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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他这是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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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毓酒意散了,眉眼一冷:“怎么发烧的,请太医看了吗?”
苏管家点头,太医早就请来了,说孩子是受了惊吓,犯了惊厥的毛病。
他今天晚上一直忙着婚宴,没有顾上后宅那边,也不知道大公子是怎么能惊厥的。
难道是因为今天人太多,受到了什么冲撞?
苏管家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他也不敢往别的人身上想。
陪着大公子的都是身边亲近人。
萧毓问到:“现在谁陪着他?”
苏管家轻声道:“奶嬷嬷……还有表小姐。”
表小姐这段时间是经常来王府的,跟大公子也玩的很好。
萧毓眉头微微凝了下,脚步转向大公子在的青禾园。
苏管家小步的跟着他,跟他说情况:
“大公子一直喊您的名字,所以我想着得告诉您,殿下,王妃那里……我先派人去说一声?”
苏管家很是无奈,这大公子怎么就偏偏在新婚夜病了呢?
“不用说。”萧毓直接道。
就三个字,冷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苏管家只好闭上了嘴。
苏管家没有通知到主院,但虞寒眠已经知道了,有小丫鬟来告诉虞寒眠了。
“王妃,殿下让我来跟您说一声,今晚上大公子病了,他要陪大公子,让您早些休息。”
小丫鬟经过通报后,到门口跟虞寒眠报备。
虞寒眠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丫鬟低着头,眉目平淡,不过嘴角处有一个很小的芝麻痣,生的位置很讨巧,说话的时候会轻轻的动,笑的时候可能会更生动。
她一直低着头,垂着行礼的手可能因为紧张,死死握着有些青白。
虞寒眠也没有让她等太久,也跟她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丫鬟走后,怜春上前给虞寒眠挂衣服:“那公子,您也早些休息吧。棋盘我给你先端起来,明日再下。”
等的时间太久,为了不睡着,公子就自己跟自己下棋,下了不知道多少盘了。
虞寒眠点了下头,也不恋他已经下到正紧要处的棋子,站了起来。
怜春便吩咐翠竹:“翠竹,去传话,给公子打水洗漱。准备歇息。”
翠竹也脆声道:“好嘞。”
外面候着的王府的两位嬷嬷想说点儿什么,但看他们主仆三人如此平淡的样子,只好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王妃这么好说话吗?
这是新婚之夜啊,洞房花烛夜,如果今晚上殿下不来过,那明天一早整个王府、乃至宫里、再到满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毓王妃失宠,刚嫁进去就失宠。】
这个话题一定会长出翅膀飞的满天下都是。
谁让他们两个都是名声这么大的人呢。
那些人不会去问是什么原因,他们也不会在意什么原因。
只看结果就能拼凑出无数他们想要的原因。
王嬷嬷轻轻的叹了口气,跟刘嬷嬷对视了,轻声问:“要不要跟王妃说一声啊?”
外面的人不关心什么原因,可他们的需要关注。
王妃听见大公子生病,作为主母应该得去看看的。
可看里面这主仆三人的行径,好似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这位王妃出身大家,虞相爷家,这样的道理怎么会不知道呢?
刘嬷嬷想着虞寒眠自进入屋子后,就一直很自然的样子缓缓摇了下头。
他们怕这位王妃会不自在,但王妃自己看书,到吃饭的时候吃饭,一举一动都极其自然,像是日常的每一天,像是只是临时换了个住处。
就连今天晚上这个明明可以好好问问的事,他都不在意的轻飘飘的揭过去了,好似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苏管家之前都跟她们说过,这位王妃极为聪慧,他如此淡定是因为知道那个丫鬟说的话只是借口吗?
因为那个丫鬟不是他们王府的,是表小姐的。
表小姐在这个时候派丫鬟来传这样的话,一看就有问题啊。
刘嬷嬷跟王嬷嬷推测的过于复杂了。
虞寒眠没有想那么多。
他是觉得萧毓不来他这里睡觉很正常。
找这么个理由也算是给他面子了。
虞寒眠打了个哈欠,困了,早上还是起的太早了。
萧毓到青禾园的时候,旁边丫鬟、嬷嬷都在一边候着,床前坐着周止心,正握着萧靖念的手,轻拍着他:“念儿不怕啊,你父王一会儿就过来了,不怕啊。”
萧靖念脸颊已经烧的通红,跟额上的白色手帕对比明显,口里的呓语也听着让人心焦。
他在喊萧毓。
“父王,父王,父王,我害怕,”
“父王……”
小手胡乱挥舞着。
周止心连忙握着他手,叠声安慰他:“父王马上就到,表哥马上就到啊。”
她说着扭头往门口看,看到萧毓大步进来忙说:“表哥,你可是回来了,念儿他不知怎么就烧起来了……”
萧毓让她起来,自己坐在了床边,把萧靖念从被窝里抱到怀里,隔这被子轻轻拍着他:“念儿别怕,父王在这里。”
他的声音非常温和,跟他沉着的脸完相反,手隔着被子一下下拍的也很温柔。
周止心看着他这样,脸色僵了下,她也从没有见过萧毓有这样一面。
她以往见着的萧毓都是冷言冷语,冷静理性,以大事为重,不谈儿女私情的人。
他身为一个皇子后院却只有寥寥几人,还都是皇上赐的人。
她以为他是不会耽溺于情感的人。
虽然此刻他轻拍的是孩子,可从对孩子的宠爱就能看出他曾经宠爱过孩子的母亲。
周止心说不妒忌是假的,她僵硬的站着,好像把萧毓叫到这里来自己也没有赢什么。
两败俱伤是吧?
她正发呆的时候听见萧毓冷声问一直候着的太医:“太医,我儿怎么了?”
等太医说是受了惊吓而引发的惊厥时,萧毓看向伺候着的人:“他今天去哪儿了,玩了什么?”
周止心咬咬牙道:“表哥,是我带着他去玩了。黄昏的那会儿,你忙着敬酒,顾不上念儿,念儿觉得婚宴无聊,想要找你,我想着你忙,所以就带他了。”
萧毓看向她:“带他玩什么了?”
他那个锐利的眼神刺的周止心心疼,她咬牙道:“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带着他去马厩看马受了惊吓!”
萧毓眼神彻底冷了:“我是不是跟所有人说过他不能自己去马厩,我是不是说过他害怕马,除了我任何人不能带他去?”
周止心看他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就这么训斥她,别说是怜香惜玉,他甚至一点儿都不顾及她是女子。
她今天已经这么伤心了,他不仅看不到,还毫不客气的训斥她。
她知道这个表哥一向不近人情,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无情。
周止心忍的眼眶发疼,她正要说她走的话,昏睡的萧靖念醒了过来,拉着萧毓的手道:“父王,不是小姨的错,是我让她带我去骑马的,”
萧毓低头看他:“念儿为什么想要去?不是说好了,以后都有父王带你去吗?”
萧靖念苍白的小脸浮出一个笑容来:“父王,我想要当一个合格的哥哥。等小弟弟出生后,我就是哥哥了。”
小孩子的思路大人永远不会明白,因为他们是如此简单,如此纯粹。
周止心脸色僵硬了下,她问萧靖念知不知道那些人口中的‘早生贵子’是什么意思。
萧靖念摇头,她就跟他说:“你的父王娶了王妃,以后会生他的孩子,生的孩子是弟弟,你是哥哥了,就要处处让着他,包括你的父王……”
她知道教唆一个孩子很不道德,可她没有办法,这一日她听了太多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刺的她心疼。
她成功的教唆了萧靖念,萧靖念听着她的话小脸跨了下来。
然后就让自己领着他去骑马了。
她以为他是想要做一个让他父皇喜欢的、勇敢的孩子,却没有想到他是为了做一个好哥哥。
马厩的马今天本来就很躁动,因为从早到晚不停歇的爆竹声以及喧闹的人,所以如她所料,惊了马。
下人护着萧靖念自然不会让他受伤,但萧靖念因为那些混乱的马蹄及嘶鸣惊吓到了,小脸煞白,回来就烧起来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故意领他去的,他以为他自己做不了哥哥,是个胆小鬼,所以病情起的如此猛烈。
周止心狠狠的闭了下眼,是她利用了萧靖念,她承认自己做的不厚道,可成大事者就要狠下心来。
自己以后会好好补偿他的,如果她成了王妃,她会把这个孩子视为己出。
因着愧疚,周止心蹲在他床前轻轻摸了下他的脸:“念儿,是小姨的错,你是个好孩子,是小姨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惊了。”
萧靖念朝她虚弱的笑了笑,眼皮又合上了,萧毓把他往怀里抱了下后,看向周止心,承认自己的错:“表妹,是我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的错怪了你,我给你道歉。”
周止心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后垂下了视线:“表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本来就是我没有照顾好念儿,你今日大婚,那么忙还让你挂心。”
这话听着哪里有些奇怪,但萧毓已经没心思想了,萧靖念虚弱的靠着他,萧毓也就跟她道:“今晚我来照顾他,你回去吧。”
他这是今晚留在青禾园,不去洞房的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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