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目而一

49、第 49 章 满眼的血丝

　　满眼的血丝，林哲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公司。
　　“林小哲，早饭！”
　　这才意识到手里空空如也，
　　“啊，我马上去买！”
　　“回来！不用了。”苏梅赶紧叫住真的准备下楼去买煎饼果子的林哲。
　　“林小哲，从昨晚开始你就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惨白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累。”
　　虚弱地坐回了位子上，苏梅不安地转过来叮嘱，“那你今天别工作太累了，干不完的活，我来帮你。”
　　苏梅的关心让林哲心里一暖，“谢谢。”
　　担惊受怕了几个晚上，可是五年前的黑夜仍旧没有重演，
　　林哲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又熬了三个通宵，依旧是风平浪静。
　　果然是胡思乱想了。
　　看到颓废了一个多礼拜的林哲，终于恢复了正常，苏梅大声宣布，“为你的魂魄归位，林小哲，我们去大吃一顿！”

　　平民阶层的狂欢，就是在路边的烧烤摊，伴上一箱啤酒、上几百串烤串，酒足饭饱之后，大声地喊着、闹着，
　　旁人眼里这是低下的没教养，
　　可是，不管不顾野蛮人，恰恰也不屑“正人君子们”整日带着面具的虚伪，
　　隔着几米距离的是，烟弥漫里的狂欢和优雅高贵的浅尝委蛇，
　　马路两头，两个人间。
　　早就喝醉了的苏梅还在不停地灌酒，拦她不住，只能陪着喝，全当尽快解决剩下的几罐，
　　回到苏梅家的时候已经午夜，也有些微醺的林哲，踉跄着把她扶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街上的的士送完了最后一名客人后，陆续消失在街头，
　　公家车也早就没了班次，
　　林哲当然没有精力走回去，随手找出条毯子，睡在了沙发上，
　　“林小哲？”迷糊中快要失去意识时，苏梅唤了一声。
　　“嗯？”
　　苏梅的声线没了往日疯疯癫癫时的夸张起伏，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似哭泣般地反复叨念着，“今天是我和他分手七周年的日子。
　　她的确醉了，又开始第不知道几遍的复述，林哲开口，
　　苏小梅，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很多爱情故事都是起于平淡，终于平淡的，
　　看客见多了只会觉得腻得慌，
　　唯有前仆后继的当局者，还是愚蠢的跌入情网，
　　听到听众张口说，“我和我的那个他也是如此”时，
　　明明早就分手了的人，却还要死命地罗列细节，不断重申“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看到对方噤声，这才得意的笑了，不忘再提醒一遍，“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殊不知，那句“结局不都是一样”只是因为不忍心，被对方压在了心里，
　　当然，很多人都声称不在意结局，只享受过程，
　　苏梅也是如此，她细细地讲着每个和她的那个他发生的点点滴滴，
　　不过更多的时候，苏梅是在分享她小女生的猜测，
　　她猜测，他那样是因为害羞，
　　她猜测，他那天是因为担心她，
　　她猜测。。。
　　林哲想到了，曾经，自己也是这般猜测的，
　　然后，林哲开口说，他觉得苏小梅猜得很对。
　　不是安慰，而是真心，
　　林哲猜测，当一个人真心爱着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猜测是很准的，
　　对于林哲的称赞，苏梅开心地哼哼，
　　可是，故事到了最后，还是免不了悲伤的结局，
　　苏梅哭着说，他是个混蛋。
　　林哲说是，是，他的确是。
　　苏梅又说，可是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林哲说是，是，这很难。
　　苏梅说，林小哲要不我给你当女朋友？
　　这回林哲没有说“是”，
　　短暂的沉默后，林哲问，苏梅你当了我女朋友之后，会忘了他吗？
　　这个问题既是问给苏梅，也是问给林哲自己，
　　像是很认真的思索，苏梅说，带着明显的迟疑，我应该会。
　　林哲绷不住笑了出来，
　　你既然决定忘记，何必加上这别扭的应该。又倘若你现在是忘不了的，何不再耐心等等，再放肆地、没皮没脸地记他个百转千回，待到有一日，你终于厌倦了对那个人的怀念，到那时，你再来当我的女朋友，可好？
　　苏梅笑了，
　　又停了，
　　她问，林小哲，那你什么时候能忘记你的那个她？
　　林哲也不笑了。
　　苏梅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人。
　　原来是林哲疏忽了，他一直视苏梅为大大咧咧的假小子，但假小子终究还是女子的身子，自然有女子的细腻心思。
　　林哲最终没有回答，只道了声，睡吧。
　　其实他睁着眼，毫无睡意。
　　只当早就睡着了的苏梅，又突然开口，林小哲，我会好的，你也会好，我们都会好的。
　　林哲还是没有出声。
　　这一夜，没有恐惧，却又是无眠。

作者有话说

　　a soul m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