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黎花》夏绿不绿

5、05 在座的人渐

　　在座的人渐渐停下话语，笑吟吟地望向被指着的那个人。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杨清良停下筷子，用白净的布擦拭过嘴角。看着那遥遥指着自己的人，暗自默默叹了口气，走出席向人作揖。
　　“原来是想和我们的小侯爷比试。” 杨逸飞朗声，脸上洋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他是小侯爷？怎么从未听他说过？玖露心下不由地惊奇。
　　其实杨清良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爵的后裔，不过是个没落侯爷的孩子。一大家子屈居于江南一带，过的富庶有余，却已没有往昔的繁荣昌盛，高贵显赫。不过依旧守着名头，守着大家族的那套规矩。
　　杨清良也不认为自家拥有什么侯爷的气派。自小知书明理，认真习武学书，未曾与人以小侯爷的身份相交，身上丝毫无一分纨绔习气，倒是像个小小书生。整日抱着琴，附庸风雅。
　　“在下长歌门流霆弟子杨清良，请多指教。” 杨清良一抱拳，比了个请的姿势。
　　玖露平日里不是直接抄起一根打狗棒教训街上的混混小子们，就是直接“嗬”的一声和同门切磋起来。听着这规规矩矩的话觉着好玩，便像模像样，学着他样子说。“在下丐帮范阳弟子玖露，也请小侯爷多多指教咯。” 玖露眨了下左眼，古灵精怪的样子。也是一抱拳，从身后拎出打狗棒，一个健步滑行，就往人近处贴身打去。
　　杨清良抱琴疾退，一招孤影化双，定下一个幻影，将自己的真身换走。玖露转头，一个龙跃于渊，改了方向，向人真身处滑去。
　　两人一招一式互不相让，庭中身影相交相错，倒也真真切切的比试了起来。
　　又是一记亢龙有悔，待玖露施展出时，杨清良一招江逐月天，铺下层层重影。玖露没控制好力道，身影向前一冲，竟再次将杨清良扑倒。两人懵着脸，未说一句话。第三次！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杨清良只觉得自己真是碰上了个倒霉星，磕在地上的背上火辣辣的疼。他一把把人推开，道了一句承让，面无表情抱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玖露也是满脸的尴尬，大庭广众之下，虽说是比武，都是点到为止，自己这算是个什么事啊。她咬着下嘴唇，爬起身，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说一个字。丝毫也没有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
　　众人看着这摔倒相抱的样子，也是震惊于此，庭内除了杨清良那句承让，竟无其他声音。
　　“切磋比试，难免受伤磕碰。望玖露姑娘别介怀于此。” 杨逸飞坐于主位，将两人的神情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是小女儿大庭广众之下，不小心出糗了的尴尬情态。连忙出声打圆场。
　　“师妹自是不会介怀于此，少侠好武艺，是玖露失礼了。” 丐帮大师兄向杨逸飞一抱拳，替玖露回了这话，又向杨清良致意夸赞了一番。
　　“在下不才，方才承让了，玖露妹妹也是不小心而为之，无碍。” 杨清良也向这位丐帮师兄抱拳致意，语气平平，规矩而疏远。
　　“说句话。” 师兄手臂微动，暗暗在玖露身后一顶示意她。
　　“承让。” 玖露抬起眼眸，略带歉意的看了对方一眼，嘴唇微动，轻轻地只说了一句，便又无话再接。
　　这一不说，便再也没了后文。
　　各门派弟子在长歌门驻足的五六天里，玖露再也没去找过杨清良。每每遇见了，也只是向对方行个礼道声好。再无逾矩之举。
　　杨清良只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不用理会这小倒霉星，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