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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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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郑再高坐了一夜的火车,腰酸背痛,顾不得疲惫,又拎着包转车,然后走了一个多小时的乡间小路,总算是到了家,到家的时候大太阳都快到头顶了,郑再高一看,乐了,嘴里嘀咕着:“嘿,老天爷也这么喜欢我,知道我好不容易回趟家,特意给我出了个大晴天!”郑再高乐呵的还没进家门就扯着嗓子喊:“郑再高他妈!你儿子回来了!”
屋里郑妈听到声音,忙跑出来看,看到郑再高先是一愣,随后拿起身边的扫帚就开始追郑再高,把郑再高追的抱头鼠窜。郑再高扯着嗓子嚎:“娘嘞,娘嘞,手下留情啊,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打残了谁养你啊,哎哎哎,疼,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喊了啊,我真喊了啊,嗷,疼死我了,刘二叔!刘二叔!”
郑妈气的丢下扫帚,上前揪住郑再高的耳朵,“没大没小的东西,混小子,我养你有什么用!别人都说养儿防老,我养你那么多年,小时候天天给我惹事,鸡飞狗跳的,长大了倒好,一年不见一次影!气死我了你。”说着郑妈又要提扫帚打郑再高,忙被郑再高拉住了,郑再高苦着脸:“妈,别打了啊,再打我也不能没有小鸡鸡,变成你的小棉袄啊,你要觉得我实在惹到您了,您找刘二叔再生一个去,我绝对不反对!”
“你,你个混小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皮没脸的儿子!看我不打死你!”郑妈脸色泛红,气的直抖嗦,拿着扫帚虎虎生威,郑再高抱着头赶紧跑,嘴里还不死心的嚷着:“真的,我真不反对!我发誓啊!别打了,嗷,你这是杀人灭口!”
……
一阵鸡飞蛋打之后,郑妈停了手,郑再高气喘吁吁的在家门前的石阶上坐着,感叹着郑妈的战斗力依旧,一边又忍不住嘴贱的问郑妈:“妈,你跟刘二叔咋样了啊?牵手了吗?打啵了吗?还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郑妈盯着自家混儿子,一阵无力,她这个厚脸皮的儿子不知道像谁,嘴上从来就没有过把门的,什么话都能从他嘴里秃噜出来,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哟。
郑再高看郑妈不说话,嬉皮笑脸的蹭上去,“妈,中午喊刘二叔过来吃饭呗,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怪孤苦的,我也好久没见我刘二叔了。”
忿忿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郑妈扭身进了厨房,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去喊吧,记得从小店买点花生米和酒回来。”
郑再高高兴地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就去找他刘二叔去了,路上碰上七大姑八大姨,郑再高全都一一打招呼,虽然七八岁以上的孩子见了他全都躲着走——谁让郑再高以前抢劫过他们的吃食呢。
到了刘二叔家院子前,郑再高冲里面喊了声:“二叔,二叔,你在吗?要是不在的话你吭一声。”
就见刘二叔从厨房里钻了出来,一脸一手的面,跟黝黑的皮肤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郑再高看到刘二叔,笑眯眯的:“原来二叔在啊,那就不用吭声了。”
刘二叔看到郑再高,忙把手上面蹭到围裙上,一脸高兴地问:“矮娃,你回来了啊,二叔好久没见到你了,吃饭了吗?”
郑再高听到矮娃两个字,整张脸立马垮下来了,不乐意的说:“二叔,以后别叫我矮娃了,我现在哪里矮了?”
“好好,不矮不矮,我们矮娃永远是最高的。”刘二叔笑了两声,走出院子,看着面前的郑再高,脸红了下,结结巴巴的问:“矮娃啊,你,你妈呢?”
郑再高一听,也不管什么矮娃不矮娃了,嘿嘿笑了两声,戳了戳刘二叔,一脸坏笑:“我妈让我来请刘二叔去我家吃饭,我妈说她想你了,想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刘二叔羞涩的低头,搓搓手,有些不安,“去你家吃饭啊?不太好吧这……”
“哎呀呀,有什么不好的,村里面还有谁不知道二叔你就是我第二个爹啊?放心放心,没人会笑话你,走了走了。”郑再高胳膊架在刘二叔的肩膀上,半忽悠半强迫的把刘二叔哄到家里吃饭去了。
吃完午饭,郑再高到屋里躺着消食,郑妈和刘二叔在外面说着话,郑再高翻翻身,看到床头的小包,把小包拿过来掏出里面的钱,碰瓷弄来的近万,加上他辛辛苦苦一年挣到的几百,也算是给他妈一个交代了,郑再高哀愁的揪揪头发,他这一年其实不是只挣了几百的,但是京都那地方,房价贵,物价贵,各种贵,他学历又不算高,找的活不是老板看不惯他就是他看不惯老板,做什么都不顺利,还要付房租水电费这些,一个月下来根本剩不了多少。
又怕郑妈担心,毕竟家里还有点债呢,郑再高安慰自己,他真是走投无路了才去碰瓷的,这么缺德的事,他绝不会干第二次!这么想着,郑再高还是不安,一骨碌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扒出以前的关二爷像,摆在屋子里,郑再高找不到香,就拿了根白蜡烛凑数,
郑再高拜着关二爷,嘴里念念有词:“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份情我郑再高记住了,以后我要是遇到你,你活着我就当你狗腿给你办事,你死了我就披麻戴孝给你守灵,要是我死的比你早,我就让我子孙给你守,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希望关二爷保佑,最后希望关二爷能答应我,永远不要让我遇到那个帮过我的人!”
郑妈送走刘二叔,一进屋就看到她那混蛋儿子跪在关二爷面前小声嘀咕,什么死啊守灵啊,二爷面前一根白蜡烛幽幽的燃烧着,火焰一闪一闪的,把郑妈吓出了一身冷汗,跑过去使劲打了郑再高的背部,倒把郑再高吓了一跳。
“作死的孩子,大白天的点什么白蜡烛!招鬼呢是不!”郑妈越说越心慌,赶紧把蜡烛吹灭,把关二爷像收起来,怒瞪着郑再高想抢关二爷的手,抱着一堆东西走了出去。
郑再高撇嘴,他还没跟关二爷说完呢,也不知道关二爷有没有听到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