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黎花》夏绿不绿

15、15 “谢谢。”

　　“谢谢。” 杨清让看着眼前洒了白雪霜糖的霜糖醉，微微勾起嘴角，执了箸筷夹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尝尝，“嗯，很好吃。”
　　他笑着看向玖露。
　　躲在远处扒着门框的杨清让和临琴看见此情此景，对视一眼，互相击掌以示成功。杨清让人小鬼大，小手指竖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猫着腰和临琴悄咪咪离开。
　　杨清良朝那儿瞥了一眼，轻笑一声，“你倒是甚得他的欢心。这小子从小见人就要和他眼缘，挑剔的不行。”
　　玖露撇过头偷偷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沾了你的光吧。”
　　杨清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接着尝人手艺。
　　“好吃么？” 玖露凑近有些期待地问，毕竟第一次给人做甜品，切是算作生辰礼物。
　　“你自己尝尝啊。”
　　“嗯。” 待玖露准备动手才惊觉，怎么就只拿了一副筷子？！
　　“……”
　　“……”
　　“吃吧。” 杨清良从糕点的另一头挑了一小块夹起，抬手凑到人嘴边。
　　“！” 玖露瞬间涨红了脸，眨眨眼看人，对方一副平静毫无波动的样子，也就顺口张嘴咬掉了筷箸上的糕点。
　　“甜么？” 杨清良看着从她嘴边挪开的筷子尖，心跳失了恒，却暗自压抑住那砰砰乱跳的感觉。
　　“甜，好像糖放多了吧。” 玖露是真觉得甜，这糖起码多放了两勺，她吃着都觉得腻。
　　“是挺甜的。” 杨清良就着这筷子又夹了一块放入嘴里细细品味，蓦地道出一句。
　　此甜非彼甜，然而皆是甜化了心。
　　“再来一口？”
　　“嗯…好。” 于是又是一筷子喂到人嘴里。
　　两人也不说什么旁的话，都盯着这盘子里的那块霜糖醉，你一口我一口的，甜到腻味了也不觉。糖不醉人，人自醉。
　　“生辰快乐。” 待他们俩吃完已是月上中天，玖露坐在杨清良的小院子里半晌憋出来一句话。
　　杨清良看着这姑娘长大了倒是不如小时候那么随性说话，觉得有些可爱。放在膝上的手松松紧紧握了又散，终是起身走到人面前压下腰凑近人，“谢谢，麻烦你了。”
　　“应该的…不麻烦。” 玖露有些紧张，微微后仰想避开。
　　“应该？” 杨清良看着人乱眨的睫毛，细细弯弯特别好看。
　　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绑在腕子上垂下的绸条，破天荒的弯下腰再也不顾及什么礼仪教规，闭上眼，嘴唇轻触人光洁的额头，烙下浅浅一吻。
　　玖露盯着人颈项一动不动地坐着，只觉得额上触感温热柔软。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亲了，还是自己爱慕的男孩子，脑海中仿佛炸响了过年时的大烟花，轰轰直响，却又璀璨绚丽。
　　“…甜…” 她口不择言地喃喃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得这一个词让杨清良听清。
　　“嗯？” 开了头便容易往下接，杨清良将玖露拉起来抱住，月色朦胧，打在两人身影上如梦如幻，“是很甜，比蜜糖还甜。”
　　少年第一次表白心迹，怀抱住自己多年来不敢开口的那一抹勇气，收紧手臂将人抱了个满怀。少女的脸颊温顺的靠在他肩上，他只觉得内心满满的情绪都要溢出。第一次相遇时的捉弄，那一眼就好似看到了未来和永远。自己怎么都忘不了那个娇小灵活的身影和灿烂的笑容，仿佛镌刻在了脑海中一般。
　　“小书呆…”
　　“清良。”
　　“…小书呆。”
　　“清良。”
　　“嗯…清…清良。”
　　声音软糯，小小的尾音似乎带着微微的撒娇和娇羞，惹得杨清良的呼吸停了半拍。
　　“露儿。”
　　杨清良微微张了张口，若有似无的吐出游丝一般的音。
　　玖露埋首在人怀中，闭着眼双手环住人腰回抱，嘴角涌出止不住的笑意。
　　“小书呆。” 玖露笑得甜蜜。
　　杨清良也不再计较，抱着人上扬嘴角轻笑。专属的称谓有何不好？
　　只叹月色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