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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佳薇篇 回去的公交 ...

  •   回去的公交车上一路都在想,回到家里还在想,这真是一个奥妙的问题。

      坐在电脑面前,觉得自己快疯了。

      突然一阵震动打断了我苦思冥想快爆炸的脑袋,又被获救了一次,乏力的挣扎着去拿手机,来电显示上显示着6块5,噢,6块5就是那个指引我走上作家这条路的网友,他真名叫陈又晨,他跟我说他的父母都姓陈,所以取名双陈,可因为两个相同的字实在不够雅观,所以将百家姓的陈改为早晨的晨,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就想到2个橙子,正好有一天去买水果,想起两个橙子,让老板一称,6块5,这个外号就一直叫下去了。

      四年前我和当时的陈又晨说,我的小说发表了,想请他吃饭,于是惊喜的发现我们居然在同一座城市,更奇特的是竟在同一个区,这让我们不仅感叹,缘分呀!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到好朋友,到铁杆,到现在的闺蜜,只用了四年。
      可以说这四年我只交了一个朋友。我们争吵,斗嘴,冷战,开心,甜蜜。我们如胶似漆,我们也会互相讨厌,所以我们的关系。。。。是的,就像一对小情侣,可我们不是情侣,我们是朋友。互相看彼此都像在看一个同性的人。他当我是男人,我当他是女人。

      我们绝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同性,因为我们不是同性恋。

      我没好气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他轻松的声音:“在干嘛呢?”
      我不假思索的回了句“在想怎么死”然后就听见他怪异的声音“Are you kidding me”
      此时的我羡慕死了他的轻松“谁有空kidding你啊,我是在想女主角该怎么死!”
      他在那头笑“死不就是死,还能怎么死。”
      “谁不这么说呢,可我的主编想要特别一点的死,我真是快死了”
      “他又想干嘛啊,他在研究人类新的思想吗?特别的死?如何特别!被闪电击死,被陨石砸死,天哪,这种几率比中彩票还难哦!”
      这下轮到我阴阳怪气的回他“ Are you kidding me了!”
      “行了,一起吃饭吧,老地方见!”
      “喂。。”我话还没完他已挂断了,臭小子。

      陈又晨所说的老地方就是第一次我请他吃饭的地,西餐厅,对于当时从来没吃过牛排沙拉的我来说,是想着当犒劳自己一顿的,那时候拿着自己的稿费一点不心疼的说。

      后来他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因为他的QQ资料里写着陈大叔,我一直以为不是个老男人也得是个大叔吧,所以当穿着清爽的T恤留着利落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干净又澄净的陈又晨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你是李佳薇吗?”我差点没摔到地下,后来他形容我当时的表情只用了八个字,呆的跟木头鸡一样!

      我对他这个形容非常鄙夷和怀疑,我当时是有点惊讶,但绝对没到那种程度。

      来到西餐厅,远远的我就看见那家伙已经动口了,顿时火气上来。箭一步的冲过去,还没坐下就拍着桌子质问。
      “你说你过不过份,我还没来你不仅帮我带点了,还自己先吃了起来,你尊重过我的人生吗?”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边往嘴里添东西边说:“你应该说我为什么这么好意,大热天让你一来就可以动刀叉开吃。”
      看着他一点不知错的淡然表情,我在内心很想用手里的刀叉直接切了他来吃,首先要吃掉他的舌头。四年前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还连话都不怎么会说,现在,舌头上的功夫真是让我有无数次把他拍死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胃口也没有,脑袋里一片空白,那种空白是极力想一样东西却死活想不出来的空白。我茫然的四顾望着那些在吃饭的人,她们有的在谈笑说闹,有的在愤力的使用着手里的刀叉拼命往嘴里塞东西。
      她们会有烦恼吗?都会有吧。只是没我这么烦。我心里突然开始有点扭曲,凭什么?我咬牙切齿的想着。
      “你在干什么?”陈又晨应该被我刚刚那副恐怖的嘴脸吓到了,握着刀叉警惕的问我。
      “不知道”我淡淡的说。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你还真在想那个问题啊,你看那像个问题吗?你们主编就是吃饱了撑的慌,拿你消食呢,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我实在不想说一句话,浑身软弱无力,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扰的我,因为我什么都想不出来。
      陈又晨看到我目光呆滞,精神涣散的用刀叉在玩弄手中的牛排,活像一个神经病。气愤的扯掉餐布,甩下一句“不吃了,你买单”,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去。
      我还在迷糊里抬起头喊了句“什么”
      然后脑袋立刻清醒,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接着喊“陈又晨,你怎么能让女孩子买单呢?你这么小气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喂。。。”

      最后被周围异样眼光扫视下,我气愤的结了帐,吃了一肚子气的回了家。

      回到家打开门,环视着漆黑的房间,眼睛突然定格在窗台上面,原来在外面灯光的照耀下,窗台上的水仙和吊兰那么美,那么闪耀。

      可是不到10秒我的眼神就暗淡下来了。我闻不到花香了,我甚至闻不到饭香了。
      我此刻像个失恋的女人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我失望的打开灯,扔掉身上的包袱,朝床上躺去。
      我以为我睡着了,后来发现没有,脑袋里好像有成千上百个复读机在重复着一句话。我望了望手旁的手机,已经半夜,这种日子怎么过啊。
      我开始在床上打起滚来,撒泼,哭,闹,叫,后来发现不管用。
      我喘着粗气一把掀开了被子爬起来,几乎是冲向电脑,打开音乐,选了一首我最爱的LOVE CHILD,把音响扭到最大声,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我就热血沸腾,当看到那只叫萨米的小海龟在海里面游来游去,航海冒险,寻找真爱,我内心就特别充足。好像天大的事儿也没什么了不起了,因为我还能看到爱,看到希望,看到光明,就是那么满足。

      享受在音乐里的我,好像又活过来了,开心的跳得更疯狂了。我上窜下跳,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能明白我在干什么一样。它们在和我互动,我们一起嚎,一起叫。

      紧接着楼上的,楼下的,对楼的,几乎所有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可能失眠的人躺在床上睁着眼说我是神经病,可能一对小情侣正在进行睡前运动,却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吸引,或许他们会觉得挺好听。可能一个脾气火爆的女人正冲进厨房拿出把刀却被老公夺住。可能所有的人都觉得我疯了,可能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但就是那么满足。
      如果此刻半夜的你出来吃夜宵刚好经过此处,那么你一定能享受到人,狗,音乐,灯光的协奏曲。

      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喊话声惊醒,我气愤的深哼了一句“吵死了”。
      门外的人还不放弃继续在敲门,我爬起来迷离的望了望窗外,阳光刺眼,已经日上三竿。
      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下的,不知道音乐怎么关的,我像个喝醉酒的人疯狂了一夜之后,全然忘了自己做了什么。
      木讷的打开门,还没睡醒的眼睛,糟乱的头发,门口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此类状况,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大半秒之后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说道:“我是楼下的物业管理,今天有很多人来投诉说你家昨晚音乐声太大,已经扰民了,我来问问什么情况。”
      我睁着还迷瞪的眼睛装傻的回答:“音乐?是我家吗?我不知道,我这人睡觉比较死。”
      物业管理员像受惊了一样,张口的嘴巴已经语塞,沉默半天开口道:“好吧,希望你下次注意点,再有这种情况,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
      “放心吧,下次我会带着耳机跳的”我快速的说完这句话砰的一声关了门,留下门口满脑子疑问又惊魂未定的管理员。

      后来我才知道,我狼狈不堪,语无伦次的造型被他当作了有梦游症,因为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经过小区楼下,被一个老奶奶喊住,她对我说:“小姑娘,别担心,这个病是可以治好的,你爷爷以前也有梦游症,后来就治好了”说着边指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杵着拐棍对我们笑的老爷爷。

      “你要放好心态,我把那个医院的地址给你,你有空去看看啊!”

      我哭笑不得,接了老奶奶的名片连连说好。后来我觉得这个病真是太好了,我可以有事没事半夜里发疯了high,但陈又晨说我这么干太缺德,自己不想活的安生,还扰的别人不得安生。
      我都能想像到那个慈祥的老奶奶还会在替我担心,“哎呀,这个孩子还没治好啊!”
      是的,我真缺德,我把她慈祥的善意当作通行证,为所欲为,只为了满足自己自以为可以稍微积极向上的心态。
      后来,我再也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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