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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馈赠 天气入冬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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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入冬已有些时日,气候干燥而寒冷。一连几日都断断续续的小雨之后,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初时还是七零八落几颗小雪粒子,随着时间拉长,雪粒子渐渐变成了美丽的片状花型,愈下愈大。
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韩麟披了件黑皮的毛皮大衣准备出门。前几日接到九龙的电话,之前进的武器已经全到了,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
九龙是“暗隐”的队长,武器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他来负责的,他对韩麟格外衷心,韩麟也相当信任他。韩麟出生于千秋城,这是属于原生种的三座城之一,另外两座则是无望城和失落城。韩麟现在要前往的就是失落城,这是距离神座城最远的城市,但乘坐风速电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风速电车是十年前研发出的交通工具,车身有三百米,共有十节车厢,每一节三十米长,风速电车的动力便是风速,而他的速度也正如其名,快如狂风,每小时可快达1.2马赫,也因为风速电车的速度太快,圣堂明文规定,乘坐风速电车必须是六十岁以下,没有心脑血管之类的疾病以及其他重大病史的人,否则出了任何事故政府概不负责。
上了车找好位子,韩麟系好安全带后便闭目养神,这些日子真是比以往几个月的工作都累。
本来以为伺候好吃喝,总该让连洬没话说了,没想到他却还能找到责怪他的理由。连洬说房间的花太难看,韩麟默念:那可是很珍贵的香德拉百合!后来将房间里的东西换成了文竹,连洬才没再说什么。之后,诸如窗帘的花型,地毯的颜色等等之类的问题接踵而至。一一按照他的要求换了,没几日,又开始挑剔他的着装。韩麟换着自己仅有的几套好衣服,却还是没让连洬看顺眼。
于是乎,连洬一声令下,他带的执事高谨很敬业的亲自采购了十套高档西装送到了韩麟的房间。
有些惊愕地看着堆在房间里那些价值不菲剪裁精致的西装,韩麟不解道:“这是?”
淡淡颔首,高谨回道:“公子送给你的。公子让我转告你,这些衣服只是为了让他的视野不再那么糟糕。话已带到,恕在下告辞!”
“等等!”
“还有何吩咐?”
韩麟有些无语,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他与他非亲非故,他无故送他这么多贵重的衣服,这可是他整整一年的工资都买不到其中一两件的贵重衣物,他怎么能收!
温和地笑着,韩麟态度却异常坚决:“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些衣服韩麟受之有愧,还请高谨先生带回去。”
回身上下打量着韩麟,高谨开始有些欣赏眼前的男人。他身材高挑,相貌也绝对属于一流,若非碍于贱民的身份,他定然会更加耀眼。这些衣物每一件都是连洬的御用制衣师做的衣物,这可是别人千金难求,并且有价无市的东西。开始听从公子的命令从重炎那里的服装师那去要韩麟的尺寸记录时他面上平静,内心却很吃惊。公子从不会关注一些与己无关的事情,现在却突然对一个下人如此,他不知这是坏事还是好事,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执事,他只需要严谨的完成公子的命令!
“这些衣物每件都是千金难求,即便你自己不穿,拿去出售也定然可以卖到很多钱。公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韩先生不必推辞,这些本就是公子为了自己送你的,你只需这几日穿穿便罢,公子离开后随你如何处理!”高谨说完便离开了,韩麟站在原地发呆许久百回过神来。
扪心自问,韩麟并不是什么清高自持的人,但是他就是觉得不该收他的东西,和他有进一步的联系。
他后来去找连洬,还没开口,他已冷冷的来一句:“怎么没换衣服。”
眼角抽了抽,韩麟有些无语。谁说别人送的东西他就一定要接受?那么随意而霸道的口气让他很不喜,但顾忌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耐心的回答:“您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洬公子送的衣服我不能接受,之后我会亲自送过来的。”
盯着韩麟许久,连洬从牙缝蹦出句话:“理由?”
“我不能接受无故的馈赠。”
“驳回。”
“啊?”韩麟被连洬毫不留空隙的回答怔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久,他才明白过来。无奈地看着连洬,韩麟微不可察的皱眉,“天堂里有规定,不能私下收取客人的金钱和礼物。”“你们的规矩与我无关,即便出了什么问题,你让云重炎来找我便是了。”
冷淡的陈述,好似任何事情在他做来都是理所当然似的。韩麟汗滴滴的,您老人家是天不怕地不怕别人还得怕你,可他不过是个看老板脸色,看客人脸色的小人物啊!
犹豫了下,韩麟有些纠结的开口:“您有什么事情要让我给您办吗?”
一双犀利的碧眸虚眯着,带了三分讥讽七分冰冷:“你能为我做什么?”
心里微惊,韩麟暗道说错话了。送衣服可能真的只是这位天之骄子的一时兴起,他如此问他,岂不是将他看做怀有不良目的的小人了?
眼底掠过一抹不耐,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韩麟苦笑:“请不要误会,实在是您送的东西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
连洬正要说什么,手腕上的电子终端突然闪了起来。他打开那外表看起来比手表精细很多的盖子,面前立即跳出一方光屏。韩麟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信息,他只记得当时连洬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突然涌起一抹无法掩饰的怒气,之后他甚至顾不上理会他,直接联系了手下,之后便匆匆离去。
或许真的很严重吧。
换了个姿势,韩麟看着窗外急速飞驰只能看到大概轮廓的景色,眼里掠过一抹哂然。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时间几乎全被连洬占据,即便这样稍有空暇也总是在想着与连洬有关的事情。
唉,真是被荼毒的不轻!他忍不住轻笑,一张冷峻的脸生生被这一笑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