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firhug

1、第一章

　　看着火柱直贯云霄，蓝发男子上前几步，似不受热温所影响。偏头面向白衣者，懒洋洋道：“哎呀呀，哥，失败了？”

　　夜熏不语，低头半饷突然进入火中。暗挑挑眉，半眯双眼静观冲天火焰吞没那白色的身影。

　　“哎呀呀，失败了而已，用不着这么想不开嘛。”暗笑眯眯道，火势突然蔓延开来，暗不慌不忙的退至安全距离内。

　　但见白光闪现，夜熏已出现在暗面前，与刚才不同的是怀中多了位沉睡中的少年。

　　“他就是这次的祭品？还没成年吧。”看着少年稚气未脱的脸，暗挑挑眉。

　　夜熏不说话，径自把少年扔给暗后便化光离去。

　　看着一闪而逝的光芒，暗兀自叹气。低头审视怀中的少年，看着粉嫩嫩的脸不觉伸手掐了把。

　　呃，手感不错。

　　望眼远处的火焰已将天染红了半边，暗扁扁嘴，抱紧少年离开。

　　“王。”见到暗到来，侍从恭敬跪下。

　　“随便给他安插个身份，只要保证他不死就行。”暗把少年扔给侍从，挥袖大步走进书房。合上门的那刹，暗突然道：“好生待他。”

　　“是。”

　　“……你……”见到立于桌前专心看书的男子，暗顿觉无语。嘴角抽了抽，半饷才扯出自任满意的微笑。“你可知客住三日讨嫌？”

　　“这么说，王你要赶我走了？”男子转身微微一笑，蓝眸弯成道细细的弦月，金发随着他的笑容微微抖动。

　　暗笑笑，摘下头上的金冠，任一头蓝发流泻而下。懒懒躺在椅上，节骨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椅把。

　　祈雅见了轻笑几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一日暗正在处理公事时，得知了夜熏的到来。

　　“……”暗听到这事后，唯一的动作只是眯了眯细长的金眸。与立于桌边的祈雅互换了个眼神，暗放下笔出门迎接。

　　怎知到了溪边，暗见到的只是流水潺潺，除了侍女便无他人。

　　“王。”侍女上前怯怯问。暗挥挥手，示意她退下。沉思半饷，决定去看被他遗忘许久的少年。

　　哦？那是他的哥哥？那个冷酷不近人情的夜熏？

　　立于一楼阁上，暗自高处眯眼览视这小小的院落中的一切。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么的……恐怖。

　　看到夜熏面对那少年露出温柔的笑，暗一时间间只觉头皮发麻。倚身在栏上，单手支着下巴，双目的颜色已转为与黑夜无异的暗。

　　欢声笑语，好不快乐。不由让暗想起他的童年。

　　虽是家境贫寒，但是父母健在。男耕女织，孩子卧在溪边玩乐。一家人快快乐乐好不开心。

　　只是好景不长，昙花一现不过如此。

　　也许……烟花最美丽的时刻便是消逝前的那刹那。

　　静静看着院中的景象，暗维持这让他浑身肌肉僵硬的姿势直至黄昏。

　　待得回殿，等待他的则是压死人不偿命的公文。

　　“祈雅，祈雅。”暗自公文中抬起头，叼着朱砂笔呼唤。

　　“何事。”

　　“你在我这也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让你做点贡献不足为过吧？”指指堆积如山的公文，暗揉揉太阳穴。

　　“你不怕我通敌卖国？”

　　“放心，重要文件我早已批阅完毕。现在……都是些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胡闹。”祈雅一声轻斥，惹得暗口中的笔掉落在地。

　　俯身拾笔，见到无暇的地板上出现点点血红，暗皱眉。继而直起腰，懒懒道：“哎呀呀，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你是唯一可与我哥相比较的人啊。”

　　看着祈雅没入夜色的背影，暗笑了笑，径自把玩朱砂笔。叹息几声摇摇头，继续认命的批阅众多文件。

　　一日暗提早批完所有公文，祈雅见了眉头挑得高高的。

　　暗哼了几声，双眼笑弯成弦月。

　　“去吧。”祈雅叹气，挥挥宽大的袖袍。

　　“哦？我才知道，我做事都要经过你的批准啊？”话虽如此，暗却走得飞快。

　　熟门熟路的摸到男宠所住的地方，挥退正要行礼的侍卫，拐进最里端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光是栽种在院中的梧桐树的投射下的黑影，便足以覆盖整个院子。

　　鹅卵石铺成的曲折小径，坑坑洼洼，走起来十分不舒坦。

　　暗一甩袖子、脚一蹬地，瞬间便已位于梧桐树的树枝上。

　　细细的树枝本应不足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可偏偏暗踏上去后，树枝也只是晃了晃，便无其他反应。仿佛踏在它身上的不是人，而是片几乎无重量的鹅毛。

　　明明已是时近黄昏，小屋中仍是安静得只剩细微的鼾声。

　　暗忆起，前些日子登楼望向此地时，隐约见到那少年怀中白光闪烁。

　　“哥把白玉给他了？这么快啊，真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呢。”暗以平时的漫不经心的口吻笑说，右手食指的指腹轻刮脸颊，细碎的阳光洒在暗的身上，在微微上翘的长睫上轻盈舞动。

　　凤眼微眯，睫毛半垂掩住琥珀色的双瞳。

　　漫不经心的玩弄指间的长发，淡看莹蓝色的发丝自手间滑出，徒留微凉触感于手心，以表它曾呆于此。

　　暗静静地站在树稍上，眯眼笑观小屋。

　　直至残月低悬枝稍，小屋中才有了些许动静。

　　橘黄色的温暖光亮自小屋的窗口洒落在地，给窗口的植物镀上暖暖的金边。

　　几声闷咳顺着风声传进暗的耳中，暗明白这是作为祭品所必须经过的阶段——身体渐渐衰弱，睡眠时间加长，直至长睡不醒。

　　以祭品换取可与天斗的能力，如此有违天合之事，万一失败，后果则……暗无端打了个冷颤，笑了笑，摇摇头，逼自己停止去往坏的方面想。

　　旋身跃至地面，急步上前，近房门时脚步不觉放慢，欲敲门的手抬起又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