静异常，不过也在段浅行的预料之中。

　　段谨行从见到凌罗之后就没和他说过话，一半是因为震惊，一半是因为当惯了上位者，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第一时间会选择沉默。

　　凌罗也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没有主动开口，身边只要有段浅行在也不会不安，他只管吃饭就行。

　　段浅行则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边和段谨行聊天，一边以行动和凌罗秀恩爱。察觉到凌罗不敢去夹段谨行面前的菜，段浅行时不时地夹一些放进他碗里，看他吃下去才满意。

　　又夹了一块排骨，段浅行若无其事地问起对面的段谨行：“小满暑假会回国吗？”

　　“不知道。”段谨行听提到自己的女儿，无奈地笑起来，“你不问我都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女儿了，算起来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通电话了。”

　　段浅行眉头微皱，“怎么了？”

　　“庄茜要再婚，她很不高兴。她向我抱怨我不是个好父亲，可能在她心里始终还是希望我和庄茜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还小，有些道理还不能理解。”段浅行一顿，“茜姐要结婚了？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段谨行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不知道，没关心过。”

　　“没关心过？”段浅行反问，夸张地叹一口气，多少有些责备的意思在里面，“你还真是冷漠惯了，好歹是你的前妻，居然一点消息都不关心。除了我这个从小在你身边长大的能习惯你，谁还受得了你这种性格。”

　　段谨行皱眉反驳：“这不是性格的问题，如果她是一个生活需要我帮助的人，无论她向我要多少钱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问题是她本来就衣食无忧，你也知道我和她本来就是联姻，婚前没感情何况是婚后，我有关心她的时间不如多办几场秀。”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冷漠，只是过分理智，换作别人谁敢真心喜欢你？”说完，段浅行看到凌罗偷偷地把碗里蔬菜拨到一边，只挑肉吃，他夹起一筷子绿叶菜送到凌罗嘴边，用眼神威胁他吃下去。

　　凌罗鼓起脸抗议，见段浅行不为所动，只好乖乖张嘴，好不容易才吞下去，还不忘对段浅行吐吐舌头。

　　段谨行自动无视两人的亲密举动，冷笑着回答上一个问题，“坐在我这个位置上，还是别奢望什么真心的好，贴上来的人不计其数，不理智怎么行？”

　　凌罗正在动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段谨行，只深深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低头默默地给段浅行夹肉吃。

　　段浅行也懒得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他们的观念从小就不一样，所以谨行能支撑起一个国内服装一线品牌的运营，而他也因此才能在外自由自在地闯。看到凌罗贴心的小动作，段浅行顺势问他，“吃饱了吗？”

　　凌罗点点头，“饱了。”

　　“带肉包去宠物店洗个澡吧，我和谨行还有事要说，一会儿来找你们。”

　　又要赶他走，什么事那么神秘啊？虽然凌罗心里的好奇指数已经快要颇表，还是乖乖点头说好，对段谨行礼貌一笑，起身去找肉包了。

　　段谨行趁着凌罗转身，把他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从背影看身材的确是不错，不知道真相的话也许还真的看不出这是个男人，但要在T台上面对众多眼光独到的设计师们，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到底哪里吸引了自己弟弟，竟然让他有了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他才问段浅行：“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你并不打算用DuS的名誉作赌注，来满足你和恋人的角色游戏，对不对？”

　　终于等来了这个话题，段浅行直视着段谨行，神情突然变得认真异常，“我没有开玩笑，对我来说这也不是游戏，如果没有经过慎重考虑我不会贸然向你提出这个想法。我想DuS这两年的业绩如何，你自己最清楚。这个品牌在人们心中的形象都靠全球范围的高级定制支撑，但是国内的销量呢？现在进军国内市场的国际品牌那么多，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穿国内品牌？别告诉我你没有试图寻找突破去改变，我可不信。”

　　段谨行若有所思，笑着反问：“你就是不看好国内服装业，才去开模特经纪公司的？”

　　“不是，段家有设计师有常规秀，就是缺专属的经纪公司，我只是想补上这个空白而已。”

　　“那你觉得，靠一个女装男模，就能改变国内服装业的颓势？”

　　段浅行一笑，摇头否认，“不能，但是只要能吸引到主要消费群的关注度就够了。”

　　段谨行沉吟良久，“想得倒是挺好，说得也挺像那么回事儿，但是这些都还不足以构成他有资格做压轴模特的理由。”

　　段浅行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他能吸引眼球，这点我可以勉强认同。但是他不能以一片空白的资料上压轴，否则所有人都会质疑他有后台，到时候只会更容易招致舆论非议。而且，他能抗得住舆论的压力吗？”

　　“我会陪他一起面对压力，但你说的一片空白，是指？”

　　段谨行以指节敲击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七月中DuS旗下会有一场泳装展，如果他能从头到尾完成，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段浅行在听到“泳装”两字时已经懵了，迟疑问道：“泳装？你确定？他一个男人，怎么穿泳装？”

　　终于看到弟弟出现不淡定的表情，段谨行这才满意，理直气壮地回答：“既然要借女装走T台，当然要什么类型的服装都能穿，T台是个服装挑人的地方，没有人挑服装的道理。”

　　“不行。”段浅行直接拒绝。

　　段谨行嘴角上扬，拿起桌上红酒喝了一口，并不说话。

　　沉默、还是沉默。

　　段浅行深吸两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那是我老婆，你愿意让你老婆穿泳装给那么多人看？”

　　一下子被红酒呛到，段谨行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段浅行，“难道去海边穿比基尼的都是单身？就算女人穿比基尼都不算什么，何况他是个男人，这真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

　　段浅行被几句话噎住，可光是想像一下凌罗穿那么少给别人看，心里还是不舒服。

　　段谨行看着这样的弟弟也觉得有趣，继续嘲讽说：“不行也没事，反正我也不想用他。你也不是养不起他，不如就把他养在家里，就能穿什么都只给你一个人看好了。”

　　“总得问问他的意思吧。”段浅行最后犹豫道。

　　段谨行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话题到此已经告一段落，段谨行起身准备告辞。

　　“哥，”段浅行把人送到门口，最后一刻叫住他，“但我得谢谢你，肯给他这个机会。”

　　“我不是给他机会，是给你。”段谨行抬眼否认，“你是我弟弟，因为是你选的人，我才会不问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