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可怜的纪冰宇 你叫我滚我 ...
-
为了控制心底愈发强烈的某种奇怪情愫,纪冰忆开始处处躲着薛佐伊。
早上起来,纪冰忆要不早已经出门,要不就是在薛佐伊快要去上课的时候还赖在床上。
然后嘴里叼着面包,踩着铃声跑进教室,坐在离他很远的角落。
开始还能一起跟阿猛小p吃饭,最后下课之后就直接玩消失。一起练球什么的就更别提了。薛佐伊本来还不以为意,感觉两个大男人整天在一起确实有些怪异。
直到某一天看到纪冰忆明明前一秒还坐在桌子前开心地边看电视边吃零食,一看到他回来下一秒就直接趴在桌上装睡他才忍无可忍。
当他是瞎的啊!傻子都能看出她有问题。
薛佐伊刚准备过去问她这几天究竟搞什么鬼,结果纪冰忆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薛佐伊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源头看去,看到床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长串奇怪的号码。
是国外的号码!这小子还有在国外的朋友?
听到铃声的纪冰忆腾地就从椅子上弹起,扑向床,抓起手机就往阳台跑。完了还不忘关了玻璃门并在外面上锁。
这么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
纪冰忆定睛一看是国外的号码,心想肯定是老哥打来的。
“哥?”生怕被薛佐伊听到,她极力压低声音。
“小忆,你声音怎么了?”
“哥!真是你啊!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快一个多月失去联系的哥哥终于打了电话过来,纪冰忆难免有些激动。
“妹妹啊……!”纪冰宇的语气中满是委屈。
纪冰忆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怎么了?慢慢说。”
“我被偷了……”他说的很小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但偏偏纪冰忆听清楚了。
“什么!?”纪冰忆一时没控制好受惊吓的心情,喊了出来。引来房间里薛佐伊的侧目。
她立刻又压低声音,继续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哪?怎么说话跟做贼似的。”纪冰宇听出了她声音的怪异。
“你别管,快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冰宇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你不知道,我刚到这里的第三天,本想到街上去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可出门还不到半小时,我的包就被抢了。那小子手长脚长的,脚底又像抹了油,跑得比刘翔还快。再加上我对当地的路线不熟,没一会儿就跟丢了。后来我去报了警,警察说我被偷的那个地方扒手很多,排查起来比较困难,让我先回去等消息。可是过了那么久,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的钱,手机和证件都在那包里了。第二天就因为没钱交房租被老板轰了出来,后来就一直睡在地铁站里,幸好那里的几个流浪汉朋友还挺够义气的,有吃的都会分我一点,不然我...我早就...”
纪冰宇说到最后都哽咽了,毕竟也还是个二十刚出头大男孩,一个人在国外遇到这种事难免会感到无所适从。
纪冰忆早就红了眼眶,自己的亲哥哥遭遇了这么悲惨的事,她都不敢想象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你这个笨蛋!那你怎么不早点联系我!”
纪冰宇吸了吸鼻涕,“走之前还在你面前拍了胸脯说要干出点名堂来给你做榜样,现在出了这种事我怎么还有脸联系你。”
“你这只猪!都这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我可是你妹妹啊!你不找我找谁!”纪冰忆着实怒了,这哥哥太不让人省心。
“我想办法给你寄点钱,你快回来吧。”
“不行,我现在回去不就太窝囊了!我宁可死,也要做出点什么再回去!再说,证件也还没找回来,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啊。”
“那要怎么办?”
纪冰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小忆,给我一万块。”
“一万?”纪冰忆再一次没控制住吼了出来,立刻捂住嘴,慌张地看向薛佐伊。还好,那人好像没听见。
“又不能让老爸老妈知道,你让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小忆,哥没了梦想就等于没了一切。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证明我自己……”
纪冰忆沉默了一会儿,哥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画家,开一次属于自己的画展。现在非但没参加成比赛还这么落魄,她实在不忍心让他的梦再破裂。
“好了,你别说了。我先把我的钱给你寄过去,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哥,你一定要加油,不要让我失望。好好照顾自己……”
挂了电话,纪冰忆整理了一下情绪,开门进去。
薛佐伊本来早已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摆足了架势要审问纪冰忆到底抽的什么疯。但是一看她进来时鼻尖和眼睛红红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肯定哭过了。一个大男孩因为一个电话哭,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吧。
薛佐伊一下子没了那莫名的火气,反而温和起来,问道:“怎么了?”
纪冰忆摇摇头,躲闪着不去看薛佐伊,侧身从他旁边走过。
自己好心好意地关心她,换来的却是这般不冷不热的反应,那股无名之火又上来了。
他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一直莫名其妙地躲着我,寝室里的气氛都搞得阴阳怪气的。现在又为了一个电话跟个女生似的哭哭啼啼。好心关心你还爱理不理。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纪冰忆抬起头,看到他那对因为生气而皱起的眉和满是不快的表情。不知怎的也来了火气,明明是因为他才害得自己心神不宁啊。这几天过得已经够郁闷的了,刚刚又得知哥哥处境,正苦恼怎么解决钱的问题呢,现在还要来受你的气,凭什么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外面风大眼睛被风吹红的不行啊!还有,我就是莫名其妙!我就是阴阳怪气的!我想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就当你透明怎么着了!不爽你揍我啊!”
“你!”纪冰忆这段欠扁的话激得薛佐伊真的举起拳头就想揍她。
看到薛佐伊高高举起的拳头,纪冰忆非但没有害怕。还不怕死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说:“来啊来啊!往这儿打!”
薛佐伊气得快要咬碎一口牙,大手一挥,指向门外,“你给我滚!”
纪冰忆不屑地一甩头,“滚就滚。”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不对啊!这儿是我的寝室,你叫我滚我就滚啊。要滚你滚!”然后又无赖地躺回床上装死。
薛佐伊觉得自己跟这个人已经无法交流了,再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呆一秒就很有可能被气得炸掉。为了避免自己的自爆,他摔了门离开。
可怜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晃。
“没事你拿门出什么气啊!摔坏了你赔啊!”纪冰忆还得理不饶人地对着门口嚷嚷。但是一分钟之后又开始后悔,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哎呀我这暴脾气……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跟一个心情不好的人讲道理,那只会引火上身。
薛佐伊在篮球场整整呆了一下午,直到打得精疲力尽才慢悠悠地回到寝室。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进去面对那小子欠扁的嘴脸的时候,却发现寝室里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也好,落得个清净,省的还要跟他继续耍嘴皮子。
薛佐伊懒得去想,冲了个澡躺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开门声吵醒,是那小子回来了。抬头一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窗外灯火阑珊,估计已经很晚了。
进来的人满脸疲惫,晃晃悠悠走到床边,包包一甩就扑到床上睡着了。
薛佐伊一脸鄙夷,这家伙是猪吗?澡都不洗。摇摇头,关我屁事,继续睡。
后来几天,纪冰忆越来越不对劲,每天早出晚归。早早地不见人影,上课的时候又狂打瞌睡。晚上也很晚回来,一回来就满脸疲惫,然后倒头大睡。
薛佐伊看着不远处正在模仿小鸡吃米的纪冰忆,虽然有些担心,但一想到上次的争吵,实在拉不下脸来继续管他的闲事。
“你也觉得他很奇怪吧。”杨保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神秘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薛佐伊一个激灵,躲开杨保江,揉揉发麻的耳朵,“你是鬼啊,突然冒出来。”
杨保江捂着嘴猥琐地笑,“其实我观察他很久了。”
“神经。”薛佐伊不理他,一挥手走了。
那天,天气很好,纪冰忆同样不见人影。薛佐伊和阿猛还有小p到学校附近下馆子吃饭。途经一家奶茶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三个人走到奶茶店门口。
“你们好,请问喝点什么?”忙得不可开交的纪冰忆头也不抬地问道。
“小鸡鸡?”阿猛低头看她,有点难以置信。
纪冰忆头皮一紧,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尴尬地向他们招招手。“嗨,你们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