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独舞+幸福番外》斜雨熙阳

4、03 刺眼的阳光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雅臾的眼眸上，雅臾习惯性的抬起左臂遮挡住阳光，慵懒的眯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布置，很明显是在家中。雅臾做起身，指尖按压着太阳穴，以此来缓解头痛。
　　“昨晚是宿醉了啊…”雅臾轻叹了口气，想来昨夜明明没有回家，难道是…难道昨天不是错觉，真的是夜回来了？
　　“夜，夜你在哪？”当这个想法出现在雅臾脑海的一瞬之间，他便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卧室的门，在房间中寻找着那个熟悉以及思念人的身影。
　　“雅，你醒了啊，昨晚就算是同学聚会也不要喝那么多啊。”闵手中握着一杯热牛奶走出，看到雅臾站在客厅中，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到沙发上。
　　“闵？你怎么会在这，柯呢？”雅臾本以为是夜，而看见的却是闵，原来一切的一切始终都是自己的梦。
　　“柯去买早餐了，马上就回来，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夜去哪里了？”闵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好友，离开这里两个月，没想到回来后的好友竟瘦成这个样子。
　　“年底很忙啦，夜要加班。”雅臾扯起嘴角，毫不客气的抢过闵手中的牛奶，喝上一口，伸舌舔舔唇瓣，“谢谢款待了。”
　　“你…你…”闵气得脸涨得通红，正巧看到倚在门框上的柯，抄起一边的沙发垫就扔了过去。
　　“亲爱的，你就不会温柔点吗？”柯侧身一闪，沙发垫被无情的抛弃在了门外。
　　“哼。”闵当场无视柯，干脆整个人都趴到雅臾的身上去了，“雅，你发短信给谁啊？”
　　“给夜咯。”雅臾抬眼看了下闵，又专心致志的按着手机。
　　“雅臾…”柯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将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走到雅臾面前，双手握着他的肩膀。
　　“诶，柯，你怎么了啊，表情那么奇怪。”闵发现了柯的反常，就算他在神经大条，对于恋人还是清楚的很。柯抿着下唇，始终不曾开口，从口袋中拿出了半张报纸，递给闵。闵瞥了下报纸的出版时间是一个月前的，总觉得呼吸有些困那，有种不好的预感。

　　“雅…你..真的在发给夜吗？”闵手中紧握着报纸，看着仍旧在发着短信的雅臾，满是心疼。
　　“是啊，夜很忙的，但是只要我每天记得他，他总会记得我的。”雅臾抬头看着闵和柯，扯开嘴角，若是没有看到这份信件想必他们谁都没有办法认清此刻的雅臾究竟是不是清醒。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中。雅臾右手捂着右脸颊，低垂着头，前额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眸。另一边闵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刚才是自己打了雅臾一巴掌，重心不稳的向右退了一步，柯担忧的将闵楼在怀中。
　　“喏…闵，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我做错了什么吗？”雅臾放下右手，再次对上闵的眼，是一种深邃让人绝望的痛感，那是比冰更冷，比光更亮又似比火更热的情感，几乎要将闵的双眼灼伤。
　　“你错了！你错了！夜不会回来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闵双手紧紧抓着柯的手臂，身体也因激动的原因向前冲，几乎是对着雅臾吼了出来。
　　“夜很忙而已，他去出差了，过年前他就回来的，他…答应我的。”雅臾眼中的认真不禁让闵愣住了，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的人交谈，他怕，他怕眼前的人在下一秒的瞬间就崩溃…
　　“雅臾，浅夜已经死了，你应该很清楚，接受事实吧。”相对于闵，柯显得冷静的多，毕竟他是当医生的，这种场面是家常便饭，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罢了。
　　“夜…死了？..他会不来了…”雅臾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不断的重复着口中的话，双手环抱着膝盖，将脸颊深深的埋进两膝之间，很久才再次开口，“喏…闵、柯，你们去房间，拜托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柯轻叹了口气，废了不少力气才将倔强的闵扛回房中，或许该庆幸自己是医生，只要不让雅臾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雅…”闵现在想来刚才自己还真是冲动，竟然会打了雅臾，现在都不知道雅臾究竟怎么样了，好不容易等柯去冲澡了才有机会到客厅看看。
　　“闵，我…没事的。”雅臾听到闵的声音，随即扯起嘴角，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雅，对不起。”闵看到现在的雅，眼睛酸酸的，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哭，他宁可雅臾现在大哭一场，也比这样的好。
　　“没事的，其实你和柯都是担心我，我知道的。”雅臾站起身，手抚摸着沙发慢慢转移到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每一处都有夜留下的气息呢…”
　　“雅臾，你应该接受浅夜已经死去的事实。”柯不知何时站在了闵的身后，习惯性的伸手将闵圈入怀中，既然作为恋人就知道此时此刻自家的小猫咪想必也不好受。
　　“我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在骗自己，夜他已经走了…”雅臾在柜子前停下脚步，来开眼前的抽屉，里面只有一只破碎的手机和一个精美的礼品盒。“喏，知道吗，夜本来说要等他回来为我带上的，可是现在看来只有我自己带了呢。”雅臾打开小盒，从里面取出一对银质的对戒，将刻有夜名字的戒指套入自己的小手指，“似乎大了呢，毕竟以前应该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呢，怎么样，很漂亮吧，可是我和夜特别订做的哦。”雅臾来回抚摸着指上的戒指，笑的有些勉强。

　　尾指代表的意思是绝爱，不娶不嫁，现在雅臾将刻有夜名字的戒指戴在小指上，这遍表明他吟雅臾的爱今生只有琴浅夜一个，失去了他，自己也便将为他绝去一生的爱恋。

　　“雅…”闵几乎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看到现在如此无助的雅臾，和以前判若两人的他，就如被抽取了灵魂像是一个木偶一般。
　　“噗…绕点红线就好了吧。”雅臾似乎像是忽视了柯和闵的存在，完全存活于自己的世界中，自顾自的说着做着。
　　“闵，冷静下来。”柯皱起眉看着雅，一边不忘拉紧闵，特意压低声音提醒闵，“我们现在所能为雅臾做的就是看着他，仅此而已。”
　　“闵，柯谢谢你们。”雅臾的眼神一反之前的迷茫，有着的是一种坚定，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雅臾的手有些颤栗的触碰上那个破碎的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取出，快速的与自己的手机交换，再次开机时，手机上已经聚集了整整三百多条短信，署名为雅。雅臾伸手擦了下眼睛，扬起头，使自己不落泪。“从今以后，我的手机号换成夜的，我不仅是雅臾更是浅夜。”
　　“这样或许也好。”柯向着雅臾点了点头，若是雅臾愿意为了浅夜而努力的活下来，那么他们也不必担心什么了。
　　“闵能拜托你帮我去弄张到吉普赛的机票吗，若是明天的更好。”雅臾回复了与从前一样的笑脸，只是看上去总觉得有什么在改变罢了。
　　“你要去吉普赛干嘛，若是一定要去，我…我们和你一起去。”闵还是无法放宽心，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友，若是雅臾再出什么事，浅夜也一定会怪他们的。
　　“诶…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吗，那一起去好了。”雅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握紧手中的另一枚戒指，走向庭院。雅臾的左手抚摸着庭院中央的白杨树树杆上，曾经自己和浅夜一直喜欢坐在树下。雅臾蹲下身子，用手指拔开地上的土壤，这里是以前浅夜经常坐着看书的地方，充满了他的气息。冬天的风很冷，像是刀一样，雅臾的手早已是伤痕累累，血顺着手上的口子慢慢低落的土中。雅臾将刻有自己名字的戒指放在唇边细细的亲吻，最后伴随着自己的血与泪一并埋葬起来。
　　“这的一切我都会记得…所以你也不住忘记…”雅臾最后的一句低喃在冬日的风中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