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来了个苏》慕容凛

5、第五章 你若安不好，让我打死你 我在令人窒

　　我在令人窒息的下坠感中猛然醒来，睁大眼睛瞪着昏暗的天花板，耳边是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跳声，鼓点一样撞击着朦胧的意识。我的指甲深陷进掌心，真切的痛感告诉我，那只是个噩梦，只不过太过真实以至于我现在还能感觉到残留在我胸口的疼痛。
　　逐渐恢复的实感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做了几个深呼吸，爬起来拍拍枕头，小声念叨着：“恶灵退散。”
　　床边闹钟的荧光指针显示着现在是凌晨三点，我决定去热杯牛奶安个神继续睡，再过三个小时就又要起床上学了，苦逼高中生伤不起。
　　隐约听见隔壁房间的门被拉开的声音，妈妈这个点还没睡吗？
　　我轻手轻脚拉开房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个黑影，散乱的短发张牙舞爪，瘦削的双肩耷拉着，看起来很落寞。
　　“……唯？”为什么唯会大半夜出现在我家？
　　唯听见我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失魂落魄道：“夏凛……”
　　我在唯身边坐下，抚了抚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她：“嗯，我在。”
　　唯突然抱紧我，有湿润的液体滴在我背上，唯带着颤音哭个不停，还试图给我讲她做的那个噩梦，可惜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只听出来她梦见我死了。
　　我一边安慰唯一边思考着会不会是家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干扰了磁场，算了，等天亮了再采取措施。
　　唯哭了好久才冷静下来，红肿着眼吸溜了下鼻涕，撇嘴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我也以为我真的死了。
　　“只是个噩梦，别怕，”我扯了张纸巾给唯擦干眼泪，“话说，你怎么在我家啊，昨天我们没有办学习会吧？”
　　“这不是我家吗？”唯疑惑地颦起秀气的眉，起身按亮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适应了光亮后我看清了屋子的陈设——是梦中我和唯合租的那个家！
　　我掐了掐唯肌肉匀称的胳膊：“疼吗？”
　　唯吸着气甩开我：“废话！你现在清醒着呢！”
　　我拉开窗帘，微熹晨光笼罩下的，是尚未苏醒的木叶，依稀可辨远处高高耸立的历代火影岩像。
　　“你是不是梦见我死在一个叫德川加奈的女人手上。
　　“我也梦见我被她杀掉了，还有你，还有木之濑。
　　“我觉得，那应该不是梦。
　　“唯，‘我们’大概已经死了。”

　　目前的情况太混乱了，我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梳理清楚：本该是普通高中生的我和唯，莫名其妙到了火影的世界还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然后就是德川加奈那个神经病因为我们拒绝帮助她对付玛丽苏对我们痛下杀手，接着我和唯以为是梦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还在木叶。
　　这盗梦空间的即视感闹哪样，如果不是掐了唯一下她叫得撕心裂肺，我绝对以为现在我还在梦中的。
　　现在最大的疑问是，为何我和唯没有死，明明受了致命伤，现在却丝毫看不出来有受伤的痕迹，除了偶尔会出现的幻痛——德川大饭桶下手还真重，亏我还以为她有多喜欢我们。
　　我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日期显示是5月25日，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死的那天是6月17日，这已经足以证明我的猜想了：时光倒转，或者异时空同位体。我比较倾向于时光倒转，毕竟我现在记得那个“梦境”，异时空同位体之间的记忆是无法干扰的，况且我不认为安洁莉亚能做到干涉平行空间的程度，那可是碎片的魔女贝伦卡斯泰露的才能。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要第二次经历安洁莉亚进班、毕业考、分组，二周目保留了一周目的记忆，从普通的无限轮回角度看，这也算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挂。只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归正常的条件是什么，不被加奈杀死，还是打倒安洁莉亚？
　　画地为牢只会徒增烦恼，这个时候情报太重要了，我们必须去接触德川加奈和安洁莉亚，还有木之濑遥，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许知道些什么。
　　下定决心后，我从家里翻出一把日本刀，唯也塞了一大把千本藏在袖兜里，默默对视一眼，气氛凝重地出了家门向学校走去。

　　“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大筒木同学，进来吧。”和记忆里如出一辙，伊鲁卡和蔼地冲门口招了招手。
　　“低贱的平民，居然敢直呼本小姐高贵的姓氏。”
　　依然是同狂妄的开场白一起出现在教室，安洁莉亚拖着拖地两尺的亮红色头发穿着亮闪闪洋装，高傲地无视掉伊鲁卡走向讲台：“平民们，本小姐是安洁莉亚艾米丽菲欧娜叶卡捷琳娜黛大筒木，你们可以叫我安洁莉亚公主殿下。”
　　安洁莉亚被伊鲁卡安排到了我右手边的邻座，观察了一阵子我确定了她没有一周目的记忆，证据就是她瞟都没瞟我一眼。如果按照加奈的说法存在玛丽苏世界因果律的话，这个因果律对玛丽苏本人也是有限制作用的，怪不得加奈死活要拉我们入伙，有一周目记忆就等于知道玛丽苏会什么时候放大招，随时可以准备好防御甚至反杀。
　　遥应该也记得一周目的事，不过他那个智商，恐怕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八成以为自己睡迷糊记错了日子。还有两个比较可疑的存在，一周目和安洁莉亚分到一组的零崎萤和北川天璇，按照火影的设定，三人一组不会存在两女以上的组合，而这三个女生分到一组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如果假设因果律的作用是制约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保持原有的设定不变，将变数集中在一起，这里的变数就是一周目的第一班和第九班，不出意外，安洁莉亚的指导上忍老师也和我们是一类人。
　　照这样推算，我记忆里的一周目估计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周目，因为我只记得这么一个轮回，姑且称之为一周目吧。
　　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无限轮回的回档点在哪里，是除玛丽苏外我们七个异端全部死亡还是部分死亡，总之一定是死了才会回档，而且回档了还不一定能记得上周目发生的事。
　　怪不得我这么讨厌安洁莉亚，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安洁莉亚的某个目的存在的，然后把我们卷进来陪她一直玩无聊的家家酒——虽然这里有我喜欢的佐助，可我知道，即使我和佐助存在于同一个时空，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不是安洁莉亚，一心想和宁次在一起，若我的执念有她那么深，现在闹心怎么离开我的娃娃屋的就该是安洁莉亚了。
　　下课时德川加奈出现在了教室外，没带她那把毫无美感的砍刀，隔着老远很明显是冲我和唯勾了勾手，唯走到遥座位边一把揪住他衣领，连拖带拽把遥拐出了教室，扔在加奈面前，指着加奈怒道：“你要杀也是把我和夏凛一起杀掉啊！我和狗剩一起死看起来很像殉情你不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和狗剩殉情啊！我爱的是风影傻妈啊！”
　　“哦狗剩当时吻了你于是我决定成全你们。”
　　遥的呆毛直定定竖了起来，遥惊恐地捧住脸失色道：“我怎么会吻这个毒蘑菇！发色一看就不好吃好吗！”
　　唯毫不客气给了遥一巴掌：“老娘跟你一个发色我谢谢你了！”
　　趁木之濑夫妻俩晒恩爱之际，我开始向加奈提问：“你为什么会以杀了我们的方式提前终止上一个轮回？”
　　加奈对于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你本人比有假记忆的时候聪明多了。”
　　“谢谢夸奖，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拒绝的话我会自动把你列入敌对列表。”
　　“你真的没感觉出来吗，唯和遥的能力，都比上一个轮回又增加了不少，当然，也包括你，”加奈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们的能力都会在轮回里不断积累增长下去，第一个轮回的时候你仅仅是能让水改变形状，到上一个轮回你就能冻住我的水遁了，你们所有人的能力都快到达因果律规定的界限了，再继续积累就会和我一样被因果律限制永远困在这里，所以我决定赌一把，提前结束轮回看看你们能不能依靠能力增长消除玛丽苏的洗脑，看来我赌对了。”
　　“我们所有人一共经历了1631个轮回，现在是第1632次，前面有241次你们中有人偶然摆脱了玛丽苏的洗脑，但是很不幸地死在了中忍考试第二场中，应该说有1463次都死在死亡之森，因为是大木桶动的手——她也是个蠢货，压根不知道除她以外第一班三个人还有第九班四个人，任意死一个人就会回档重来。这个时候就觉得玛丽苏因果律真是个好东西，她自己也被关在这里出不去，想想就平衡了不少。”
　　加奈的话基本解决了我所有的疑问，不过遥的表情告诉我他没听懂，唯显然也一知半解。
　　我对于加奈不是敌人这件事还是松了口气，某种意义上这女人比安洁莉亚更麻烦。但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至少我、唯、遥三人拥有了可以与加奈抗衡的能力并且能力即将到达阙值，即使加奈真的是敌人，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从这点来看，加奈也没必要骗我们，与我们敌对她占不了什么优势。
　　所以大boss果然还是安洁莉亚吗？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