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龙成风》灯火重重

5、伍 故人？

　　“……折园里的嘲凤，你可记得？……”
　　……
　　“你个没良心的，怕是早将我忘了哩。”
　　……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
　　……

　　锦歌在梦中感觉有一人抱着她轻轻摇晃，耳边有一个迷离的声音，正在轻轻呢喃。让人无端的难过。
　　她在池里已经呆了三天了，或许更久。这池里古怪的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段时间她不怎么嗜睡了，大抵因为这池里有些灵气，她的身体好很快，嘲凤也没来过。
　　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受任何干扰的完成佛陀的试炼，可自从下山以来，她碰上的所有事都令她措手不及。
　　凡人的情欲对她原本只是虚伪的东西，可是那两个孩子，让她觉得凡人的执念并不是飘渺的，它在人心里，真真切切可以触摸得到。
　　仙家却说它是恶欲，是凡人蒙了双眼甘愿被它蛊惑。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温柔的陷阱，明知危险，却还要跳进去。

　　——

　　月老宫内
　　此刻月老正在拼了老命地解一条红绳上的死结，嘲凤那小子真是有毛病，当初是他喝的醉醺醺，跑来砸了他家院门，非要在自己的姻缘线上系了个死结。
　　现在又不知为何又非得让他解开，真是……
　　月老看了看那片银光闪闪的龙鳞，咽了咽口水，继续努力解他的红绳。
　　……再这么折腾，他的这条老命就要被那小子折腾没了……
　　锦歌在水呆了这么多天，觉得甚是无聊，于是思忖着上岸看看。

　　池中是一片光景，上岸后又是另一片光景。
　　奇花异草种满了一路，一棵巨大的合欢立在中间。
　　合欢树身庞大，瞧着那样子应是有了千年的树龄，或许到了开花的时候，毛绒绒的花瓣摇曳的很是温柔。周身祥云环绕，合欢树上朵朵合欢花珊珊可爱，粉红色的絮状花瓣轻轻飘摇，似真似幻，恍若梦里。
　　锦歌抚上它的树干，合欢千年矗立再此，不知看过多少沧海桑田，云卷云舒。
　　无数花朵瞬间飘零，绕着合欢轻轻飘下，静寂之后，独留一地芳华。
　　这世间也好像只剩她一妖一树。

　　她好像和这合欢极为投缘。靠近它，心里如同填补了一块空白，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它可是……等了你许久啊……”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他看着树下女子娴静安详的面庞，不忍打破这岁月静好的如斯美景。
　　他想，自己终于有一天能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满足幸福的表情。
　　他想，合欢树下从此便不只他一人赏花了罢。

　　“怎么，不在水里睡觉，上岸来了？”
　　他笑的一脸奸诈，锦歌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离开树旁，蹦跳着兀自向前走去。
　　嘲凤跟在她的身后，再没说话，眼里却多了丝丝宠溺。
　　他看着前面走的越来越远的粉色身影，心里生出一丝焦急来。张了张嘴却没叫她，觉得自己患得患失了些。
　　她本就是无拘无束的人，自己应当想开些。
　　早就说好了的，不是吗？
　　嘲凤问问自己。
　　可是，如今已寻到了她，他还会舍得放手吗？
　　他不知道。
　　锦歌以为嘲凤会上来与她搭话，可回身看看不远处的嘲凤却在闷闷的想着事情。
　　她觉得这种沉默十分尴尬，可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消除这尴尬，只好默默地闷头往前走。
　　嘲凤……嘲凤……她之前就一直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熟悉，只不过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想过，他又出现在她面前，她倒是想起了这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