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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四 相对两相知,寸心澈而映 番外四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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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相对两相知,寸心澈而映
天野月第一次见到神无月夏凛的时候,夏凛还是个粉扑扑的小团子,很害羞地缩在母亲身后,手里拽着另一个小团子的手。8岁的夏凛,6岁的银,还有他们的母亲实里,成了月新的家人。
在月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母亲去世后月被父亲接回了神无月家,13岁那年父亲再娶,然后有了现在一家五口的家庭。
“夏凛,银,这是哥哥,”实里把两只小团子揪到月面前,柔声叮嘱着,“以后要听哥哥的话,不能捣乱。”
萝莉团子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扯住月的衣角奶声奶气叫了声“哥哥”,正太团子麻利地爬上了月的肩膀开始拽头发揪耳朵。
超级麻烦的小鬼。
这是月对神无月姐弟俩的第一印象。
实里和父亲去忙着收拾搬家行李后,夏凛立刻冷了脸:“死大叔,我要喝水。”
死小鬼你对着13岁的少年叫大叔这样真的好吗!
银向来跟姐姐一条心,立刻有样学样:“死大叔,我要次巧克力!”
先把你漏风的门牙长好再说话好吗!
牵着两个小团子经过玄关时,父亲清弦正指挥着搬运工人搬了个大箱子进来,见月和弟弟妹妹相处得挺好,清弦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搬运工大叔也打趣着:“神无月先生家的孩子们感情可真好,我家的儿子女儿天天打架。”
“毕竟月很懂事嘛,”父亲很自豪。
月礼貌地和搬运工大叔打过招呼,继续忧伤地伺候皇太后夏凛和太上皇银。
“死大叔,我要喝卡布奇诺,”从小开始夏凛折腾人的技能就点满了,月刚给她倒好水,夏凛马上改变了主意。
“小孩子不准喝咖啡。”
“那就酸奶。”
“家里没有,我和爸爸都不怎么喝酸奶。”
不符合年龄的狡黠笑容出现在夏凛脸上,她歪歪脑袋,依旧奶声奶气细声说道:“那哥哥去给我买酸奶好不好?”
银咬着手指,也含糊不清跟风:“锅锅我要次巧克绿。”
……这个时候知道叫哥哥了啊?!
月默默叹了口气,蹲下身把水杯放到夏凛手上,捏捏俩小鬼的脸:“不要在家里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目送月出门后,银换了只手继续啃着:“姐姐,大锅锅……不像会欺负我们的伦……”
夏凛敛了笑容,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人类都是会伪装的人。”
月出门时不过下午三点,然后直到晚饭时间月都还没回来。
实里早就做好了晚饭,清弦也收拾好了搬家行李,熊孩子姐弟俩乖乖坐在餐桌前眼巴巴等开饭——月不在俩熊孩子毫无顾忌闹腾了一下午早饿了。
一直到六点半,大门响了一声,实里急急忙忙跑去玄关,餐厅都能听见她责备月的声音:“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出门了呢!也不告诉我、告诉爸爸要去哪!这么晚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月君?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餐桌边的夏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是她没事找事让月去买酸奶的,母亲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她。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月一句话轻飘飘带过去了,半个字都没提到熊孩子姐弟。
整个晚饭期间夏凛都忐忑不安,生怕月突然招供出自己,夏凛从小到大只怕一个人——生气的母亲——如果惹恼了实里,后果比世界末日还可怕,当然实里是绝对不允许女儿刚到新家就做出挑衅兄长这种目无尊长的行为的。
心事重重吃完晚饭,月帮着实里收拾完餐桌,轻轻拍了拍假装在认真看电视的夏凛:“酸奶我放冰箱里了,七盒,这周喝完了我下周再去买。附近的超市收银机坏了稍微绕了些远路,让你担心了。”
夏凛手一抖没拿稳遥控器,遥控器直接砸脚上了。
鬼才担心你啊本小姐担心的是被妈妈骂好吗!
当然月是不可能听见夏凛内心的咆哮的,他只是戳戳夏凛额头,若无其事道:“我啊,才不会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呢。”
因为自己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了。
神无月家的家长经常因为工作不回家,照顾两个熊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全职保父月身上,月常常想,自己到底是在当哥哥还是在当爹地。
磨合了一段时间,熊孩子姐弟俩彻底对月放下警戒,划入了安全人物列表,和月也亲近了不少。为了和熊孩子们培养感情,月每天放学后都会翘掉社团活动,跑去熊孩子的小学门口接俩麻烦的小鬼回家。
不过这天月在校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神无月姐弟,实在忍不住去问了老师,老师说是看到熊孩子们早就被自称父亲的人接走了。
怎么可能啊老爹明明出差去了!
月顿时心中警报大作,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绑架案画面,紧张地询问了老师他们离开的方向后匆匆离去。
所幸绑架犯带着两个小孩子走不了多远,月在车站前的甜品屋发现了神无月姐弟俩,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夏凛叉着慕斯蛋糕吃得很开心,银也把头埋在了香蕉船里,还有个明显假装和蔼的大叔坐在两人对面。
月不由分说闯了进去,一手拽一个拖出了两个熊孩子:“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跟陌生人走!”
“我的慕斯蛋糕!”“我的香蕉船!”神无月姐弟俩嚎得惨绝人寰,不知情的还以为月虐待儿童。
“要吃什么我给你们买!谁让你们随便跟陌生人走的!特别是你!夏凛!”月怒气冲冲戳着夏凛脑门儿,“你算计我时倒是脑子好使!这会儿智商下线了么!啊?”
夏凛委屈地瘪瘪嘴,哇啊一声哭了出来:“爸爸要出国了特地来看我都不行吗!平时妈妈拦着不让爸爸见我,妈妈不在你也不让我见爸爸!我只是想见见我爸爸有什么错!”
那位和蔼的大叔跟着出了甜品屋,尴尬地蹲下来搂住夏凛,温和地安慰着泪腺崩溃的女儿:“凛凛乖,不哭不哭,爸爸回国了就来见凛凛,哥哥是关心凛凛,不要生哥哥的气,听话。”
看到姐姐哭了有爸爸抱,银也不甘示弱嚎啕大哭,可是半天挤不出来眼泪,只好干嚎:“爸爸我也哭了来抱抱我我我——”
月无奈地把银按进怀里:“你爸在安慰你姐,没空搭理你。”
银愣是被月这句话说出了眼泪。
夏凛亲爹安抚着女儿,笑容有些苦涩:“实里她……还好吗?”
月木然点点头,把一肚子疑问憋了回去。
“嘛,看来她还是没空照顾孩子,夏凛跟银……就拜托你了,神无月君。”
“我叫天野月,”月认真纠正了自己的姓氏,“我不姓神无月。”
夏凛亲爹表示理解:“我是夏凛和银的生父藤原宗司,明天就要离开日本了,今天来跟凛凛和银告别,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呃,我才是,还以为……”你是绑架犯。
藤原先生不舍地揉揉女儿的头发,又拍拍儿子的脑袋:“你是个好哥哥,有你照顾他俩我放心了,谢谢你。”
好哥哥才不会惹哭熊孩子啊。
依依不舍告别了藤原先生,夏凛抹干净眼泪,自以为很凶狠地瞪着月:“我和爸爸见面的事,不准乱说!不然杀了你!”
“嗯。”
“你惹哭我跟银了!”
“是是,半个月的酸奶跟小香肠……”
13岁的天野月又在思考那个严肃的问题:他到底是在当哥哥还是在当爹地。
不过看到两个小团子肉乎乎的脸,月觉得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陪伴永远都是最长情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