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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证据 南宫炀狠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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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炀比听到外星人侵略地球还要吃惊,说道:“别瞎说,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功夫小猫神出鬼没地把脑袋凑过来说:“是真的。”
南宫炀大惊,一般男生都不敢打孔双的主意,她的家世,一般的男生可玩不起,小心把自己玩得灰飞烟灭。他南宫炀一介草民,连孙威龙那种高富帅都不能捋获美人芳心,他何德何能获此殊荣?
南宫炀怎么都不肯相信,说,你们别瞎猜,人家还以为我自作多情呢,多没面子!
功夫小猫用书挡在脸前面,避免孔双听到,小声说道:“孔双已经宣传地人尽皆知了,就你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放学等我,我给你看证据。”
这一下午,一个晚上,南宫炀心神不宁。
“什么证据?”下了晚自习,所有学生迫不及待地回家了,功夫小猫向班长要来了钥匙,拉着一脸疑惑的南宫炀,要给他看证据。
功夫小猫开始翻孔双的桌洞,南宫炀很紧张,生怕别人看见,万一孔双丢了东西,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功夫小猫还在翻箱倒柜,南宫炀催促道:“好了,好了,快点走吧,别翻了。”
功夫小猫拽拽南宫炀的衣袖,要他蹲下来,南宫炀看到桌洞里,用小刀刻着,红色荧光笔涂上鲜艳的颜色:
孔双南宫炀
中间是一箭穿心。
南宫炀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宫炀的叔叔负责的是在当地搜集学生,送到辽宁来。而具体办理这些学生的入学和学籍的,是另一个当地人,姓刘,大家都叫他刘老师,他祖上是从蓬莱闯关东过来的。
晚上,南宫炀、夏谷风,还有同来的几个同学,随同他们的家长,一起宴请这位刘老师。大家还都是学生,有点拘束,只听几个家长高谈阔论着,谁谁谁家的孩子有出息,谁谁谁家孩子来这里考考上了哪里哪里,等等。
刘老师说:“我这人不虚,我说句实话,我这也是无利不起早,当然,我也希望学生们能有个好的未来。在你们当地,就说去年,一本线是586分,二本线是554分,三本线是521分,一分的人可以站满一个大广场,竞争压力太大了。而这边呢,好学生当然有,有的是能上北大清华这些好学校的,关键就是,分数线低啊,二本线才四百多分,孩子压力要小很多。”
家长们随声附和。几个孩子还不习惯这种场合,都低头吃菜,默不作声。
刘老师说道:“这件事,虽然政策上不允许,我个人呢,也担着一定的风险,但是,我不认为我做的事情就是错误的。”
南宫炀心想,一个人收三万,一年就办十几个人,管他正确还是错误呢?
刘老师说:“但是,现在不好办啊,你们的户籍遇到一点小问题。”
他戏剧性地静默着,等待大家领悟。
孩子们不懂,大人还能不懂吗,总要有人先戳破这层窗户纸,南宫炀的妈妈说道:“您看,我们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关系,一切还得仰仗您,要是钱不够,您尽管说,都是为了孩子的将来,不差那一点钱了。”
南宫炀狠狠咬碎了嘴里的海参,齿间嘎吱嘎吱作响,心里恨恨地骂道:喂不熟的狗!
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都喜欢知己,刘老师见南宫炀的妈妈懂了他的欢喜,高兴地说道:“每个孩子拿四百吧,那样学籍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哎,现在这社会,上上下下通路子,哪里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家长们心里骂着,嘴上赞同着,宴会继续。
结账时,千姿百态。一个中年男子,抱着海参汤慢慢啜饮,边品着边赞美:“味道真是不错。”他的眼睛只盯着绿色的海参汤,说了这么半天,终于有最好的时机可以尽享美味了。一个中年妇女,从兜里掏出似乎并没响的手机,走了出去。
南宫炀看看那个中年男子,他的汤似乎早该喝完了,还是锲而不舍地继续在碗里挖宝。
最后,南宫炀的妈妈和夏谷风的妈妈打破无人付账的尴尬,一起去柜台结了帐。
回到家里,看了一会儿书,南宫炀想着今天的悠悠往事,慢慢睡着了。
南宫炀陷入梦乡,他梦到了孔双,孔双慢慢走近他,他胸口砰砰跳着,他想说,你真美,孔双已经轻轻吻上他的唇。
他意乱情迷地回吻她,目光掠过孔双的头顶,看到一个女孩儿站在远处,身影模模糊糊的,只看到她的长发和裙裾在暗夜中飞扬。她开口说话,那是他熟悉的声音:“南宫炀,你真的忘了我了吗?”
南宫炀猛然惊醒,这梦太真实了,虽然事情是假的,可情感太过真实,梦里的悲伤一直延伸到现实中,久久停留心口。
自从发现孔双的秘密后,南宫炀和她之间拉开了距离,每当孔双说话时,南宫炀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那时,他还不敢接近孔双这样的女孩子,这样身份的女孩子,只有她玩你的份,没有你玩她的资格。但是,如果孔双是那种玩的女生的话,就不会不搭理孙威龙了,所以,可以理解为她对南宫炀认真了。南宫炀一直很招女孩子喜欢,他长得帅,聪明,经常运动的身体很性感,散发着荷尔蒙,和其他男生一样熟于摆弄各种机械零件,跟女生很聊得来,又很文艺,会一点吉他和口琴。不过,孔双这种大小姐,或许和一般女孩子口味不同,南宫炀当时不懂得,其实天下女子,在感情方面,大同,都喜欢踮起脚尖去仰望一个男人,孔双的致命弱点就是,身为白富美,她不爱自己拥有的财,她爱才如命,她就喜欢南宫炀这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孔双对南宫炀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或许,她很擅长伪装,心里能撑得住事。
一个午后,孔双正处于生理期,她只感觉腹内似乎有一把钳子要把肚皮撕下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阵阵几乎来自于骨髓深处的寒冷袭来,她的脚步越来越软,头越来越昏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抓着教室的门拦,贴着一身的冷汗,她晕倒在教室门口。
当时教室里人不多,功夫小猫没有那个实力,南宫炀来不及多想只能抱起孔双冲进校医务室。
“没事,就是痛经。”校医院里,医生掀开她的裤子一角,给她扎上止痛针,南宫炀羞赧地别过头去,眼前却不断闪回那白花花的肌肤,那白和窗外的阳光一样耀眼,南宫炀不由得眯缝了眼睛。
孔双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南宫炀,她微笑了。
南宫炀为她倒了一杯水,孔双看着水杯里匪夷所思的液体,问道,什么啊。
月月舒,从医务室拿的,医生说,每次提前几天吃就能根治。
孔双笑得好甜,她说:“没用的,我什么都试过了,喝中药也不管用。”
这时,孙威龙大步跑进来,他一个箭步跨进门来,说道:“孔双,你怎么样了?”
孔双说:“我没事了。”
看到孙威龙,南宫炀有点不自在,他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转身要走。
孙威龙拦住他,一字一顿地说:“谢、谢、你、了。”
孙威龙看着他的眼神特别复杂,不是推倒他自行车时的跋扈,不是跟他道歉时的谦逊,不是和他打招呼时的傲慢,也不是面对女朋友时的温柔,太复杂。
南宫炀有的是尖酸的题目要分析,没功夫分析他,转身离去。
走到半路,他听到里面传来孔双的声音:“哎,你们男人永远不会懂痛经的感觉,我现在好虚,半条命要没了。”
接着是孙威龙的声音:“谁说我不懂啊,我小时候肠胃不好,老是肚子痛,当然段位不如我媳妇高。”
孔双嗔怒:“你胡喷什么,谁是你媳妇?!”
之后是孙威龙的道歉声,他说:“对不起,你看我太喜欢你了,一不小心就表达下自己的心声嘛,那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回去灌个暖瓶,盖上被子,吃香的,喝辣的,像坐月子一样,好不好?”
南宫炀背着包离去。
孔双和孙威龙一连五天没来上课,他们不来,南宫炀心里有几分轻松。面对孔双,南宫炀心里乱糟糟的,总是想很多很多,可一整理思绪,却发现大脑内一片空白。
第六天,孔双归来。
放学后,她有点羞涩地对南宫炀说:“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南宫炀失笑:“救命之恩,太严重了吧。吃饭,还是算了吧,你请客的地方,我肯定没去过,去了像个乡巴佬。”
孔双笑了,说道:“瞧你虚荣的,你以为我们每天都吃山珍鲍鱼吗,我请你吃过桥米线,还不给我面子吗?”她再接再厉,发出很萌的声音——一向以冷艳形象示人的孔双,这样嗲令南宫炀浑身起鸡皮疙瘩,“去吧,去吧,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你全当自己是白吃(白痴)吧。”
南宫炀都白吃了,再也无法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