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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5 雨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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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座城市里安顿下来了,用父亲的钱在日出酒吧的对面同样开了间酒吧,名字叫“白久”。
别人只道那是白酒的谐音,而我知道,“白久”的意思是——永久等待那个白衣人。
我从不与日出抢生意,与日出的新老板陈笙更成为了好朋友。店里的事情我几乎甩手,每天只是听听音乐写写小说,晚上点着蜡烛吃晚餐。
还有,我喜欢上了给自己扫墓,乐此不疲。
有些事情,是我在半年后才知道的。
沈傲娶了一位金发碧眼的英国女孩,很漂亮。那次,他带着妻子来到中国,顺道来探望我。在饭桌上,他用妻子听不懂的中文告诉我,当年是他给了姜尚一笔钱,要他离开我。他本只是试探,可是五百万英镑,姜尚竟答应了。
我错愕地接受了这条讯息,突然很想笑。于是我真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个说过爱我、等我、要我等的男人,原来也是假的么?或许他那双手使用的根本不是魔法,只是魔术。华丽的障眼法背后,什么都没有。
沈傲说,姜尚去了国外。我很想问是不是去了爱尔兰,但我想,他已不配让我觉得他像个吟游诗人。
后来,我嫁给了陈笙,那个日出酒吧的老板。
我们的婚礼没有九十九杯鸡尾酒,我们的婚后也没有烛光晚餐。陈笙不会唱歌,不会跳街舞,有烟瘾,身上没有酒香和果香。
他爱不爱我,与我而言早已不重要,甚至我没有去做任何的探究。与陈笙在一起,就像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我很认真地表演着自己的角色,仅此而已。
陈笙也会经常陪我去扫墓,只是脸上往往带着古怪的表情。
日出和白久合并为一家,我给了个新名字叫“梦色琉璃”,与之前的一切没有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任何深层次的含义。
季小样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见到姜尚。
时间,是嫁给陈笙的十年之后。
地点,是季小样的“墓地”。
姜尚依旧一身白衣,白色一直延伸到了头发里,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亦沧桑不已。三十几岁的姜尚,像是五十几岁的人。
姜尚看到了季小样,满脸都是惊愕。他看看季小样,又看看墓碑,微张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音。
季小样也看到了姜尚,呆住了,良久良久。然后低下头,走向姜尚,再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只字未言地离开。
姜尚仍然惊愕地站在那。他看不到季小样的泪如涌泉。
第二天,季小样死了。死于酒精中毒。
哪怕你骗过我,哪怕你是假的,哪怕你放弃了我。
可是,怎么办,我依然爱你,也只爱你。关于这一点,我自己也改变不了自己。
我没有想死,真的没有。我只是想把自己弄醉,想象着就是在你的怀里,醉一辈子。
我想,或许姜尚大概真的就是姜子牙的转世。
而我,便是那条自愿上钩的小鱼。
姜尚,如果来生再见,请一定记得:我不叫季小样,我的名字叫季雨。
季雨、季雨。
我就是一场,下错了季节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