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重回长安，又遇故人 妓院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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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谷
高玉寒带着孙天凤赠与她的三件礼物离开了白云生谷，孙天凤立于谷内，看着身法极快的高玉寒渐渐走远，回眸的朝着鬼影儿一笑：“老不死的……你可会怪我……”
鬼影儿走近孙天凤身侧，伸手将她温柔的搂在怀中，许久，一切的一切都尽在无言之中，他们之间没有人会怪谁，有的只是心的贴合……既然孙天凤已经决定了，那么不管结果如何，鬼影儿都无怨无悔。
“傻瓜……”鬼影儿的声音极度沙哑，他曾为了救孙天凤而发下毒誓，现在，他们都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只是许久不曾开口说话，几乎令他忘记了如何发声，可就是这样嘶哑干涸的声音，在孙天凤耳中却犹如天籁……
“你……你说什么……”是他在说话吗……四十二年……整整四十二年，他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无论她怎么激怒他，嘲讽他，他从来都没发出过任何声音……真的是他吗……
“我说……傻瓜……”鬼影儿用下巴宠溺的顶了顶孙天凤的额头，又在她耳畔轻轻的说了一遍。
“你才是傻瓜！你才是……你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傻瓜……呜呜……”
长安城
长安城自古以来就是帝王之城，几代帝王成于此地也毁于此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宽阔整洁的道路两旁每隔一段间距就栽种着郁郁葱葱的松柏，尽管已是初秋，却依然一片绿意盎然。沿街两边商铺簇立，食坊，酒肆，当铺，打铁铺，首饰铺，应有尽有，还有一些零散的商贩兜售着小玩艺。路上行人也不少，天子脚下，自然是热闹非凡。
高玉寒看着自己的一身行头，脸上不免扯出一丝苦笑。她——不，现在应该是他，他现在的名字叫做孙小青。婆婆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套男装。她说回到长安一定不能让人知道她就是高玉寒，所以要她女扮男装，这样更容易报仇。既然是男人，就不能再叫原来的名字，婆婆说是一定要亲自为她想了一个霸气的名字。据说当年婆婆的侄孙女取名字叫孙小红，那么按资排辈，她是婆婆的徒弟，也就随了孙家的家谱，红本对绿……可孙小绿叫出去实在不中听，于是折中权衡改了叫做小青。好吧……小青就小青，这孙家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样……
高玉寒又抚了抚自己的脸，婆婆送她的第二件礼物便是这张年轻了十六年的脸，婆婆把她剩下的延寿丹都给了她，又回到了初遇星魂的年纪，婆婆说怎样易容都会有破绽，只有年龄无法假装，这张十六岁的脸让她看起来犹如一个翘家的华贵公子，英气非凡。
至于第三件礼物，高玉寒看了看手中的凤影佩，就是这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玉。羊脂玉素有玉中之王的美称，相传当年和氏璧就是一块极难得的羊脂美玉，后被陷于秦始皇，做成传国玉玺，李斯又刻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而高玉寒手中这块羊脂玉佩精光内蕴，体如凝脂，坚洁细腻，上面的刻工十分讲究，所刻之物乃是一凤一影，凤者霸行于天，凤影暗藏其后，光这一块玉佩就价值斐然。
婆婆说，当年她和鬼影儿二人用云王的三百万锭官银买下了天下间的无数产业，只要是青字号的商铺，就都是他们的。而这块凤影佩就是接手这些商铺的信物，当初婆婆和鬼影儿二人救下的人中有许多甘愿世代为他们看守商铺，每月只拿自己份利的银子，这些年应该是积攒了不少。
只一件事她弄不清楚，她在长安之日也不算短，却从未听过有青字号的商铺，一时间没了头绪，到底该到哪里去找着青字号的商铺……
一阵吵杂的人声打断了高玉寒的思路，循声望去，一座名叫烟翠阁的妓院门口。烟翠阁是长安城内最有名的妓院，姑娘们个个出挑，而且更新极快，绝没有超过三十岁仍在挂牌的女子。培养花娘更是舍得花银子下血本，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似训练花娘，倒似培养大家闺秀。因此，一直都是长安城内达官贵人经常光顾之所，可是，从没人知道它的幕后老板是谁，连管理妓院事务的徐妈妈一直在说自己只是伙计，老板另有其人。
一群壮汉将一名女子围在中间，一位半老徐娘手中拿着一根极细的鞭子，鞭打着被围住的女子。这种鞭子有个别称叫皮丝鞭，专为妓院定制，目的是让那些不肯接客的女子乖乖就范。鞭子极细，但韧性极好，打在身上犹如刀割，力气大了甚至能鞭入骨髓。可留下的伤口确如发丝般细致，伤好后极难留下疤痕，也不会影响到姑娘们的玉体，不耽误她们服侍男人。
被鞭打的姑娘似乎极为刚强，这么久的鞭打，竟一丝哭喊声都没有，身上的蓝色织花云锦已被打烂，看款式应该是被卖到妓院之前的衣服，若是妓院的服装绝不会将她包裹的这样严实。只是这衣服许久没有洗过，有些泛黄发旧，已看不出原本料子的好坏。女子虽然面部身上已经污秽不堪，发丝也过于凌乱，可仍然挡不住她姣好的面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这样的酷刑恐怕连一些男子都承受不住，但她的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泪光，仿佛已经将身体里的眼泪流干了一样，只是愤恨的盯着人墙外的人。
高玉寒顺着女子的眼神，向前望去，这人不是别人，当年狙杀高玉寒杀手的首领——秦涛！
秦涛如今再不是跟在柳长青身后唯唯诺诺的跟班，一身藏青色外袍，内衬月牙白罗衫，内衣外袍皆是上好的云绫锦，看绣工织花恐怕只有长安第一的云霓坊才做的出来。可见，这段日子秦涛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身后也是跟着七八个随从，身着飞龙坛制服，高玉寒心想，这秦涛恐怕已是飞龙坛的一坛之主了。
秦涛负手看着被打女子，一脸的奸笑，仿佛在享受着别人的痛苦。看那女子并不哭喊，又数次上身后的手下去催促老妈子在用些力气。若是从前，高玉寒或许会一剑了结了这些仗势欺人的人，包括秦涛和他的手下们，救下那位姑娘。可如今的她，只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不是因为她的心肠变硬了，而是她懂得越多的人恨他，他的未来就会越精彩！
看样子，老妈子和秦涛不会打死这位姑娘，他们也只是想让这姑娘乖乖接客而已，所以高玉寒并不急着出手救人。不知被老妈子鞭打的姑娘与秦涛是和关系，为何如此愤恨秦涛，若是弄清楚缘由，这样坚强的姑娘或许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帮助她一起将这些人送入炼狱……
过了好一会儿，秦涛等人似乎是厌倦了这样的戏份，一帮人乌泱泱的散去，被打的姑娘也被两名壮汉从偏门抬了进去，这样的姑娘是不会走正门的，否则会打扰了客人们的雅兴。高玉寒见众人已然散去，迈步朝着烟翠阁走去。
高玉寒一袭白衣，并无特殊，只是在右肩处绣着跟凤影佩同样的图案。看上去十六七岁上下，皮肤白皙，一双明眸英气秀雅，在阳光下灼灼生辉，俨然一位翩翩贵公子。刚迈进烟翠阁的正门，一股子浓重的脂粉香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堂内正中是一块三丈见方的戏台，专供姑娘们登台献舞，弹琴舞乐而用。三面环绕的皆是轻纱慢帷笼罩其上的酒席，依稀能到看里面人影攒动，供客人在堂内狎亵而用。舞台前桌子是预备给那些只喝酒的客人。而二楼的的回廊所建雅间则是消遣的达官贵人专用，所用纱幔也多是雾纱，在里面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景，而在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三楼则是专供客人留宿的客房。
导引的小厮见高玉寒进门也纷纷迎上前来，烟翠阁不愧是长安第一名阁，迎宾的小厮也都是眉清目秀，看样子绝不超过二十岁，各个儿伶俐，见高玉寒眼生，就问道：“公子可是幕着哪位姑娘的名儿而来，小的也好给您通报一下！”像这样的贵公子他们见得多了，多半都是坊间传闻哪个姑娘人间绝色，就出来见识一下。
“哦，我想见见刚才那位被抬着进来的姑娘。”高玉寒压低嗓音说道，尽量让人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
“这……公子，那姑娘还没有挂牌，要不我给您换一个？包您满意！”小厮似乎有些为难，门外的姑娘是刚刚送来的，脾气倔得很，一连打了几天也屈服，这小公子点名要那位姑娘，恐怕是不行。
高玉寒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厮手里，冷声问道：“这样，又如何？”
“哎呦……公子，你看，不是小的不是抬举，实在是这事儿小的做不了主。这样，请公子稍等，容我去问问徐妈妈。这钱……”这些小厮平日虽然也能拿些小费，可毕竟都是些零散银子，像这么大锭的银子，放在他眼里也是甚为眼红。
“赏你了，把事情给小爷办好。”高玉寒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行为粗鲁一些。
“谢谢公子，小的这就跑着去！”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大锭银子足够让这小厮跑断腿儿。
不一会儿，徐妈妈从二楼走了下来。听小厮说来了位出手极为阔绰的公子，指明要找未挂牌的姑娘，赶紧出来看看是否是要挑事儿的人，毕竟有很多这样的人妄想从她这里救走她看上的姑娘。刚走下楼梯，徐妈妈一眼就看到高玉寒右肩膀上的绣纹，不禁加快了脚步，走到高玉寒面前，问道：“公子，不知贵姓？”
高玉寒看着眼前的徐妈妈，四十岁上下，风姿绰约，高挑纤细，削骨细腰，这般气度荣华绝非一般妈妈可比。听到她问道自己，高玉寒清了清嗓儿，答道：“鄙人姓孙。”
姓孙？徐妈妈眼中极为震惊，这样的纹饰，又是姓孙，难道是他们的后人？“你身上可有一枚玉佩？”
高玉寒十分诧异徐妈妈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块玉佩，不禁掏出玉佩放于手上。一瞬间，高玉寒圆睁双眸——青字号……难道，这青字号商铺竟是青楼！岂不是天下的妓院都是孙天凤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重回长安，又遇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