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等》亦或

8、第八章 无法舍弃的

　　生活就是，在你以为天朗气清时，倾盆大雨……然后微笑的对你说：会雨过天晴的，只要你熬得过去。
　　“佳乙呀~”即使确定关系后会经常见面，仍会不住的想念。
　　“前辈，忙完了么？”即使易正并没有过多的对佳乙提到工作上的事，但是想也知道宇松负责人的重担，定然不会轻松。
　　“是啊，佳乙呢，下班了吧？”怕影响对方工作，上班期间尽量不联系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而相比于佳乙规律的朝九晚五，苏易正的上班时间就显得弹性多了，所以基本上就是易正数着时间等到佳乙下班，然后给她打电话，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就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
　　吃过晚饭，原本是想要一起去工作室的。突然的一个电话之后，苏易正便急急调转车头：“我，临时有事，先送你回去吧……”不等佳乙回应，便往佳乙家的方向驶去。
　　“前辈，发生什么事了？是……”工作上的事还是你家里的事，原本是想这么问的。在安静的车里。
　　“佳乙，没什么事，真的，所以不要担心！”只是被易正打断了，他说着‘不要担心’，却是直视前方，并不敢看她，连原本握着的手也松开了。佳乙，对不起，我还没做好准备向你坦诚我那家庭带来的所有不堪。
　　“前辈…”佳乙知道，此刻的苏易正，又开始慢慢的带上面具了，让人看不透，也无法靠近了。只唤一声，也不再言语了。我不会逼你说你不愿说的事，只是，想陪着你一起面对的心能让你知道么？知道后是感到欣慰还是觉得负担呢？我没有把握。
　　佳乙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易正了，虽然他们还是会不时的联系，在那次之后。但却都没提见面的事，也默契的没有提那天的事。
　　4年的时间，佳乙没什么说得出来的大变化，却也确实变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思，不知从何时开始。以前的她，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不顾苏易正的排斥，强行为他疗伤、解惑、守候；现在的她，依然会为他疗伤、解惑、守候。却不会再不顾一切的固执了。因为她怕，倘若让他困惑的，是他们的关系，那她该拿什么坚持呢？
　　诚然，另一边的苏易正，并不知道那头的佳乙，会对他的行为做何种的注解，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不会放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那天送佳乙回去之后，他赶去了医院。是的，那个是管家打来的电话，他那脆弱的妈妈，又一次做这样的决定——离开他们。而且，这次似乎是带着更深的决心，这是医生说的，他们已经尽力，这次能不能活过来，完全要看她的意志。
　　已经第五天了，一下班，他就到医院，然后陪着妈妈到深夜，再离开。
　　“妈妈，其实我知道，你每一次的自杀都是带着真的要离开的决心，而不是想用这个来让爸爸回心转意，我都知道，因为每次在你被抢救过来时，我都从你看着我跟个个都是眼神里，看到一丝不想表露的不舍与内疚。即使只是一瞬间，即使下一刻你就会闭上眼睛拒绝跟人交流。被告知要继续在这个你已经厌倦的世界待着的时候，你绝望的不想跟人交流了吧，才会让你顾及不到我们的感受对么？那么多次……于是爸爸麻木、逃避，哥哥伤心、逃避。而我，也并没有比他们好多少，虽然没有直接从你身边逃走，可我也在用着另一种方式逃避着。我对自己说‘是你作茧自缚，为了一段不存在的感情，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们，是你自私‘这样想，只为让我心里好受些，我想努力忽略掉那些罪恶感——我们的冷漠无视，把你推入了更深的绝望，逼着你坚定了想离开的决心，对么？你看，苏家人的自私和逃避我还真的是遗传的很到位呢。……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你，真的。即使不能再看到你温柔亲切的对我笑，可是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啊……不管是明天还是未来，再困难，我都不怕，因为我还有妈妈，想着妈妈曾经给予我的温暖，我也会有坚持下去的勇气的。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是现在看着你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我仍然感到害怕。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们。对了，我还有想介绍给你认识的人呢，她叫秋佳乙，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呢。我跟她认识有5年了，她给了我很多勇气，我想介绍你认识她，希望她也能给你带来勇气。妈妈，那我们说好了，你要赶紧醒过来，然后我就带着她来见你，好么？“这样的一番话，在彼此清醒的时候应该是很难说出过或者听到的吧！
　　不想让那个温暖的人担心，他不希望自己只能带给她这样的世界。于是，他在电话里，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侃侃而；可是，在现实里，他没把握可以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说违心的话，自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撕破面具，在她面前，他再也没把握能瞒过她什么了。所以，他选择躲在电话里。佳乙啊，不要担心，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许是几日来的来回奔波，又或是压抑的心绪在缓缓的吐露中渐渐放松，苏易正就这样趴在病床边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易正母亲苏醒了过来。易正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接受医生护士的检查，他选择退了出去。又逃避了么，苏易正？或许是吧，只是还不够勇气看着那满是绝望的眼神，易正想。在他转过身的同时，也错过了苏母望着他背影，那转瞬即逝、意味不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