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翻身的配角》枉泥煤

16、16 姐妹的隔阂 项睿飞奔到

　　项睿飞奔到了山寨门口，却见到刘素丹抱着婉儿跪坐在地上，走近一看，婉儿双眼紧闭，裤子上都是鲜血。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你们吗？”
　　“没有，师叔不用担心，婉儿主要是太累了。”
　　项睿探了探婉儿的脉搏，放下心来，至于婉儿裤子上的血印，也许他作为男人不该问下去。
　　刘素丹松了一口气，事情其实不是项睿想的那样。十多分钟前，当她们走出山寨后，刘素丹见婉儿身上多处带伤，便提出背着她走，要是往常婉儿肯定会傲娇一番然后欣然接受，可是这一次婉儿冷冷地说道：
　　“您可是菩萨转世，我怎么敢劳烦您呢。”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还是不知我在气什么，还真当自己是菩萨。我问你，那个女人质被杀前你为何犹豫，你要是对自己狠一点她就不会死了，就因为她没有那个女孩可爱你就硬着心肠？”
　　“我——”
　　“你还记得你杀的那些土匪吗？他们本性不坏，人之初性本善嘛，他们也是为了养活妻儿才出来拼命的，再流血也不流泪，只为了那期待眼神，可惜，他们再也没机会流泪了。”
　　刘素丹哑口无言，面现一丝愧色。
　　“你还真信了！”婉儿气不打一处来。
　　“师姐，你可知那个小女孩为何会破相？”
　　“以你的准头应该不会失手，不过当时情况千钧一发,正常人难免会紧张。莫非你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无视师姐惊异的目光继续道，“只是我压根不关心她是不是土匪的女儿，我只知道她差点害死你，略施惩戒罢了。”
　　刘素丹本想责怪她，又想婉儿这样做都是为了她，便道：“是我不好，没控制住局面，让你失控了。只不过当时情况远没到‘被害死’的程度，你的反应过激了。”
　　“死了倒好！”婉儿还是翟澜时，看过不少河蟹小说，其中，武侠类最常见的梗是：女主角武功盖世，貌美如花，每每能潇洒美丽地打倒所有反派，却因为淫贼的一些下流手段被俘，最后被逆袭OOXXING……。古装片里也经常出现某个情节：女主角被坏人扒光，只要几秒就成功突破护膜时，护花使者准时赶到（大胡子雪山飞狐和天涯明月刀例外）。婉儿认为，虽然都是YY，显然前者比后者更接近真实情况。这些理由显然不能对师姐说。
　　“对对对，我该死！作为姐姐反倒要妹妹来救！”
　　师姐完全不能理解婉儿，以为她杀人后精神状态不好。婉儿却又想到了今天战斗的凶险，这些可都是不入流的“小野怪”，“小野怪”都能把她逼入生死边缘，“普通怪”“中级怪”“高级怪”……“精英BOSS”还怎么打（敖鹰：俺是大BOSS！！方圆百里第一匪！）？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复活的机会。生命不息，死战不止——这是她的明悟。她的存活几率不高，武功比她好却过于善良的师姐只会比她更低。
　　婉儿陷入了沉默，即便把那些邪恶的理由告诉师姐，师姐也未必会改变做法，道德上的争论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例如该不该扶老奶奶、要不要把活着的机会让给妇女和儿童……。
　　“你记住，你受伤了，我比你更痛。”说完这句矫情得不行的话，婉儿把缴获的短剑插入了自己的大腿，拜剑的锋利所赐，剑尖轻松入肉两寸。
　　“你不要命啦！”刘素丹花容失色，赶紧把短剑拔了出来，短剑削铁如泥，留在肉里只会起反作用。烂剑，这么锋利干嘛！好在没有刺中动脉，拔剑后只有暗红色的血缓缓涌出，刘素丹点了婉儿腿上的几个穴位，又撕了根布条绑上便止血了，饶是如此，婉儿的裤子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如同即将凋零的百合花一般凄美。整个过程婉儿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面无表情，用包含无数种情感的目光进行无声的谴责。
　　“婉儿，我懂了，真的懂了，求你不要抛下我。”刘素丹悔恨交加，泪流不止。失去了婉儿，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哀莫过于心死，侠义道义仁义会崩塌，行侠仗义就是一句笑话。“我俩一起，要好好儿活。”
　　婉儿略微点了下头，然后失去了意识。

　　婉儿的伤不算很严重，她晕过去固然与大量失血有关，但更主要的原因是精神与体力的大幅透支，论持续作战时，她比师姐差了一个档次，要是她平时不锻炼耐力，差别只会更大。精神的透支让婉儿噩梦连连却无法醒来，梦中她扮演了几十种的角色，包括老人、妇女、青年、婴儿、儿童等，每个角色的结局都一样——被一个美丽的少女杀死。最后她扮演少女的师姐，砍下了少女小巧美丽的头颅。
　　“有完没完！给老子醒过来！。”婉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醒了过来，宽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无暇观察环境，还在一个劲的思考：为什么会作这么惨的噩梦？想着想着，几天前的记忆全回来了。
　　“那真是我吗？居然杀了那么多人，闻了强烈的血腥味后一点呕吐的欲望都没有，小说里正派首次杀人不都会吐上一顿吗？打败弓箭男后居然没受重伤，随意一动便挡住了必死的一箭，原婉儿的影响？还有，我为什么要划破小美女的脸蛋？我当时明明很喜欢她来着。”总体来说，与土匪作战的记忆她还是很满意的，若是她一直处在那个状态，她就不会作几十个的连环噩梦了。
　　“有没有搞错，我居然会为爱痴狂！靠，那种话我居然说得出口！”婉儿还是翟澜时，他自认为是个聪明人（自作聪明），从不买围脖，天再冷衣领也是敞开的，“要时刻保持冷静”，无论是喝醉了酒还是面对心仪的女孩，他的理智都不会有丝毫下降，不过面对刘素丹，她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N次的理智失控，昨天更是说了不似表白胜过表白的话，当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也不知师姐是感动还是害怕。
　　“被疯子喜欢一定很可怕吧，看那些明星就知道。”这种想法让婉儿暂时不想见到师姐。打量一下房间，不甚豪华的房子格调却很高，地上铺有棕色的毛毯，墙上的风景画应该出自名家之手，桌案上架着的宝剑让她不自觉地手心发痒，可以想象出鞘后的光彩，身下的床精致而柔软，泛着淡淡的香气。这里应该只有女人来过，作出结论后林婉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来人正是刘素丹,她没有料到婉儿会醒过来,与婉儿四目相接,她的心不禁一阵狂跳。对，就是这种炽热的眼神，总是让她心跳加速，以前只是偶尔出现，最近这种眼神越来越频繁了。
　　“婉儿，我……”，刘素丹努力回想这两天准备好的台词，结果发现那些语言全部被打乱了顺序，拼不出一句正常的话，便道：“我去叫师父过来。”
　　“别走——，”林婉儿开口了，对方似乎没听见，她于是大声说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