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伤害•守侯 ...
-
大新闻！大新闻！
平时看似平凡的皎明学院居然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出现了两个王子！
什么？还有人不知道呀？不可能吧？有人不知道昭风和莫琏熠是谁？骗人的吧？
那就来看看好啦！
“哇！！！琏熠！！加油加油！我们们爱你呀！”
“风！加油呀！我们永远支持你呀！”
“风！琏熠！！”
“哇啊啊啊啊！昭风进球了！进球了！就是帅呀！”
“呀呀呀呀！爱死你们两个啦！”
皎明学院和映汐学院的篮球赛中，出现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
“我宣布！本次篮球友谊赛！皎明学院获胜！”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又响起一阵尖叫声。
两个男孩同时看向对方，露出一个默契的微笑。
他们同时看向某个方向，眼中同时出现淡淡的落寂。
她……没有在。
罢了。
两个男孩子又相视一笑，各自回到了休息区。
当然，那里等待他们的女孩子们早就排好长队了。
好久好久。
等到繁星漫天，等篮球场内的人都走光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才缓缓走出一个女孩子。
她像警觉的小猫一样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或许是身体太久没动有些僵硬，她慢慢地，慢慢地走向篮球场的出口。
她表情淡漠，安详地仿佛不曾来过这个世界。
她安静地走着，走着-----突然瘫坐在地。
她紧闭着眼睛，全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她咬紧下唇，用双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下唇也渐渐泛出妖娆的鲜红色，可是她的嘴角是扬着的，她在笑！！
男孩突然冲了过来，轻轻抱住她，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琉璃娃娃。
她颤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男孩的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子里满是温柔。
他轻轻地问：“枫，你还好吗？”
凝枫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推开昭风，回答的很快：“我很好。”
“你在里面呆了很久了吧？”昭风依旧温柔地问。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看你，嘴唇又被你咬破了！”他像责怪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对她说。
她突然就站了起来，大声对他说：“我说过我记忆里没有你这个人！那天的事只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个童年的玩伴而已！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你！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了。”他拉住她的手，轻柔地回答。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们之间没有漫天彩霞的傍晚！没有三年之约！没有火红的枫树！没有回忆！！”她几乎是冲他吼了过去。
“没有回忆，我可以让你慢慢想起来呀！大不了再创造新的回忆好了。”他依旧答的风淡云轻。
“不可能！”她鲜红的嘴唇微微颤动。
“为什么？”他依旧笑着问。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出这句话时她自己都震惊了。
“嗯？”他努力让自己笑得温暖。
“莫琏熠！你的新朋友莫琏熠！！！！！”她用最大的声音冲他吼出。
笑容消失，他抿了抿唇。
这是讽刺吗？空旷的篮球场上，不停地回响着“莫琏熠”这三个字。
“我不信。”他的回答异常清脆。
“我不管！反正我是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你走！你不走我走！！”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慌忙抬起手，想要抓住她，抓住那个即将飘逝的梦。
刚要碰到她的手时，她突然向前方倒了下去。
即将触碰的手，就这样交错而过。
她跌进了另外一个男孩子的怀抱。
那个男孩子是-----莫琏熠！
她忽然就转过头来冲着昭风一笑。
那是怎样一个温暖的笑容，只是此刻看起来好刺眼。
她突然就在琏熠耳边冲他说着什么，还不时回头对昭风微笑。
然后琏熠十分温柔地把她抱了起来，说：“我送你回去。”
她微笑着点点头。
昭风愣在原地，看着。
看着另外一个男孩子抱着自己的唯一走掉了。
她幸福吗？
或许……是幸福的吧。
好傻！明明她早就忘记自己了，自己居然还希望她能够重新想起自己来。
好傻！明明就只剩一个人的回忆，还要自己欺骗自己！
好傻！明明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自己那么做还有意义吗？不是说……只要她快乐，就可以放手吗？
自己真是一个傻到不行瓜呀！
好傻，真的好傻！好可笑的故事呀！
好可笑的故事，好可笑！好可笑！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悲伤？是因为曾经共有的记忆只剩他一人苦饮独酌吗？就像一份契约，自己的还在，而凝枫的已经死去。
好可悲……
回不去的昨天
说不出的再见
……
红枫飘落，传来他悲凉的低笑。
◇◆◇◆◇◆◇◆
凝枫家。
“小枫，你的身体没问题么？”琏熠担心地问。
“老毛病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凝枫撇撇嘴，假装不在意地说。
他目光犀利。
她在撒谎。他怎么会看不到她刚才难过的样子？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昭风隐瞒自己的病情呢？她自从那次车祸后，遗留下了一种心脏病。可是她总是制止自己去调查她的病情。他也曾经瞒着她去调查过。可医生的回答也总是没什么大碍之类的。可他总是觉得没这么简单，似乎有谁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的身体……没事。”看到他犀利的目光，凝枫有些心虚地说。
“既然没有事情，为什么刚才不让我告诉昭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面色苍白，用力地抓住他的衣服。
“琏熠，抱住我。”她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疑惑，但还是抱住了她。
她忽然就回头对昭风一笑，那笑容是温暖明媚的，可只有他才能看到她已经发白的指关节和她额头上渗透出的汗珠。
他刚要说点什么。
“别告诉他我的病。”她冲他苍白地一笑，像绽放在悬崖边最妖娆的花。
他愣住。
“求你。”她乞求般到说，尽管她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德鲜血淋漓。
她伏在他耳边，假装在对他说着什么，还不时回头冲昭风微笑。
只有他才看到，她因为痛苦而苍白的面孔和她渐渐变青的指关节。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把她横抱了起来，低柔地说：“我送你回去。”
“他不用知道。”凝枫淡淡地说。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
她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她轻轻蜷缩起来，然后对琏熠说：“我想休息一下，明天见好吗？”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轻轻转动了下眼珠。
印象里。
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秋季。
男孩和女孩坐在一棵火红的枫树下，他们甜蜜地相依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心脏又开始一阵隐隐地疼痛，她再次用力咬住下唇。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常常会觉得心痛。似乎有什么在告诉着她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会在意那个男孩子，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病。
到底是为什么？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凄楚地一笑。
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让这个男孩子这么执着？能让他在一次比一次更加痛苦的伤害中对她笑得温暖。
该不会……真的是为了她吧？
怎么可能，自己毕竟不是他所等待的女孩子呀！
她伸了个懒腰。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回忆存在，自己将会怎么对待他？
对待那个……拥有三年之约的他？
她忽然就目光呆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头好疼呀！好象有什么东西要硬钻进脑袋里似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能想！！
凝枫用力摇摇头。
总之不论怎么样，她不认识这个男孩子！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只要这样就好了。
求求你们，我不要想起来！
放了我好吗？我不要想起来！！不要！
不要！！！
女孩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她拼命扯着自己的头发，想驱除掉脑袋里的一些东西，即使知道那只是徒劳。
蓦然。
周围一片漆黑。
女孩笔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没有温暖的黑夜里，
眼泪从她白皙的脸上簌簌地掉下来……
◇◆◇◆◇◆◇◆
“小枫，你到底怎么了？”琏熠拦住了放学路上的凝风，他紧皱着眉头，却掩盖不了眼眸中的担忧。
“什么？”凝枫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很好呀！”她冲着自己的指甲吹了吹气，指甲上已经被涂上了妖艳的红色。
“我是问你和昭风。你们到底怎么了？”琏熠依旧皱着眉头。
“拜托！我和昭风根本没有关系，别老把我和他扯在一块好不好？”她冲琏熠翻了翻白眼，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被她弄地微微卷起，上面别着今年和流行的发夹。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胸前和脖颈上都挂着明晃晃的银色饰物。俨然一副小太妹的样子。
琏熠望着眼前的女孩子。
她……不是以前的凝枫了。
以前的凝枫，不论受到多大的伤害，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和哭泣。以前的凝枫总是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虽然有点凌乱却不显拘束。以前的凝枫不会去伤害别人。
而现在……
她总是打扮成这样，看到别人受伤也不会皱下眉头，她学会了报复别人，学会了如何嘲讽和奚落别人。
究竟是谁？能让凝枫在短短几天之内完全变了个样子。
“小枫。”远处一个同样打扮的女孩子在冲凝枫招手。
凝枫看了一眼琏熠，然后冲女孩子叫道：“来啦！若筱！”
琏熠固执地抓住了她的手，那么紧，那么紧。
凝枫瞟了他的手一眼，然后冷漠地抽离。
琏熠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走出他的视线，看着不属于他的她，慢慢离开他的生活……
他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去看那残忍的一幕。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你。”他慢慢的说着，“不是我的，终于要离开我了……”
◇◆◇◆◇◆◇◆
喧闹的酒吧。
凝枫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目光闪烁。
“小枫，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若筱递上一杯橙汁，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她看着若筱，然后茫然地摇摇头。
“那就停手好吗？这样的生活不适合你！”若筱表情坚决。
“不。”她回答的很快。
“为什么？”若筱抓住了她的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别让自己受伤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告诉我。嗯？”
她轻轻地靠在若筱身上，说：“若筱，告诉我。如果一个男孩子说他爱你，而且你们小时侯也有过共同甜蜜的回忆。可是你却不认识他，你会怎么办？”
“那你爱他吗？”若筱目光柔和。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时候很讨厌看到他，有时候却很在意他。”凝枫微微闭上双眼。
“那就接受好了。”若筱说。
“不要。如果我接受了，有一天他发现了我不是他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我该怎么办？”她忽然睁开了双眼。
“那就不接受呀！”若筱喝着果汁说。
“那算什么？不接受，反而一直伤害他。你告诉我那算什么？”她的音调微微提高。
“你终于发现了吗？”若筱突然这样问。
“嗯？”
“你终于发现你在伤害一个人了吗？你在狠狠地伤害他呀！”若筱假装轻描淡写地说，“你知道他每天看着你打扮成这样和我一起在酒吧里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别人眼中‘堕落’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背叛自己的良心伤害其他人的时候他又在干什么？这些，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不是在伤害自己。而是在伤害他！一个爱你爱到迷失了方向的人！凝枫，你好残忍！”
她愣住。
残忍？是呀！我好残忍！我真的残忍吗？
可是若筱你不懂，不明白！
你知道什么叫残忍吗？
残忍就是明明知道自己爱他，却不能表达出来！残忍就是明明什么都想起来了，却不能向他说明！残忍就是爱他爱不能再爱，却还希望自己不爱他！
这才是残忍！
真正的残忍！
可是若筱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不会明白！
受伤的难道只是他吗？
难道我就没有受伤吗？
只有我现在不停地伤害他，他以后才会永远开心地活着！
凝枫缓缓闭上了眼睛，掩盖了瞳孔中的绝望……
火红的枫树下。
“真的要等三年吗？好遥远。”她望着他，撇撇嘴。
“枫，乖乖等我哦。”他像往常一样揉着她的长发。
“好啦好啦！你快点走了啦！最好走了就别回来！！”她冲他扮着鬼脸。
“笨蛋就那么想我走么？”他戏谑道。
“当然呀！”她笑着。
不过，当时她的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希望他离开的哦。
……
“爱他，就离开他。”
“为什么？”
“因为……”
……
对不起，风。
我不能陪你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呵呵。
风，来讨厌我好了，要最讨厌最讨厌的那种讨厌哦！
等你讨厌我，我离开的时候你就不痛了吧？呵呵。
再见，我的风。
再见，我的爱。
……
“不……要。不要。不要！风！我不要！不要，不要你讨厌我！”凝枫嘴唇颤动。
“嗯？小枫，你在说什么？”若筱担心地看着她。
“不要！不要！！！！既然都忘记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来！！”她的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孤独，她大叫着，发疯般地冲出了酒吧。
若筱冷冷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寂寞的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伤害•守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