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一路丝雨

4、第四章 搭顺风车

　　肖扬走过去，微笑着对保安说：“他被害成这样已经很可怜了，何必这样驱赶骂他？”
　　保安看她风衣里面穿着礼服，知道她是十九楼参加宴会的客人，忙陪笑说道：“酒店有规定，不能让这些职业乞丐在这里影响生意。”
　　肖扬点头微笑道：“我理解，他行动不便，我把他带离这个地方，可以吗？”
　　保安见她不为难，还主动帮忙，自然是千恩万谢。
　　肖扬轻轻弯腰，对小乞丐低声说：“饿了吧？跟我往前走几步。”说完不动声色的起身，往东边的小店铺走去。
　　小乞丐吃惊地看她一眼，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就慢慢滑着小板车往东走。
　　很快肖扬从一家小店里出来，拿着一个纸袋和一杯插了吸管的热饮出来，小心蹲下身子，把纸袋放在腿上，再把热饮放进他手里，温柔地说：“快吃吧，不用怕，我在这里看着你吃完，没人敢过来打你。”
　　小乞丐看了看她，抓起纸袋里的热烧饼开始狼吞虎咽，根本顾不上喝热饮。
　　肖扬看得眼酸，他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有什么错？竟被那些该千刀万剐的“帮主”折磨成这样！以前她从来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么一批苦命的孩子存在，现在知道了，却无能为力，她能帮他们的只有这些。
　　马路对面的路灯下，有个高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她笑了笑，估计那个男人此时正在犹豫该过来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
　　她静静地看着小乞丐吃完，放了一块钱小乞丐板车旁的铁罐里，然后转身遮住马路对面男人人的视线，拿出手机对着小乞丐拍了张照片，这才起身。
　　也正在这时，马路对面的男人发怒了，老远指着她冲过来：“操你妈，多管闲事！小心老子一刀砍死你！”
　　肖扬淡定的收好手机，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往旁边闪了闪，冷眼看着那中年男人冲过来，手伸进手提包里，冷静地说：“你可以试一试。”
　　中年男人见状，反而有些怯了，嘴里小声骂着脏话，拿一根绳子拴在小乞丐的板车上，拉着走了。
　　肖扬伸进手提包里的手缓缓松开包里的那支小型防狼电击棒，哼了一声，弯腰将地上的烧饼纸包和热饭塑料杯捡起来，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肖秘书。”
　　肖扬抬头顺声望过去，只见李铭瑞斜倚在他那辆黑车旁边，“叮~”地一声，点了一支烟。他的车如他的人一样，低调中透着奢华，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里遇见他很吃惊，宴会才进行到一半，他此刻不是应该在宴会上吗？怎么开车出现在路边？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微笑着问，“李先生这么早出来，是宴会结束了吗？”
　　李铭瑞抽了两口烟，弹了下烟灰，“没有。你要回家？我送你吧。”
　　肖扬愣了下，连忙摆手，“不麻烦李先生了，我们不顺路的。”
　　李铭瑞开门上车，将手里半截的香烟熄灭，按下车窗，略有些不耐烦，“上车。”
　　“……”肖扬现次愣住，她跟他很熟吗，怎么还带这样强迫的？不过，她这姿色这年龄也不怕被这位钻石王老五给劫色。
　　她走到车旁，盯着车门犹豫，她是该坐前面还是后面呢，好像无论前后都有点不妥。
　　李铭瑞侧身打开副驾驶的门，笑着：“肖小姐不是我老板，还是坐前面吧。”
　　肖扬松了一口气，主人发话，她就客随主便了，点点头，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滑开出，肖扬正襟危坐，说实话，真不如她自己打车得劲。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像她这种小老百姓，与那些老板或有钱人总会在气势上短了一小截，不是有钱人他们自身有优越感，而是他们的环境把他们在气势上衬出了优越感，怎么说呢，就是跟他们在一起，会压抑，会怕出丑，会有种“非我族类”的异样感。
　　她平时跟着老板，常跟这些人打交道，虽然已经习惯他们身上那种天生气势，可是工作之外，还是不愿与他们独处……或许这种感觉对他们来说，是小家子气，或者是自卑。反正随他们怎么想，她也不打算在工作之外跟他们交朋友，也高攀不起。
　　“刚才你会不会害怕他动手？”
　　没有前奏的问话，让肖扬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微笑回他，“不会，我有防备。”
　　李铭瑞微微侧头看她一眼，笑了，“肖秘书人长得文文弱弱的，胆子倒不小。”
　　肖扬淡笑着，不想再跟他将谈话进行下去。
　　“肖秘书为什么那么做？”
　　肖扬想了想，抬头看他，“李先生是指哪方面？”
　　“给小乞丐买吃的和拍照。”
　　“原来李先生早就退出宴会了。”
　　“和肖秘书一前一后，我在车上都看见了。”
　　肖扬犹豫了几秒钟，长叹一口气，很无奈地说道：“我也只能这样帮他。”
　　李铭瑞再看她一眼，轻笑：“肖秘书总是这么惜字如金……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只能这样帮他？”
　　肖扬“嗯”了一声：“李先生可能不知，这些乞丐都是有人控制的，你给再多的钱，他们也得不到，而且只会让那些控制人觉得利润可观，变本加厉地残害更多无辜的孩子……”看见李铭瑞不解的目光，她解释说：“看来李先生平时很少关注论坛新闻，他们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天生残疾，都是弃婴或被拐的孩子，然后被这些丐帮帮主打残，越残赚钱越多……李先生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铭瑞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刹住，惊诧地瞪着她：“你的意思是那些乞丐都是后天被打残，再被人操控赚钱的？！”
　　肖扬重重点头，“就是这样……这是现实。”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过，没用，警察说这归民政部门管，但民政部门又没有执法权，按现在的法律，他们只能进救助站，但是他们都是被所谓的丐帮帮主操控的，帮主怎么可能送他们进救助站？”提起这些乞丐，肖扬很无奈，也有些义愤，“那些帮主被可观的利润蒙了良心，利用孩子赚钱，却不给孩子吃饱，我们给孩子钱，只会催生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残害，可是不给，孩子们回去不止挨饿，还要挨打……没办法。”
　　李铭瑞重新踩油门，车子不疾不徐地行驶在马路上。“那拍照呢？”
　　“拍下孩子的照片，我会发到一个叫折翼天使的网站上，大家看看有没有认识他的，如果是被拐孩子，或许能找到他们的父母。”
　　“有找到过父母的吗？”
　　肖扬摇头叹口气：“有，很少，但到现在都没找着孩子，或许被帮主们转移了，或许是……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