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北苑

5、5 类物种植物

　　第五章，类物种植物学
　　上课的地点各年级是分开的，二年级在塔楼8层，一年级在15层植物培育室的旁边。
　　早餐过后，大家就各自去往自己的教室了。
　　“这可是一年级的福利啊！每天都能晒到充足的阳光！”
　　“是啊，起码身上不长虫子。”
　　“哈哈！一点没错！”
　　金羽和托尼沿着幅度很大的宽台阶，一路来到塔楼的顶层，看来托尼说要提早15分钟来到塔楼是对的，因为爬楼梯就要浪费10分钟左右。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托尼大口的喘着粗气，“真是怀念啊！这该死的楼梯！”
　　金羽忍不住笑了，因为在他看来，托尼到是很享受这个“该死的楼梯”。

　　“早上好！亲爱的新生们！愿你们跟洋兰树一样茁壮成长！我是你们类物种植物学的老师，叫我金丝小姐。”
　　“早上好！金丝小姐！”
　　全班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声音带着新生特有的激动和兴奋。

　　“她上个学期第一堂课的开场白就是这个。”托尼小声地告诉金羽。
　　“为什么管她叫金丝小姐？不是应该叫她教授吗？”金羽小声地反问。
　　“因为她到现在还没结婚，所以她只让人们叫她金丝小姐。”
　　金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看上去得有150岁了！”
　　“不！她是塞尔繁多人，现在差不多快两百岁了。”
　　“……”

　　金丝小姐很快注意到了托尼，“嗨！托尼很高兴再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再见到您，金丝小姐。”托尼微笑着回答。
　　“这回可不要再去报名参加擂台赛了托尼！那真是太危险了！”
　　“好的……谢谢您的关心……”
　　金羽虽然觉得这样很不好，但他还是没节操的弯下腰笑了好一会。

　　跟往年一样，新生们开学的第一堂课，是在温室里度过的。
　　类物种植物学这堂课，主要是认识和学习一些进化出肢体和大脑的植物的培养和利用。
　　它们其中的一些，可以作为治疗伤患的药材，一些则是需要远离的毒物。

　　“请大家带好手套！把面前花盆里的球形菌落挖出了，放进旁边的培育土里，注意！千万不要让它碰到你的皮肤！”
　　金羽注意到，种在花盆里地菌落像是在呼吸一样，半圆形的盖子上，有轻微的起伏。
　　“小心点，别吵醒它们。”托尼小声得提醒金羽。
　　“吵醒？如果吵醒了会怎么样？”
　　“就是……”
　　托尼的话还没说完，金羽左边的女生就发出了一声尖叫！惊呼着把那团一口咬在她手套上的菌落，猛地抛了出去。周围同样受到了惊吓的学生们，一瞬间全部跳开了，齐刷刷的留出了中间一大块空地。
　　托尼镇定的看着掉在地上哇哇大哭的菌落说“就会这样。”
　　“……”

　　金羽这才发现，那团肉乎乎的菌落下面，居然有一张长着一排小牙的嘴，和一只没有眼睑的眼睛，只是没有四肢和鼻子。
　　金丝小姐赶忙跑过来，像是抱起小婴儿一样的抱起了那个球形菌落，然后有些严厉的瞪了一眼因为惊慌失措，而把菌落扔了的女生。
　　就像这个菌落就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
　　金羽觉得，他好像知道了金丝小姐一直不肯结婚的理由了……简直就是把这些植物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会说话的眼睛横向扫过，给了一个托尼海纳百川的眼神，就让他看懂了自己的顾虑，后者则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对不起……金丝小姐……”女生小心翼翼地小声道歉。
　　“你叫什么名字！”
　　严厉异常的口吻，把满脸通红的女生，声音又逼小了一些。
　　“温特逊……”
　　“下不为例！温特逊小姐！”
　　说完，金丝小姐就昂首挺胸的来到了温室中央，并没有把温特的菌落还给她。
　　“大家看到了，这是一种进化出类似于动物五官的菌落，它由无数细小的菌类，所组成的一个整体！”说完，金丝小姐把她怀里的菌落举过了头顶，“大家可以拿起碗里的食物，试着喂一喂它们，看看它们的反应。”
　　金羽试了试，发现它们并不吃下去，反而很厌恶的躲开了脑袋。
　　“这是由于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动物，它们生存条件依然还是光和土壤，这就是类物种植物跟植物最大的区别，现在，请大家把自己的菌落放进新的培养土里，并认真写下它的特征。”

　　这堂课剩下的时间，金羽身边的女生因为自己的菌落被金丝小姐没收了，只好和金羽公用一个菌落来完成任务，为了照顾运气不佳的温特逊，金羽一节课都在领着她完成课业，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时间。
　　“金羽同学？”温特逊小声的叫住了即将离开教室的金羽。
　　“怎么了？”
　　“可以管你要通讯仪链接吗……”果然是个害羞的孩子，说完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金羽。
　　“可以啊。”温和的笑意，顿时打消了温特逊的疑虑，两人愉快的互通了链接号后，就各自去上其他课程了。
　　“长得好就是招人喜欢。”托尼悠悠的冒出一句水货话来。
　　“难道你就没有吗。”
　　托尼眼睛一定，随即呼噜呼噜自己圆乎乎的脑袋，“嘿-嘿-”笑了几声后，就跟着金羽一块下楼了。

　　一天的课下来，金羽手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摞的课后作业，课业压力看来真不是盖的。往后的几天时间里，金羽和托尼只要一有时间，就铁定窝在图书馆里用功，就差在书架旁边打地铺了。

　　“托尼，你上个学期的作业都还保留这吗？”心灰意冷的金羽，问出了他最后一点的希望。
　　“没有……”
　　“……”
　　这回是彻底得死心了。

　　“早知道要重读，我就留着了……”对于这点，托尼也很懊恼。
　　“几点了？”
　　“快凌晨一点了。”金羽垂头丧气的说到。
　　“你的作业还有多少？”
　　“还差生物变异学的论文和液体植物杂交的资料查找。”金羽从一堆废纸中抬起头，揉了揉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我也一样……”
　　难兄难弟们，再一次地把头埋进了课本里。

　　像金羽一样这么晚了还在挑灯夜读的人，并不在少数。
　　上下三层的图书馆里坐无缺席，有些学生顶不住困意的袭来，趴在桌子上，直接进入了梦乡。更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地上，不管来往的学生有多少，都已经无法使他们清醒了。大家对于这种行为早已经都是见怪不怪了，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能这样睡着的学生，一定是太累了。
　　“我看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上午还有早课。”托尼现在只想赶紧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走吧，反正我也看不下去了。”

　　把图书馆的书放回原位，两人就回了宿舍，托尼基本上是一个猛子扑倒床上就打起了呼噜，金羽闻了闻自己身上积攒了两天的味道，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
　　宿舍里的热水已经停止供应了，只有楼下的公共浴室还有热水。
　　这个时间，大家不是已经睡了，就是还在学习，所以浴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随便找了一个淋浴间，拉上帘子，当温度舒服的水流流过皮肤的时候，金羽惬意得像是每个毛孔都在呼吸一样。
　　一天的疲乏消除了大半，不由得嘴里哼起了调子。

　　安静宛如湖面的浴室里，突然冒出了两声阴阳顿挫的嘲笑，犹如针扎一样的刺耳。听似无心，但目标明确的声音源头带着浓浓的调侃。
　　金羽猛地住了嘴！
　　但显然已经为时已晚了。
　　从外面人声音发出的位置来看，他走进来有好一会了。

　　金羽的心咕咚一声掉到了地上，居然被人听到了……但他也并非心里脆弱的人，在学校压力这么大的条件下，很多学生都是想家的，唱一唱自己熟悉的歌谣，有着安抚心灵的作用，这是很多学生都知道了，可是坏就坏在，金羽的五音不全上了……那是想到不好听的清唱啊，他在家的时候，连绿希都没有听见过他的歌喉……那种做了蠢事被人发现的难堪，没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假装作无所谓地又打开了龙头，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想用水声来过滤掉自己的尴尬。

　　外面的人仿佛察觉到了金羽的难堪，在戏弄般的发声之后，没再接着难为他，而是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也洗起了澡。

　　金羽放松肩膀得舒了一口气。
　　然后匆匆地打完肥皂冲洗干净就离开了浴室。
　　回到宿舍的金羽，庆幸自己没有跟那个听见自己哼哝的人打个正着……要是那样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居然一时得意忘形，忘了那可是公共浴室啊！
　　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细想起来，脸上还是烫的……

　　刚才因为走得急了，头发还是湿的，这样睡下很容易着凉，但烘干机的声音实在太大，金羽很不想吵醒已经睡香的托尼，只好用毛巾大把大把的攥干了发尾，就草草躺下了。
　　这次的意外像是长在墙缝里的嫩芽，在金羽脑中扎下了根。
　　公共浴室是再也不想去了。

　　缪卡今天是特地来请教金丝小姐的一些问题，像其他一些学院一样，这里的学生也可以同时修一些其他专业的课程。
　　只因问得晚了，又有一些还没搞明白，就想着在生物化学系的公共浴室冲个凉，然后再接着回图书馆看书。

　　缪卡来到浴室的时候，宽敞的浴室里，只有一个淋浴间里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消无声息的路过那个冒出着白色水汽的隔间，一个走调走的厉害且悠然自得的声音，成功地拦住了他的脚步。
　　就忍不住得停下来“欣赏”了一会。
　　那是一个好听的男声，虽然走调走得严重了些，但听起来还是很是惬意。
　　放在平时，缪卡绝对干不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居然会躲在外面偷听另一个人洗澡时唱歌。
　　可现在，他却真得这么做了。
　　可能是无聊的晚上太过寂静，也可能是那个毫无戒心的男声勾起了他的兴趣，缪卡最终忍不住得嘲笑了他两声。
　　结果淋浴间里地动静戛然而止，连洗澡的水声都没有了。
　　估计是害羞了，结果过会里面又传出来了打肥皂的声音，还欲盖弥彰地把龙头开到了最大，想用水声来掩盖尴尬。

　　缪卡此刻得笑意浓到了眼里，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整个人都愉悦起来了。
　　这人脸皮真薄……缪卡如实想着，不知不觉，整个人都愉悦起来了，一天下来学习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不想再为难他了，离开了这个已经有人的隔间，找了一个隔间也打开了龙头。只是这个隔间得角度，正好能看到那间隔间的外面。

　　没过多一会，隔间的帘子被拉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绿色的浴袍的人，匀称的骨骼延伸至小腿，是个相当挺拔的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外面，探出的半个身敏捷得闪过，一溜烟的离开了浴场。
　　缪卡的眼睛黏着他，一路追着那一抹绿色彻底消失在了门口。
　　有些出神，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空站了好一会了。

　　“嘿！缪卡！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哈顿斯.乔克不满的冲着缪卡说到。
　　“顺道洗了个澡。”
　　清冽的气温扑鼻而来，缪卡微笑着坐在了他原来的位子上。两个特战系的学生，堂而皇之的坐在生物化学系的图书馆里，各自展开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记得满满的笔记。

　　缪卡重新翻开了那本一掌厚的书，却显得心不在焉。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个少年甩动头发时的画面，心里一阵得翻滚。
　　“怎么？你有心事。”
　　乔克虽然崇尚武力，但掩盖不了他过人的头脑，从刚才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好友仿佛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没什么。”
　　乔克怏怏的收回了视线，没再追问下去，但他看得出了，缪卡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