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目而一

64、第 64 章 “啪”地一

　　“啪”地一声，林哲把修改稿往桌子上一扔，就准备闪人。
　　“你就这么怕我？”
　　可笑，我怕什么？
　　“周总，贵公司找到我家老板的时候，说的是和秦晖秦副总接洽的，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秦副总和我联系！”
　　“没有不满意的，就用你的这份设计。”
　　听到身后的周毅这么说，林哲诧异的回头，
　　先不说他眼也没扫下这份修改稿，就单论自己这随手胡乱涂的作品，是怎么也不能成为全新周氏企业的主打设计的。
　　犹豫着开口，“我的设计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直接用，恐怕日后会对贵公司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不为所动，周毅还是一样的坚持，“就用这份。”

　　步步紧逼的周毅，让人窒息。
　　不想再虚与委蛇的，他林哲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这样的纠缠，他玩不起。
　　即使丑陋，也要面对，
　　林哲回身，
　　满眼是泪也好，浑身颤栗也罢，
　　他选择勇敢地直视着，这个晚出现五年的人。

　　林哲说，
　　周毅您当初和我上完床之后，为什么当作没发生？当初我死皮巴列地问你是否爱叶子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回答？当初我被叶振斐抓去，断了三根手指头躺在医院时，你为什么没有一句关心？
　　林哲说，
　　在我日夜因为你的“不爱我”哭泣的时候，你不在；在我喝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你不在；在我被坏人折磨，期待着你的拯救的时候，你还是不在。
　　林哲说，
　　我林哲是个傻子，你以为我没人要是吗？我告诉你，是有人爱我的，只是我这个傻瓜，看不到人家的好，偏偏就喜欢上你了。但是周毅，你，就是个大混蛋，你对我好，可是你对谁都好，如果我早知道你的好是毒，我宁愿重新来过，过从没遇见你的人生。
　　林哲说，
　　你问我还爱不爱你，这多好笑，凭什么，我，人微言轻、受尽苦楚的我，经过五年，还要接受你的质问？
　　林哲又说，
　　我的爱从来不曾隐藏，而你的呢？哪怕当年，你有表明一点点的心迹，我也不至于伤心喝醉，倘若没有那场醉后的意外，叶子还是叶子，周然还是周然，我也会是我。
　　林哲最后说，
　　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所以，我，林哲，不爱周毅了。

　　一股脑地将心底话全部倾出，林哲浑身瘫软，靠着一旁的桌子才勉强支撑住。
　　眼里的湿润更重了，完全糊了的眼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可眼泪还是不断地坠落，似永远不会停止。
　　林哲笑得惨淡，
　　“看，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从不会是这般模样的，可是只要你一出现，我的泪，我的痛，全部重现，周毅，你叫我，如何还爱你？如何还敢爱你？”
　　“我真的累极了，你还是回去，继续做你的好老板，好丈夫，而我，还是在这里，继续小人物的生活。从此天涯各一方，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局。”

　　说道最后，再也说不出话了，
　　索性抛开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屁话，低着头专心流泪。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林哲，再硬的心，也开始柔软，
　　上前两步，周毅紧紧抱住这个颤抖着的弱小身躯，
　　林哲虽然不想让这个大混蛋占便宜，但是凭现在的自己，实力悬殊，是挣不开他的，就任他去了。

　　这个拥抱如慢镜头般，漫长、唯美。
　　良久，怀里的人渐渐冷静下来。
　　周毅松开手，温柔地拂去残存的泪珠，凑在耳边，低语。
　　他说，
　　我爱你，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