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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钧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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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暗器向我飞过来,便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吾命休矣。
可是过了一会,我并没有事,我睁开眼睛,喜鹊的小脸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脸上写满痛苦,额头上也开始冒汗。我大吃一惊,原来是喜鹊帮我挡住了暗器。
“喜鹊!”我不知所措地趴在木桶边颤抖地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暗器打中了她后心的位置,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黑衣人看杀我不成,接着又掏出了一枚暗器向我射来。与此同时,我旁边的窗户突然被人撞开,一席白影迅速地隔开了打向我的暗器。
“叮!”暗器重重地打在我身后的梁柱上。
“快穿好衣服!”
是他!
白影背对着我,和黑衣人交起手来,我闻到了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竹子的清香。
我放开喜鹊伸手拿过一旁的衣服迅速地穿在身上然后爬出木桶。
“喜鹊,你怎么样了?”我紧张地把喜鹊抱在怀里,但她的血一直流一直流,地面已经积了一小滩血。我害怕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不想她有事。
“小姐,喜鹊……能为你死……很荣幸。”喜鹊惨白着一张脸虚弱地说到。
“什么狗屁荣幸的,我也是烂命一条!我根本就不值得你那么做!”我哭着责备她,她的血已经染红了我半个袖子。
正当皓轩在那边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哥哥领着护卫火速赶到。黑衣人见人越来越多,也不再恋战,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粉末状的东西向皓轩撒去,皓轩用袖子一挡,趁着皓轩分神之既,黑衣人迅速从窗口跳了出去。
哥哥进门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从窗口溜走了。
“小华!”哥哥看到了跪坐在地上正抱着喜鹊哭泣的我。
“你没事吧?”哥哥一脸紧张地摇着我的肩膀。
“我没事,是喜鹊……”我还在伤心地哭着。
“你没事就好。”哥哥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然后一把将我怀里的喜鹊抱起放到床上后转身吩咐,“来人,找大夫!”
皓轩轻轻地将我扶起来,我才发现我已经被吓得腿软了,我一下子倒在他身上。他迅速地抱住了我,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竹香味,突然就觉得很安心,有他在,我不是那么害怕了。
等我站稳后,他小心地扶着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皓轩低下头柔声问到。
我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床上的喜鹊,我又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床边扑去,哥在床边迅速地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我。
“喜鹊,你不能有事。”我拉着喜鹊的手,眼泪又流了出来,此时喜鹊已经昏迷过去了。我与喜鹊相处的日子虽不长,但她每日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陪我说话逗我开心,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孤单和无法适应了。即使我们是主仆关系,但在我心里一直没把她当成下人,她就像一个我的小姐妹那样,给我温暖。
“小华,喜鹊不会有事的,我给她检查了伤口,没伤到心脏部分。”哥捧着我的脸轻声安慰道。
我看着哥那张英俊的脸,突然“哇”地放声大哭。
“别哭了,乖~没事了,没事了。”哥把我搂进怀里柔声地哄着,“黑衣人不会再来了,哥今晚守着你啊。”
我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委屈道:“要不是喜鹊,你妹妹的小命就玩完了。”
“是哥疏忽了,明天我就在你这多派守卫。”哥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对了,皓轩你怎么会在这?”哥放开我看向皓轩。
“我在回家的途中看到三个人在赫连府外鬼鬼祟祟,我就一路跟着他们,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冲着赫连府来的。在府外的时候我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但其中两个人把我拖住,另一个就趁机溜进了府里。我放倒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看见同伴出了事便使计让我分神,然后带着他的同伴跑了。接着我追到府里,从小华的房间经过,就听到了喜鹊的呼救声。等我到达小华房间的时候,喜鹊已经中了暗器,黑衣人又想加害小华,但暗器被我隔掉了。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皓轩说完,哥的眉头开始凝重。
“兄弟,多亏有你了!”哥走过去用力地拍了拍皓轩的肩膀。
“没什么,保护赫连府是我该做的。”皓轩扬了扬嘴角。
“到底是谁?来赫连府想做什么?”哥皱着眉头拔出了那枚钉在梁柱上的锥形暗器。
“小华!你没事吧?”爹娘赶到了,二老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娘更是左看看右看看检查我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是喜鹊……”说着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着的喜鹊。
“只要你没事就好。”娘舒了一口气后又看向床上的喜鹊,“苦了喜鹊这孩子了……”
娘弯下腰抚摸着喜鹊的鬓角:“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任劳任怨。”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爹转过身质问着下人。
“已经去请了,大夫估计在路上了。”哥身边的护卫恭敬地答到。
“皓轩也在这。”爹转头看到了正在和哥一起研究暗器的皓轩。
“老爷。”皓轩抱了抱拳,又对爹娘叙述了一遍刚才的事情。
“爹,咱家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掂记的吗?”哥放下暗器问爹。
“我们赫连家五代清官,哪里有什么值得外人掂记的。”爹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这时大夫来了,我连忙起身把大夫让到了床边。
“大夫,她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着大夫。
“还好没伤到心脏,不过失血有点多,我现在要把她身体里的利器拔出来。”大夫表情严肃。
“那会有生命危险吗?”我又问。
“如果不把利器拔出来就会有。”说着大夫在药箱里准备药物。
“放心吧小华。”哥扶着我的肩。
大夫准备好后轻轻地把喜鹊翻了个身,他一手抓住暗器的一头,另一只手按住了喜鹊伤口旁的穴位。我有些害怕。
“别看。”哥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感受到了他掌中因习武而留下的一层薄茧。
“啊~”喜鹊痛得醒过来。
听到喜鹊的叫声,我连忙拉开哥的手,看到大夫已经将喜鹊体内的暗器取出并正在给喜鹊止血,但喜鹊马上又昏迷过去了。
“喜鹊怎么了?”我紧张地拉着大夫的胳膊。
“这位姑娘已经没事了,只是痛得昏迷了,请小姐放心。”大夫放下从喜鹊体内取出的暗器。
我吁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胸口。
“老爷,慕辰,你们看,这支暗器的头部是倒勾状的。”皓轩拿着暗器递到了爹和哥的面前。
我也凑了过去,暗器上果然有细细的倒勾,如果不注意真的看不出。我不敢想,如果这东西是钉在我的身上会怎样……
“我一定要查出是谁想害小华!”哥狠狠地向梁柱上砸了一拳。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就回去吧。慕辰,你多派几个人守在小华这。”爹吩咐到。
“儿子知道了,儿子今晚亲自守着小华。”哥回过头恭敬道。
爹点了点头。
“找人把喜鹊送回她的房间吧,再找个人照顾她。小华这,腊月,这几天就由你负责照顾小姐。”娘对着她身后的侍女说。
“是。”腊月福了福身。
腊月是娘身边的贴身侍女,一直照顾着娘的生活起居,现在她把腊月派到我这,可见对我有多重视。我心里顿时生出一阵感激。
“可是娘谁来照顾?”我抬头。
“娘身边还缺人吗,傻丫头。”娘笑着慈爱地拍了拍我的手。
“谢谢娘。”我伸手抱住了娘,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和我亲妈妈的气息很像很像。
“这孩子……”娘慈祥地抚摸着我的头。
大夫开了几副药后便走了,喜鹊也被人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皓轩因为赫连府出事而决定今晚留在这住,他和哥商量后决定哥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我执意说不用了,让他们都回去,但哥很固执。我无可奈何,只好由着他们。
大家都走后,腊月伺候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我便上床躺着了,哥告诉我他就在我的阁楼下,有事就叫他。
夜幕笼罩着大地,窗外不时响起几声夜莺的叫声。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了一会干脆起床。
我推开窗,今晚夜色很好,天上星星很多,阁楼下站着好几个护卫,哥在下面来来回回地巡逻。我披了件外衣便推开门走下阁楼。
“小华,你怎么出来了?”哥看到我走下来便大步地来到我身边。
“我睡不着。”我扯了扯嘴角。
“还在害怕吗?”哥面露忧色。
我摇了摇头:“我想和你说说话。”说着,我拉着哥哥在阁楼的台阶上坐下了。
“小华,今晚哥很怕你会出事,如果那暗器打在你身上,我想我会恨不得立马废了那个人!”哥紧紧地握着拳,他的指骨被他握得咔咔响。
“我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轻轻地握住了哥的手,他的手很温暖。
“你放心小华,哥一定会保护好你!”哥也反握住我的手,眼里闪着坚定的目光。
“我当然放心!我哥那么厉害。”我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小华,你醒来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哥深深地看着我。
又有人说我不一样了,我心里越来越好奇以前的赫连小姐到底是怎样的。
“以前的你沉静少言,现在变得活泼了。”哥望着远处又开口到。他的话跟皓轩的很像。
“那我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我就想八卦八卦以前的赫连小姐。
“以前你待人接物都比较冷淡,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似的,大姐没进宫之前你有心事偶尔会同大姐说,但自从大姐入宫后你就更沉默了,大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像今天晚上你找我聊天,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说着,哥扬起嘴角笑了笑。原来以前的赫连小姐就是个冰窟啊,冷美人。
“有时候我总在想,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每次你看到我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从不和我开玩笑,不像现在这样,又笑又闹,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着哥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
“疼。”我摸着额头委屈道,“你要是想说我不淑女了就直说。”
“如果你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倒不如像现在一样又哭又笑。”哥笑着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
“那哥哥是比较喜欢现在的我吗?”我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
“嗯,这样的你才更真实。”哥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邓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以前的我那么着迷。”
我还是想知道这个邓公子是谁,竟然让赫连小姐这样的冰窟为之倾倒。
“邓公子……”提到他,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但犹豫了一下,哥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他是京城富商邓天海的二儿子,天姿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们在一次文英大会上相遇,原本沉默寡言的你看他风头很盛忍不住想压一压他的风头,于是便和他斗起诗来,你们两人的才华真的难分高下,你们的斗诗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但最后你还是败在了他的一首七言诗下。回府后你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个赫连小姐太强了,需要一个能真正征服她的人,而她身边的人显然文学才艺都不如她,所以她连对自己的家人都冷冷淡淡的,哎~学历高的女人总是注定孤芳自赏。但我又奇怪,赫连小姐到底聪明到什么地步,连皓轩都不在她眼中,那我穿越到她身上岂不是拉低了她的智商?我会的东西可是少之又少。
“那后来呢?”我又接着问。
“后来你拜托我帮你打听他,那是唯一的一次你有求于我。知道了他的消息后,你便开始给他写信,他也会给你回信,至于写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问你自己了。”说着哥又看向我。
“我?我也忘了。”我只是冒牌的赫连小姐,当然不会记得。不过这赫连小姐也挺有意思,竟然能这么主动。
“你每次只有看到他的来信才会笑,平时要看见你的笑容真的很难。”哥深深地叹着气。
“那再后来呢?”我摇着哥的手臂催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的交往持续了一年多,爹看你一副非邓公子不嫁的样子,正打算把你许配给邓公子的时候,邓公子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每日都吐血,后来被大夫确诊得了绝症。”说到这,哥摇了摇头。
这跟电视剧里演真是像,正当男女主角爱得要死要活的时候,突然其中一个得了绝症,然后男女主角被迫分手。但最终绝症总能治好,然后两个人重新在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不过这件事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就是邓公子没治好并提前跟这个美丽的世界say goodbye了。
“然后我终日以泪洗脸是吗?”我接过哥的话。
“你想起来了?”哥惊讶道。
“没。”我摇摇头,“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电视剧?”哥奇怪地看着我。
“再后来呢?”我又问,直接忽视哥迷惑的眼神。
“再后来没过多久邓公子就死了,邓公子死后你的精神一直晃晃忽忽的。那天早上爹娘左等右等也不见你来用早膳就让人去叫你,然后就发现你在那棵树上自尽了。”说着哥指了指阁楼对面的那棵歪脖树。我顿时感觉阴风阵阵,我缩了缩脖子,离我的房间那么近,赫连小姐的鬼魂晚上不会来找我吧。
“那天前一晚我一直在军营,家里派人来告诉我你死的消息,我一下子就像被雷击中一样,连站都站不稳。”哥的声音突然有点颤抖,仿佛那一幕是刚刚才发生的一般,“当时我的心就像空了一块,我根本不愿相信那是真的,我骑着马冲出军营,我只想亲眼确认是不是真的。我在军中见过的生离死别太多太多了,但死亡真的发生在自己亲妹妹身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到了家门口,我看到了挂在大门两侧的白灯笼,上面还写着‘奠’字,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是皓轩从后面赶到接住了我。我从大门那就开始喊你的名字,到了正厅,我没有看到灵堂,我的心头顿时松了一些,然后我就看到你转过头来,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是我妹妹,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呢。”哥的语气有些激动,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肩膀,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对啊,我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呢。”我仰起头给了哥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被耍了一样?”
“没有,当我看到你脖子上深深的印痕时我就觉得是老天眷顾我们赫连家。”哥心疼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脖子,这几天那道勒痕已经渐渐淡了。
“我以后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了。”我靠在哥的肩头静静地说。经历过一次死亡才会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好妹妹。”哥拍了拍我的脸。
夜已深了,我涌起了阵阵倦意,不知不觉我便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