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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拥还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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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珊瑚被这一系列的突发状况给彻底弄懵了,等她意识重新苏醒的时候已经坐在Vincent黑色的迈巴赫里。靠近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完全敞开着,风因急速行驶而猛烈地灌进车里,珊瑚不由地微微打了个冷颤,挽了挽恣意飞扬的头发,抱臂转眼看去,Vincent好像并没有被扑面而来的冷冽所感染,风吹掀开原本就松扣的衬衫露出健康的小麦肤色,嘴角乌青,看不出息怒的眼睛冷冷地直视着前方,或许他是个更冷冽的存在吧!
犹豫了下,珊瑚还是开口道:“疼吗?需要去看医生吗?”
Vincent的充耳不闻让珊瑚略显尴尬。
“可以开慢些吗?我害怕……”极速的飞奔使得珊瑚恐惧起来,幼年时期的那场惨烈的车祸到现在仍然令她心有余悸。
Vincent没有理会珊瑚的请求,反而将油门用力的一踩到底,车轮飞转起来。珊瑚心中一惊,身体僵硬,本能的紧握住扶手,耳边的风声更加猛烈地呼啸而过,心里苦笑一声:算了,由他去吧。
周珊瑚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街景飞也似地向后退去,多看几眼不免让人有些头晕,沉默压抑的氛围使得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更加清晰可闻,她猜想路面一定划过或深或浅的印记。
手机响起,珊瑚忽然有些庆幸终于有个声音可以打破这冷寂的氛围,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喂,楚江,我在……”短暂的通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钟手机已经离开她的控制范围,目光所及,发现手机已被Vincent牢牢攥在手里,未经任何停留便如陨落的流星般被抛出车窗外,车速却丝毫不减,珊瑚甚至都没有听到手机撞击地面发出的破裂声。
珊瑚看着身边依旧气息冷冽的Vincent,愤怒地大声质问道:“你、你凭什么摔我的手机?”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在我的车上!不想和我一起死于交通事故,你就给我安静点!”Vincent低吼着,俊美的脸上显示出可怕的狰狞。
周珊瑚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个人,却始终不敢再妄动一下,到底说来她是个惜命之人,什么都比不过生命的可贵,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拿生命赌气,她现在不单是为自己而活着。
车子并没有像珊瑚预料的那样一直疯狂地急驶下去,而是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停靠在一个略显萧条的小区院内,周珊瑚识得这里是她现在所谓的“家”,自从半年前离家起,她就住在这个被楚江嫌弃了无数次的地方,她当时只说是想住的离家远些,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其实只因为租金便宜。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对Vincent提过住址,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珊瑚心中怒气未消,今天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话,开门下车、头也不回 ,动作干脆利索。听到身后声音窸窣,突然便被拥进一个怀抱,不同于晚宴上的拥扶而是一个紧紧的拥抱,珊瑚被突如其来的深拥压地有些喘不过气来,想要用力挣脱,却被匝箍的更紧。
Vincent将车子停靠在珊瑚租住的小区楼下,当看到她毅然决然地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时,忽然想要抱抱这个在他眼里有些倔强呆萌的女子,可怀里的她却像条离江的鱼一样极力想要挣脱他的控制。
“别动,不然我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他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犹豫了几秒钟后,她果然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就这么抱着,她可能是真的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吧。Vincent的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柔和的夜风伴着清冷如霜的月华吹拂着这座城的大街小巷,也吹拂着这对深拥的人儿的衣角、发梢,胸膛结实而温暖,珊瑚隐约听到从自己身体里传出心门轻叩的声音,那是春寒料峭时节开始融化的潺潺溪水;那是潺潺溪水里尾翼轻摆的游鱼。
啊!我一定是疯了!
夜阑人静,万物皆以入眠。
唯独珊瑚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脏仍旧在慌乱地跳动着。若不是自己察觉不妙猛地挣脱他的臂弯跑上楼,真不知道还会被抱到什么时候去。
“周珊瑚啊周珊瑚!不就被一个帅男抱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还玩失眠!立刻马上关灯睡觉!”
睡眠不足的直接后果就是熊猫眼、哈欠连天,据不完全统计,总经理助理周珊瑚小姐一早上累积打哈欠89次,揉眼32次。虽然哈欠不止,想倒头就睡的欲望强烈,但无奈依旧得早起上班,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珊瑚边整理着各科室上交需要总经理批复的文件,边头呈小鸡吃米状的打着瞌睡,连总经理从她身边经过都没有察觉。
Vincent一进公司大门照例是此起彼伏的一串问好声,只是今天的问好声中还夹杂着员工们诧异的悄声议论。抬手轻触嘴角丝毫没有被掩饰的那片乌青,Vincent面无表情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Vincent翻找着今早刚送来的报纸,毫无意外,无论是哪种版本的报纸均没有昨晚慈善晚宴的相关报道,看来楚氏集团一个晚上做了不少事情,不过不管怎样掩饰,昨晚没有成功的慈善晚宴给一直以慈善形象示人的楚氏集团及楚天阔本人造成负面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损失。Vincent轻蔑地把手中的报纸扔向一边,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出去一串号码。
正在和周公幽会的珊瑚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惊得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边揉着撞得生疼的额头,边接通了电话,来电显示是总经理办公室。
如果说之前经常被Vincent叫去总经理办公室挨骂而怀揣的心情是忐忑的话,那么这次就是因羞涩而产生的本能的畏惧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
是“哎,其实昨晚被你强行拥抱也没有什么啦,总经理您不必挂在心上!”,还是“人家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异性这么长时间的拥抱,你要对人家负责!”?
好像都不合适,苦恼中。
当Vincent以一副睡眠充足、神清气爽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周珊瑚知道自己多虑了,起码对方没有哈欠连天,没有浓重的熊猫眼。
Vincent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向周珊瑚站立的一边推送出一只不大的纸盒。
“这是什么?”珊瑚确定这是给她的东西之后,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周小姐您是什么文化程度,上面有字自己看。”
揉了揉依旧朦胧的眼睛,周珊瑚惊喜地发现这是一个苹果土豪金的包装盒,问道:“是送给我的吗?”
“不,确切地说是赔给你的,我没有理由要送你礼物。”
“额,那个……”珊瑚犹豫着要不要为昨晚无理由的被拥抱讨个说法。
“没有什么事就请出去工作,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Vincent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珊瑚的心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珊瑚走出办公室的大门,抱着手机怔怔地想:难道昨晚的那幅场景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