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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慕易忱先是愣愣看着我,看了我做些什么,又扑哧一声笑了。
      我瞪着他。
      他上前一步,执着我的手,说:“亲了那么久,才想着要反抗了?安平,这么多年,你怎的还是如此可爱?”见我还是不言语,便又说:“从上次来晋,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安平,这么些年我很是想你,你又想不想我?”
      这厢我便不止是惊讶了,脑袋瓜也有些迷蒙,迷蒙间我抽出思绪想着,十一年前我因着会错慕易忱的意因而对慕易忱表错了情,后来辗转一月,慕易忱要回西楚,我对着他表白心意,慕易忱确确实实告诉我的便是把我当做妹妹看待。那现如今他来我大晋,与我在这琼花台又是拉手又是亲吻,又是对我说出如此暧昧的话又是为何?
      一时间我的小心脏便跳得略微比平时欢脱,忽又觉得气血翻涌,更是迷蒙了。
      这诚然不能怪我。
      自从五岁那年我脱了李尚书家小公子的裤子,又与西楚大皇子慕易忱暧昧月余之后,我往后至今的十几年来,竟是半朵桃花儿也无,遂我这十几年来过得很是平庸。我心下也反反复复反省了许久,后来我顿悟,许是月老儿觉着我在五岁时便历了这般曲折的两桩情事,便消了我往后的桃花,为的是万物之灵需相互平衡的道理。
      也因着十几年没来过桃花,现今一位俊俏公子哥,还是我小时对他有过什么念头的公子哥对着我深情告白,我一时有些面红耳赤,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这么想着,顿时便也心安理得许多,遂我顺着他的肩膀拍了两拍,诚挚道:“想。”
      慕易忱听得我这么说,笑得格外的心花怒放,激动得拉着我的手便拉入了怀里。
      我便安然窝在他的怀里思量了起来,慕易忱先前拉手向我诉衷肠的意思再过明显不过,乃是用实际的行动表明他看上本公主了。但是慕易忱此人向来爱说一些比较暧昧的话让人不明其意,此时他的行为用常理推导虽然是这么个意思,但是经他那那个思维一转悠,保不齐又是把我当做妹妹。我既已吃过一次亏,此时再会错意那真是天大地大要亡我,我便是面皮有城墙那般厚也是丢不起那个人的。遂我从慕易忱的怀抱中爬了出来,甚是诚恳的拍了拍他的肩,甚是诚恳的问道:“慕易忱,你此番做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慕易忱呆了呆,复又笑了笑,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安平,此番我什么意思你没看出来?昨日我送你那龙凤镯不是已表明我的心意了,龙凤玉镯乃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物品,我来晋时母后给我的,当然就是要聘你做我的太子妃了。”默了默又道:“刚才我对你又是亲又是抱,我瞧着你都是分外的乖巧任由着我的,我以为你是明白我心意的。”
      我直愣愣瞧着他,很是认真说道:“我以为你是把我当作妹妹的。”
      慕易忱叹了口气,伸出手掌再度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哪个哥哥这么对待妹妹的!”我便想起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吻,后知后觉的老脸腾地红了起来。便又听他说:“反正聘礼你已经收了,你皇帝哥哥也答应了,这事儿,倒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恍然间我有种我似乎是进套儿里了的感觉。于是乎,我寻思着要不要让善艺去我的小库房把那一堆儿的礼品运出来再给慕易忱送回去,然后找皇帝哥哥商量商量把这婚给退了,毕竟这礼我统共收了一天半,这婚事也没有通知出去,趁着小事尚未变大,先默默把它压下去。
      我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好便二话不说得跑去实施了。
      到底事儿还是没办成。
      坏就坏在皇帝哥哥身上,确切的说,是坏在皇帝哥哥那一问上。
      当我条缕清晰地向皇帝哥哥阐明我的观点后,皇帝哥哥只是看了看我,单手放在桌台上,问了我一个甚是深刻的问题。
      他问我:“小十七,你爱慕易忱么?”
      老实说,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倒不是因为关于男女情爱的问题让人难以启齿,而是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遂我诚恳的对皇帝哥哥说:“我也不知道。”
      皇帝哥哥叹了口气,走过来顺了顺我的头发,对我说他尚还记得当年我与慕易忱玩的很好,还说他走后看着我闷闷不乐了许久,又说自我五岁至今也没见我与谁家公子走的进过,心里以为我对慕易忱是有情的。所以这次慕易忱来晋求亲他便也顺水推舟,见我也没怎么排斥便更觉得这事儿有希望。还说慕易忱告诉他我已接收了他的礼物,这情也算是定了。
      我觉得皇帝哥哥有所误会。
      诚然当年我确实对慕易忱有过心思,然而这么多年过来,再怎么深沉的情也该淡了,再者说我对他也没有情根深种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诚然当年我确实黯然神伤了许久,不过也是觉得别人把你当做妹妹而你却对他表错情是件顶丢人的事情。再说到皇帝哥哥说我未曾对哪家公子上过心,这更是天大的误会了,便是我有那个心想与哪家公子暗生什么情愫,也得有那个机会不是?若是我有那个机会,现在娃儿也出来了也是说不定的。至于慕易忱所说的那所谓定情信物……也是在我不知道它是信物的前提下收了的,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我若是现在退了也不能怪罪我不是,再说了,皇帝哥哥也知道我对礼物是照收不据的性子,这礼收了便算是情定了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但诚如我所说,这事儿到底没办成。
      当我回到我的长乐宫,只见大红的礼品盒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旁边的椅子上琏妃翘着二郎腿坐的很有个性。
      见到我来了,把那鲜红的礼品盒往我面前一推,直切主题的说:“小安平,这礼退不得。”
      我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示意她继续说。只听她很是笃定的说:“若是你把礼退了,你会后悔的。”
      我甚是惊奇我到底会有怎样一个后悔法,等着她的下文,她却悠然的喝起茶来,把我晾在一旁不言语了。
      当天夜里我思前想后纠结了许久,皇帝哥哥一句“安平,你爱慕易忱么?”和琏妃一句“你会后悔的”交织响在我耳侧,搅得我头大,朦胧间我做了个梦。梦中慕易忱一袭大红新郎装称得小脸分外喜庆,拜完天地之后我便牵着他的手入了洞房,我们俩交杯酒还没来的及饮,大红的床幔里突然爬出来一位粉粉嫩嫩的小娃儿,扯着慕易忱的衣袖喊爹爹,慕易忱甚是慈爱的抱他入怀,那小娃儿又转过身来扯住我的袖子甜腻腻的叫了声娘亲。然后……然后我便醒了。
      醒来后我便开始反省,是否我真的对慕易忱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恶心思,是否在潜意识想与他成婚,甚是连娃儿都出来了!而且,梦中娃儿的模样,分明就是当年年且六岁的慕易忱的样子。我便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思反复思量了几天,期间慕易忱来看望了我三次,每当他多来一次我的心脏便在心口蹦哒得欢快了一分,折腾的我甚是揪心。
      在这样的几天里,皇帝哥哥瞧我与慕易忱的关系一日千里,我便也在这样半推半就里默认了这番亲事。
      后来我转念一想,虽然我尚未明确自己的内心,好在慕易忱他也是个仪表堂堂的俊俏小伙儿不是,并且,我成功的嫁出去避免了人老珠黄的厄运,怎么说也能算是个稳赚不陪的好买卖,毕竟慕易忱与那些么个大臣之子比较起来,还是优秀不少的,而我也不必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去纠结了,我甚是宽心。
      在把婚事定好了的三天后,我便上了远赴西楚的马车,开启了我的新婚之旅。
      由于西楚与大晋相距较远,地形多变,所以此次先让我和慕易忱再加上护送随从先行,那些么个嫁妆随后送去西楚。也因着路途遥远,怕我旅途辛苦,我也并未穿着大红嫁衣,只穿着平日里的衣裳。一行人马都装备的甚是简单轻巧,也因着这么一层缘故,从大晋到西楚的遥远路途让慕易忱紧赶慢赶的提前了好些天。
      刚到西楚都城慕远城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柔柔的洒下,微风徐徐吹得我心神分外荡漾。宫门的长阶前插满了旗帜,身穿官袍的文武百官整齐的站立一旁。
      我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对此我甚为中肯的给了慕易忱一个评价:嘿,好大的排场!
      慕易忱执着我的手紧了紧,拉着我往前带。我望着跟前身着藏青色官袍的年轻公子,同我记忆里那个爱的穿着青色衣裳的青涩奶娃儿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儿来。待他上前一步向我与慕易忱行了个礼,抬头一瞬间那个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五官还是让我心头咯噔的响了一下,我眼角抽了两抽,方眨巴眨巴眼睛定定心神,觉得今日过得甚是圆满。
      眼前这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那个让我一见钟情进而扒了裤子的小李公子李泽。
      想不到在大晋我们多年未见,倒是在慕易忱的地盘里碰了头,我不禁感慨,命运这玩意,真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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