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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渊 ...

  •   天阴沉沉的,转眼间就下起了密密的小鱼。现在正值晚秋,墓园的气温本就比市区低,风吹在身上,让楚源芝不禁抖了抖身子,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惜他始终无法停下前行的步子。

      楚源芝站在墓碑前,轻叹了一口气,弯下腰稍稍打扫了墓碑前杂乱的事物,便将手中的一大束雏菊放下,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过碑上的字,指尖所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有些茫然,自己究竟来这里做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圣落,今天我要和诗诗结婚了。”楚源芝不禁苦笑,“如果当时你也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多好,那么一切或许都不会如此了。”楚源芝转了个身,在墓碑旁找了个较干净的地方就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密密的雨不停的飘落着,楚源芝前额的发都分散的粘在脸颊上,衬衫也湿了一大片,样子着实的狼狈。“说会怎的,如果你当初能冷静点,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了。”当初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的朝他涌来,让他无力阻挡。

      “我很忙,若是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来找我。”楚源芝没有抬头,不看他也知道是谁,便冷淡的下着逐客令。

      “的确,忙到连抬头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了。”秦圣落冷哼。

      “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楚源芝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用指尖按压着太阳穴,好让自己
      舒服些。

      “哦?真想不到楚大总裁竟会找我这个□□老大有事商谈,莫非是些什么走私案吗?”秦圣落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更不是走私贩毒,只是我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楚源芝站起身,来到私人吧台前,熟练的泡起咖啡来。

      “结婚?和谁?”秦圣落皱起眉,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和诗诗。况且要是楚氏能和寒氏合作的话,对我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楚源芝将泡好的咖啡放到茶几上,“请用。”

      “你竟然敢给老子和寒诗诗那女人结婚,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啊!”秦圣落猛的车过楚源芝的手臂,用力一拉碰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撒了一桌。秦圣落此时看着楚源芝的眼神就犹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带着嗜血的残酷。

      “放手,结婚是我的人生自由,不用你管。”楚源芝向来以冷静著称,而现在的他也有些慌了,这是第一次看到秦圣落生那么大的气,他现在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势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用我管?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开你?”秦圣落的手越发用力,让楚源芝疼痛的脸表情有微微有些扭曲了。秦圣落强硬的扣住楚源芝的下颚,狠狠的吻上他的唇,牙齿互相撕摩着,唇舌不停的纠缠着,鲜血在两人的口腔中不断扩散。

      “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你应该知道的。”楚源芝用力推开秦圣落,自己向后退了几步。

      “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想看到的事就不会让它有出现的可能。”秦圣落站起身,嘴角扬起了一抹危险的笑,一步步逼近楚源芝。

      “保安到总裁室来一次…”精明如楚源芝,自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自知该断了这话题,手按上电话键,直播保安室。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只是你若是执意此事,别后悔才好。”秦圣落转向大门,毫不留恋的举步离开。

      “请便。”楚源芝在秦圣落离开后才大口的喘息着。这次看来真的是惹怒他了,快速拨通电话,“诗诗吗?…这几天要结婚了,你最好少出门,我今天会早点去你那里,要待在家里等我知道吗…好…那么就这样…”挂断电话,楚源芝稍稍松了一口气,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就好。

      楚源芝打开家门,物种一片漆黑,“诗诗?” “楚源芝皱起秀眉,明明嘱咐她在家里待着的,莫非又出去乱疯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灯,他才发现物理的摆设都已经被砸坏,很明显是那人做的,看来诗诗现在就在他手上。楚源芝感到一阵无力,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来的到快吗,不是很忙吗。怎么现在倒是能准时下班回家,不愧是将要结婚的男人啊,哈哈,将来一定会是好丈夫。“秦圣落笑的有些勉强,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都暂时退到房外去守着。

      “把诗诗放了吧,她没有错。“楚源芝紧张皱着眉,不耐的四处张望着。

      “你说放就放,那把我秦圣落当成什么人了。“秦圣落冷哼,眯起的双眼处处透露着危险。

      “那你总该让我先见见她,确定她平安总行吧。“楚源芝知道如此下去也是无用,只能另找出路了。

      “可以,把那女人带上来吧。“秦圣落倒也大方,没有在和楚源芝纠缠什么,朝着门口喊了一句,就让手下人把寒诗诗带了过来。

      “诗诗!”楚源芝看到寒诗诗的左脸微肿,嘴角还残留着血丝,不悦的挑起眉,“秦圣落!我想不到你竟然还会打女人!”

      “是他自己不听劝告,岂能怪我。”秦圣落走到楚源芝身后,按住她的双肩,愤怒已经将他的理智烧毁了,“你就那么爱她?只是受了点小伤,就足以让你心疼,让你动怒?好,很好,楚源芝,我现在就要你亲眼看着这个女人在你面前受尽凌辱!”

      “不,不要,源芝…源芝…救我…救我啊!不要…啊…放开我…放开…”三四个男人风控的撕扯着寒诗诗的衣服,一个柔弱的女子有怎么能反抗的了呢。

      “看啊,自己看清楚,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秦圣落用手固定住楚源芝的头,让他注视着此时的寒诗诗,在也不是那个高贵的女子了,只是一个弱小的被欺压的女人罢了。寒诗诗的痛苦,悲伤,哀求,一切的一切都刺痛了他的眼。

      “圣落,求你了,放了她吧,这样下去不行的。”楚源芝的手拉着自己的衣服握成拳,闭上眼,他不想在听不想在看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希望会发生的。

      “心痛了?不够,这样还不够。”秦圣落发狂似的笑着,笑到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够了,够了!放了她,不然我会杀了你的,真的!”楚源芝用曾经从秦圣落手中得到的匕首抵在他的身后,那是一把非常锋利精致的匕首,也能削铁如泥,这本身是两人的定情之物,此时却成为了决定生死的利器。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杀我,好,非常的好,那我就告诉你,楚源芝,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她!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快继续!”秦圣落的眼有些充血,他的气息让楚源芝忍不住全身颤栗,但他知道现在他不能表现出害怕之意,否则一切就真的结束了,他也就真的不能救下诗诗了。

      “如果不想让你们的老大死就退下!”手下的人看起来还是很重义气的,全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的推开,可只有在刀口上的秦圣落依旧在怒骂。“诗诗,没事了,过来。”楚源芝不敢大意,一手抵在秦圣落,伸出另一只手递给寒诗诗,“诗诗,一切都过去了,好了你先走,车子就停在门外,博强会带你走的,我一会儿就跟上去。”

      “恩。”寒诗诗显然惊魂未定,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刚经过秦圣落身边的时候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吓得她大叫一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秦圣落的表情凶狠到了几乎扭曲的程度。

      “诗诗,快走,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楚源芝的到底如秦圣落的体内,秦圣落因痛楚而放开了手,寒诗诗只能听着楚源芝的花不停的奔跑奔跑再奔跑。

      血,到处都是血,楚源芝知道自己始终还是做了最错的决定,他亲手杀了那个人。楚源芝坐在地上,抱着秦圣落,白色的衬衫上都是血,他用自己的脸紧贴着她的脸,菜百的面容上也是一边血红,警笛划破了天际…

      “源芝人呢?下午你们不是就要准备举行婚礼了吗,怎么现在都不见到他。”凌博强皱着眉,斜倚在墙上。

      “去看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寒诗诗轻笑,没想到这场婚礼一拖就拖了七年。

      “喂,你真的想嫁他?”凌博强不悦的挑眉走近寒诗诗。

      “是的,若不是源芝的话,恐怕我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寒诗诗轻叹,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旧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他,你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件事!”凌博强开始觉得眼前的人看问题还真是单面,为什么那么长的时间,她始终没有察觉到他对她的心意呢。

      “他不也坐了五年的牢吗,这样就够了,起码我现在能确定我还是爱他的。”寒诗诗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雨斜打着,密密的就犹如那夜一样。

      “我去接他吧。”凌博强停下脚步,就冲着那句爱他就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是多么想和他说跟我走,我爱你,可是他不能,因为那个人不爱他。

      “一切拜托了。”寒诗诗合眼,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她心中没有消散,也让她显得烦躁不堪。

      “跟我回去吧,时间差不错了。”凌博强走到楚源芝的面前,伸出的手背他毫不留情的甩开。

      “我想再陪他一会儿。”楚源芝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好,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心爱着诗诗。”凌博强也不想强迫楚源芝,他紧握着拳,却怎么也无法让心平静下来,为什么,他可以,他又怎么可以在结婚当天还想着另一个人呢。

      “大概吧,不过那可能不是爱吧。早在那人死的时候我就已经迷惑了,不知道爱是什么了,但我还是会娶她。可现在唯一不能给她的或许就是爱。”楚源芝抬眼,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女人需要的就是爱啊,你这混蛋。”凌博强强拉起坐在地上的楚源芝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哼,你就是想说你只爱被你杀死的那个男人吗,真是可笑,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是,我爱他又怎么样,我就是爱他不可以吗?起码我们有相爱过,现在就算他死了,我还有诗诗,可你呢?你只能单相思罢了,到死你也得不到诗诗!哦,或许你杀了我你还可能有点机会,可你有这个种吗,你敢吗?这里有刀,如果你真的爱诗诗想让她幸福就杀了我啊!”楚源芝扔下匕首,朝着凌博强大吼,满脸的不屑。

      雨月下越大,鲜红的血液顺着道路不停的被雨水冲刷着,流淌着…

      一年又复一年,寒诗诗几乎已经忘记那些人已离开了多久。她站在墓碑前,泪在眼中打转,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秦圣落、楚源芝。她想或许这才是她唯一能为那个人做的,就是让他们在一起长眠吧。

      “博强,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好。”寒诗诗苦笑,当年她还是放心不下,赶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那两个人早已满身是血。楚源芝的身上插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也是当初杀死秦圣落的匕首,而凌博强也满身是血不同的只是那血几乎全是属于楚源芝的。

      “你走吧,不要在回来了。”寒诗诗将车钥匙递给凌博强,“这里的一切我都会解决的。”

      “好。”凌博强自知无话可说,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权利留守于她身边了吧,闭上双眸,满是痛苦的神色。

      “你不用自责,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的。这才是源芝的目的吧,想用同样的方式去追随那个人,其实本该是我动的手,可却让你做了。我早已在遇到源芝的那日就落入了无底深渊,我也想你和走,看我不能。请你谅解,可如果你还爱我,就请你离开,好好的或者,就当是为了我。”寒诗诗转过身,朝着墓园深处走去。

      “…”凌博强转身离开,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雨水、泪水还是血水此时的他早已分不清了。

      “若是那日我们没有相遇该多好呢,如果不认识的话就不会落入深渊了吧,我们四个其实都进去了呢,再也无法爬出来了。如果当时不认识的话,说不定现在秦圣落还是□□老大,喝叱黑白两道;你也还会是楚氏集团的总裁,商业界的鬼才;博强也应该是演艺圈的红人了,现在也会很站在最高点吧;至于我只要可以顶着寒氏集团千金的名号好好的生活着,过奢侈的生活就够了…可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如愿…”

      爱就是深渊,一旦落入,就无法翻身逃离…

      他们没有错,错的只是那段不该存在的相遇,错的只是那不该产生的爱恋,若不是这些错,他们现在会过得很好,可也因为这些错他们演绎了一段错误的人生,却也永远记住了彼此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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