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惊梦》夜阑歆

2、姥爷的秘密 妈妈嘱咐过

　　在我记事开始，妈妈从来不让我去姥爷那个阁楼，说那是姥爷专门休息的地方不能打扰。有好几次悄悄的走到阁楼都被发现，只能作罢。在我眼中姥爷是个既普通又很奇怪的人，他长得浓眉大眼，皮肤总泛着去不掉的油光，左脸一道月亮疤痕依稀可见，额头上扒满了很深的皱纹，“那是岁月的痕迹。”妈妈每次都是这样打趣的说，这样的长相放在人群中，就像一颗石子掉进大海里一样，平淡无奇。奇怪的是他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一天说话也不下四句，只有抿一口莲子茶发出一声叹气声的时候，才证明他还活着。妈妈总是嘱咐我要对姥爷好一点尊重一点，姥爷年轻时受过不少苦。
　　不过自从那次后，我发现了姥爷呆在阁楼的秘密。
　　叮叮，一小根绿色莲子心飘进杯中，沉浸杯被底，剥开白花花的莲肉放进口中，满桌子的莲子壳让我很有成就感。这是每天的必修课——给姥爷泡满壶的莲子茶，今天家里只剩下我和姥爷。
　　这次他没有坐在外面晒太阳。咔咔，我顺着从阁楼里发出的声音走去，走上楼梯，从楼梯处网上看，姥爷的背影在微弱的灯光下忽远忽近。“记住，不要随便上阁楼。”妈妈出门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我很好奇，轻轻又上了一层阶梯，小心脏感觉要蹦出口了，咔咔声还在继续。
　　在散发着檀香味的木摇椅中，姥爷死静般盯着前方，老式投影机发出声响，白光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
　　“对不起，我十几年来活在内疚里，每次浮现你和那些拿着棍棒的人对抗，耳边回响着你撕心裂肺的吼叫。永远也忘不了你充满血丝的双眼回头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愤怒、恐惧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